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崔尔达的计划里,今夜先出西安府周边的县城,后面有他的两千骑兵以朝廷发粮食的名义,10日内送到嘉峪关,完成生意后最快速兑换成勘合银票,再屁颠屁颠的跑回西安府交差。
全程控制在15到17天,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这么点时间,孙传庭整顿西安三卫的清屯差事都不可能完成。
不把三卫搞完,他是没有工夫和时间来硬啃秦王亲卫的。而一旦银子到了手,崔尔达也不会怕他,大不了花钱给哥哥崔尔进,让他寻点关系把孙传庭给参掉就行。
这种事情不怕花钱,只要守住了张闲这金鸡,以后怎么还会愁没银子用么?在路上,崔尔达就开始跟张闲勾勒新的商业版图了。例如以后张闲不方便出面,他就代为出面去整合关中商帮,他们要不配合,就去找晋商商帮。
以后少卖粮食这种重货,就搞贵货轻货出,崔尔达也不跟张闲三七开了,就五五开,大家平起平坐,一起发财。
张闲笑着说好,还要承蒙哥哥关照小弟。但就连跟随的癞何都听懂了,这大光头属实不要脸,买卖渠道都是头儿开发的,这孙子出来直接拿一半走,和抢劫有什么区别?
好在想抢张闲的人……都死了。
亦如此刻,他们刚刚行走了不过1个时辰,前方的官道之上突然亮起了众多的火把,若是劫道,崔尔达真是连眼皮子都不带怕的,西安府往北根本没有反贼活动,最多只是零星匪贼都不够他骑兵营杀的。
但依稀间,远远能看见火光中竖立的一面面羽字大旗,这可比匪贼还凶。
“崔!崔大人!不好啦!”包打听立刻骑马跑来又大叫不好。
“不好你吗!下次你再这么叫,我他吗砍死你!”崔尔达又是一个大逼斗,差点把包打听从马背上打翻下去。
“崔大人!是羽林卫!”包打听捂着脸颊都快哭出来了。
“咱们派出去的斥候呢?那些傻缺没看见有羽林卫挡道?别他吗让我抓住那几个小兔崽子,老子削死他们!”崔尔达也是怒火中烧。
“估摸着斥候已经被他们给拿下了,大哥莫慌。”张闲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依旧气定神闲。
“我不慌,羽林卫又怎么啦?不过区区500人,老子的兵也不是吃素的。”崔尔达嘴上这么说,大光头上却布满了汗水。
或许孙传庭的羽林卫干不过他此刻的2000部卒,但只要他敢动手,他崔家的几代英名都将荡然无存,因为对巡抚出手,那就必是造反了。
崔尔达捞钱的胆子比天大,造反?压根就从来没想过。
“崔哥,信得过我吗?”张闲突然扭头严肃地看着崔尔达道。
“这叫什么话,你我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肯定信你。”这种时候,崔尔达自知自己的脑子没张闲好用,毕竟张闲贩私盐都从孙传庭手下活下来了,他必有办法渡劫。
“咱们一不能跑,二不能动手,待会儿你就看我眼色行事,先蒙混过去再说。”张闲不由骑马多行了几步。
“就看闲弟你的了,有什么锅哥哥跟你一起扛!”崔尔达也是骑马跟了上去。
于是乎,运粮车队的速度不减,继续踱步上前,不过2里地的距离,崔尔达感觉自己像走了一辈子那么长,脑海里不自觉地闪现过去幸福的生活,跟放皮影戏似的。
而手上,他则在不断碾碎着落花生,往嘴里塞,是真不怕高血脂当场嗝屁了。
孙传庭是动真格的,走近了才看清楚,羽林卫是全员出动,穿着战甲,手持长枪,就是一副战斗状态。弓弩手、长盾兵列阵完毕,只等一声令下,就能完成第一波的收人头。
秦铭领军在前,就连孙传庭也穿上了文武袖,腰挎尚方宝剑,一脸杀气腾腾的模样。
赶车的车夫有点慌,他们只是送货的,哪知道自己是干走私?看看眼前那架势,都有一种回不了家的感觉。
但两边的骑兵不让口子出来,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跟着队伍继续前进。
直到两军接触,张闲挥手示意,崔尔达下令才让大部队全都停了下来。
闲弟的兵卒练得好啊,那17名私卫根本不惧前面的羽林卫的堵截,在停下的瞬间已经靠拢到张闲的身旁,哪怕谈崩,他们似乎也有自信能护送张闲安全离开。
“卑职张闲,见过抚台大人。”马鞍上,张闲手持缰绳拱拳行礼道。
“张大人,我命你前往右护卫所执行清屯令,满打满算已经半个月了,你可有进展?”孙传庭选择性无视了后方的上千粮车,先找起张闲茬来。
“回抚台大人,差使正办着呢,不是卑职不努力,奈何乡绅太难缠。”张闲轻描淡写着。
“是吗?既然差难办,你大半夜不睡觉跑这里来干什么?”孙传庭言归正传。
张闲没说话,司马向南则是骑马一个人先冲进了张闲的粮车队中,挑开了一麻袋,见到了白花花的粮食。
“孙抚台,是粮!”司马向南回头惊呼道。
“张闲,车里装的是什么?”孙传庭压着腰间尚方宝剑的刀柄,一字一顿的问道。
“你不是都看见了吗?还问我作甚?”张闲就是不尿他,一旁的崔尔达都被这份气度给折服了。暗封张闲一个大明第一百户,实至名归。
“张闲,私运此等庞大的粮食,你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本官就当你是投敌献宝,叛国通寇论处。”孙传庭兴奋不已。
“孙传庭你别血口喷人!”崔尔达是忍不了了,必须怼回去,这种罪名都接,三族之内难留活口。
“崔哥莫慌,咱们的孙抚台最擅长的就是栽赃嫁祸的本事,在肃州我已经见识过了,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张闲还能笑得出来。
“不是通寇,那本官真有兴趣听听你想如何解释?”孙传庭洗耳恭听。
“这批粮食是秦王府包商上缴王府,用于抗敌荡寇之用。”对上啦!张闲把话对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