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文英早早起来做早饭,煮了大米粥,热了几个馒头,就着自己家腌的萝卜丝,每人一个水煮蛋,简单又有营养。
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到一半,叶英喆发话了:“斯年啊,你请个假,今天上午咱们就去监狱那边交涉,我一定要亲眼看看那个叫朱红英的人,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好,等会儿我去请假,然后回来开车带你们过去。”霍斯年觉得也有必要,“这个朱红英进监狱之前就总跟昭昭过不去,现在进了监狱还不老实,我得跟监狱那边好好沟通协调一下。”
叶英喆嗯了一声,对霍斯年还是比较满意的:“对,过两天我们俩就回去了,昭昭的事我们想管也管不了,趁着我们还没走,咱们给昭昭把这个大麻烦给解决了。你顺便给昭昭请几天假,就说她被砸了一下,伤得很重,需要休息几天。”
文英十分赞同,夫妻两个十分默契,虽然昨晚没有商量,但两人都是这么想的,想让叶昭昭带着她们到处转转,也算没有白来一趟。
“行。”霍斯年答应的很爽快。
吃完饭,文英收拾碗筷,霍斯年开车走了。
叶英喆跟叶昭昭坐着闲聊,叶英喆说道:“昭昭,我看那个斯年挺好的,除了他爸妈不地道以外,别的还不错,不过也没关系,以后又不住一起,见了面客客气气就行了,当亲戚走,就不会有什么矛盾了。你看你妈跟你奶奶,见面就是客客气气的,后来你奶奶去世,你爷爷跟我们一起住,你妈也对他客客气气的,从来不说掏心窝子的话。”
叶昭昭忍不住笑起来:“你还挺赞成这种相处方式的?”
“这挺好的呀,你爷爷奶奶又没有养大你妈,你妈为什么要孝敬他们,孝敬你爷爷奶奶是我的事,你妈只要跟他们客客气气不吵架不打架,我就很满意了。”
叶昭昭点头:“爸,我觉得你当驻外大使,思想也受西方影响了,很开明。”
叶英喆笑呵呵地说道:“我不开明也不行,你妈来自哪个时代你知道了吧?她的思想更加开放自由,我爱她,只能由着她来。”
没多久,霍斯年就开车回来了,四个人一起去了哈城监狱。
霍斯年在路上告诉他们:“我已经跟监狱那边交涉好了,我们到了之后,他们会让朱红英出来给我们道歉,他们也已经通知吴雄过来,商议赔偿款的事情。”
“哼,赔偿款?我们家缺那点钱吗?”文英冷声说道,“我们不接受和解,我们就要求检察机关按照杀人未遂来处理这件事。”
叶英喆立刻表示:“没错,斯年啊,朱红英的丈夫吴雄,一定会阻拦这件事,要求私了,你可不能因为他比你官大一级就妥协啊。”
“现在我们是平级了。”霍斯年淡淡地表示,“我不会妥协的,这个朱红英几次找昭昭的麻烦,而且朱红英的儿子现在跟昭昭在一个办公室工作,刚才我给昭昭请假的时候,遇见吴国伟了,他很幸灾乐祸,他跟我说让昭昭好好养伤。假惺惺的!”
没多久就到了哈城监狱。
吴雄几乎是同时到达,两辆车停在监狱外边,吴雄瞧见霍斯年冷眼盯着他看了很久,依旧是用那种用上级看下属的眼神看他。
“吴副师长。”霍斯年不冷不热地打招呼,为他介绍叶英喆和文英。
吴雄才知道叶昭昭的父母来了,他早就看过叶昭昭的档案,知道叶昭昭父亲是外交官,今天一看,对方气场果然非同一般,看他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杀意。
这人不简单!
比他身上的威压还要强大,他竟然感受到了一些压力。
叶英喆看似温和,其实说话一点也不客气:“吴副师长,你是大夏国军人的代表,家属竟然故意杀人,你也有责任啊。”
一开口,就给他扣了个大帽子!
换了别人,绝不敢这么说,把责任都推到他身上。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负责,我虽然是副师长,也不能决定我的家人干什么不干什么,无能为力呀。”吴雄冷哼了一声,“叶先生不愧是外交家,嘴皮子挺厉害的。”
“嘴皮子厉害是外交官的基本素养,维护国家尊严和利益,才是我最擅长的。”叶英喆似笑非笑,收回视线,淡漠地跟霍斯年并排往里走。
吴雄脸色阴冷了些,也跟着走了进去。
监狱这边很少来级别这么高的访客,监狱长亲自出来接待,朱红英也被押送过来了。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女人脸色有些苍老,穿着监狱服刑犯人专属的制服,带着手铐脚镣,是重刑犯的待遇。
吴雄看到昔日的妻子,心头一紧,眉头皱起,质问监狱长:“为什么这么对她?不是只有死刑犯才戴脚镣吗?”
监狱长解释:“吴副师长,是这样的,她昨天伤了军区的叶翻译,属于重大过错,而且,省军区那边发话了,要严肃处理从重处理,所以,我们按照规定给她……”
监狱长无奈得很:“我们也是按规定办事。”
“她没杀人,你们这是虐待囚犯,解开!”吴雄下令。
监狱长站着不动,只是客气地回答:“对不起,我们也是按规定办事。”
叶英喆开口:“吴副师长还打算用权势压人?你要是再不收敛点,我让我女婿去省军区告状!”
他很懂拿捏别人。
霍斯年觉得这老丈人真厉害,不但嘴皮子厉害,办事的手段也十分高明,用阳谋,那种无解的阳谋。
他也不冷不热的开口:“没错,吴副师长,监狱不隶书省军区,你的官威在这里不好用,你就别为难人家了吧?”
吴雄狠狠瞪了霍斯年一眼:“刚升官几天,就这么跟我说话了?”
“我们是平级。”霍斯年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
叶英喆又开口:“好了,既然大家都在,那咱们就说正事吧。监狱长同志,你先说说,如果是杀人未遂,该怎么判。”
“不是杀人未遂!”吴雄用重重的语气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