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穿越七零!嫁军官被娇宠 > 第二百九十八章 像他外婆

第二百九十八章 像他外婆

    苏婉看了一眼屋内的众人。

    见他们神情紧张地盯着她手里的红布包,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她低头捏了捏布包,指尖捏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除了钱,里面还夹着别的物件。

    这....不是普通的见面礼。

    她下意识地看向顾砚辞。

    心里猜测道,难不成寨子里有规矩,长辈给的重礼不能由新媳妇拿在手里,得由男人收着才算合礼数?

    她抿了抿嘴,这糟粕思想。

    虽然不屑,但今天毕竟是她第一次上门,并不想让顾砚辞难办。

    于是悄悄伸手扯了扯顾砚辞的衣袖,将红包往他那边递了递。

    想让他先拿回去,可以等晚上回了房间再给她。

    顾砚辞反手按住了苏婉的手,看都没看那红布包,只看着刀述善,说道:“你收着。”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此时过分安静的堂屋里,却显得格外响亮。

    围在门口的年轻人听到他的话,表情顿时变得精彩起来,抬头去看主位上刀述善的脸色。

    果然,见他脸色阴沉。

    “啪。”刀述善手里的烟杆被他重重地扣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苏婉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手下意识就缩了回去。

    不止是她,门外的人也吓得脸色发白,飞快地缩回头。

    这动静,老族长显然是动了真怒。

    满屋的人都等着刀述善发火,可他却迟迟没有开口。

    偌大的堂屋,一片死寂。

    但这份安静仿佛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但身处风暴中心的顾砚辞,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虽然他表情依然恭敬,但周身的气场却悄然变了。

    不是年轻气盛的挑衅,而是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沉稳与硬气。

    一老一少,就这么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无声的对峙着。

    屋外的人看得都心惊肉跳。

    他们从小到大,哪个见了阿爷沉下脸不是腿软了三分。

    偏偏顾砚辞是个例外。

    从他来寨子的那天,他就这样。

    全世界没有他怕的东西和人。

    不仅不怕,他甚至还往苏婉身前挪了半步,将她护在了自己身后。

    这动作让刀述善的脸色更显阴沉。

    而苏婉原本悬着的心却落了地,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一定要抱着顾砚辞亲亲他。

    有他站在身边,就算天塌下来都没什么好怕的。

    刀述善将两个人的动作尽收眼底,目光沉沉地盯着顾砚辞的脸,说道:“顾砚辞!”

    “舅公!”顾砚辞声音依旧恭敬。

    刀述善指了指苏婉手里的红布包,“东西是我给你的。”

    顾砚辞直视刀述善的眼睛,说道:“嗯,谢谢舅公。”

    “你连看都不看,就交了出去?”刀述善眉头压得更低。

    顾砚辞神色没有变化,“东西给了我,就是我们两个人的。放在她手里,和放在我手里,没有区别。”

    此话一出。

    屋内上了年纪的长辈看向顾砚辞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刀述善阴沉着脸,沉默着看向顾砚辞。

    渐渐地,眼前的男人与十八岁时候的模样重叠在一起。

    顾砚辞第一次来寨子的时候,也是这样。

    那时候顾家出事,十八岁的少年曾经拥有的一切都没了。

    可他来到刀家时,没有哭,没有求人,也不肯接受旁人的怜悯。

    整个人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锋芒毕露,桀骜不驯。

    一身硬骨头。

    刀述善那时候就觉得,这孩子的性子太硬。

    像他母亲。

    也像……

    他的外婆。

    刀述善握着黄铜烟杆的手突然紧了紧。

    尘封了几十年的往事,也跟着从记忆深处涌现出来。

    眼前顾砚辞的身影渐渐变成了他的姐姐。

    刀家家大业大,父母舍不得她远嫁,早早便替她相看好了人家。

    对方家世清白、性情温厚,模样也生得周正。

    在所有人看来,这是一门再合适不过的婚事。

    姐姐也没有反对。

    姐夫住过来以后和姐姐相处得也好,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父母高兴,开始筹备婚礼。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就在婚期只剩几个月的时候,姐姐突然提出不嫁了。

    整个刀家都炸开了锅。

    父亲最初还以为两个人闹了什么矛盾,把姐夫叫到身前仔细盘问了一遍。

    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姐夫也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不仅没做错事,平时更是对姐姐千依百顺。

    最后还是姐姐自己承认,她喜欢上了别人。

    在父母的再三追问下,她才说喜欢的是一名外国人。

    他们是在教堂里认识的。

    最开始不过是偶尔说几句话,后来接触得多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便变了。

    姐姐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也知道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姐夫。

    但她就是喜欢那个男人,不想和姐夫结婚了,想要嫁给他。

    那个外国人来家的那天,姐姐跪在父母面前,低着头说:“是我的错,这门婚事,是我对不起他。该赔礼赔礼,该赔东西赔东西。他以后要怪我、恨我,我都认。”

    父亲气得脸色铁青:“你这样做对得起谁?你丢了刀家的脸面。”

    姐姐看向那个外国人,“我爱他。”

    第一次,父亲动了怒。

    他将外国人从家里赶跑,将姐姐关了起来。

    母亲哭着劝说,一个连根都不在这里的外国人,语言不同,习俗不同,家乡更是隔着千山万水。

    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离开?

    谁又能保证,他会一辈子留在西南?

    姐姐不为所动。

    父母以为姐姐不过是一时糊涂。

    只要把她留在家里,断了两人的来往,时间久了,自然也就淡了。

    可他们低估了她。

    平日里看着温温柔柔的人,一旦认准了什么,比谁都倔。

    不吃,不喝,谁来劝都不听。

    最后甚至跪在父母面前,红着眼睛说:

    “这辈子,我只嫁他。你们不让我嫁,我就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