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一击不中,颇有几分懊恼之意,面对沈观雪的质问,他没有多余的解释,沉声开口,“观雪,好孩子,把纯阳剑交给二叔。”

    沈观雪怒不可遏,“你要倒戈?”

    沈临目光阴沉,“什么叫倒戈?当年的家主位置本就是我的,却被你父亲阴谋夺取,现在我只是拿回我自己的东西罢了。

    立刻把纯阳剑交出来!“

    沈观雪气得浑身发抖,“二叔,这都什么时候了,陈家、赫连家灭掉李家,下一个便是我们,你还要自相残杀?你他妈脑子是不是有大便?!”

    沈临冷哼道,“只要取得纯阳剑诀,陈家、赫连家又算什么?沈观雪,无需废话,要么交出纯阳剑,我还当你是沈家的子弟,我保你一生荣华富贵,荣耀一世。

    要么我现在就杀了你,你自己选!“

    “你……”沈观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临怒斥,“沈临,你好大胆!就凭你也想杀我?!”

    沈临阴阴一笑,“如果再加上他们呢?”

    话音一落,沈家其他的两名族老亦是拔剑出鞘,将沈观雪团团包围。

    “三叔、四叔,你们也?!”沈观雪目眦欲裂,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忠心耿耿的三叔和四叔也临阵变节!

    沈观雪三叔沈乘道,“观雪,别怪我们不义,沈家在你手里每况愈下,我们的利益已严重受损,你在外面有老爷子撑腰,我们不敢把你如何,现在是绝好的机会。

    要么听你二叔的,交出纯阳剑,放弃家主之位,要么今日便死在剑冢。”

    沈观雪的四叔沈敬尧道,“你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对你下手我心里多少有些不忍,但你倘若执迷不悟,也就不要怪我们心黑手毒了!”

    “好!好!好!”沈观雪完全没想到纯阳剑诀还没找到,自家人先内讧起来,身为沈家的家主,看到这一幕,其实他心中极其难受。

    不过,这面前的三人显然已被利益熏心,毫无回转余地,他只能咬牙道,“既然你们找死,那本家主便成全你们!”

    话音一落,他人已化作一道剑光笔直冲了过去。

    “不知死活!”沈临冷哼一声,迎剑而上。

    “轰!”

    两股恐怖的剑气在半空中狠狠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剑光如瀑,瞬间吞没了沈观雪的身影。

    他手中那柄长剑,此刻仿佛化作了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取沈临咽喉。

    沈临目光一凛,丝毫不敢大意,冷哼一声,手中长剑横档,只听“铛”的一声脆响,两柄长剑狠狠撞在一起,迸射出一连串刺目的火星。

    沈观雪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着剑身涌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低喝一声,借着反震之力身形一转,剑锋贴着沈临的剑脊滑下,直削沈临握剑的手腕。

    沈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手腕一翻,长剑如灵蛇般缠上沈观雪的剑身,猛地一绞。

    “咔嚓——”

    沈观雪只觉手中长剑传来一股恐怖的绞杀之力,他当机立断,提起一口真气,浑身剑气轰然爆发,把沈临强行震开。

    然而此时,沈乘与沈敬尧的攻击已至。

    沈乘一剑袭向沈观雪后背,沈敬尧则是一剑刺向他的小腹。

    “滚开!”

    沈观雪怒喝一声,体内真气疯狂爆发,剑气猛烈震荡,格挡住沈乘一剑的同时,侧身避开沈敬尧的剑锋,反手一拳轰在沈敬尧的肩头。

    “砰!”

    沈敬尧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岩壁上,但他没有丝毫停留,一掌拍向岩壁,又杀了回来。

    而沈乘也被沈观雪连连抢攻,步步后退,剑影缭乱,叮叮当当的金属交鸣之声,犹如狂风骤雨一般密集。

    “好小子,够狠!”沈临眼中杀机更盛,长剑再度刺来。

    四人再度缠斗在一起,剑气纵横,将周围的古剑都震得嗡嗡作响。

    沈观雪以一敌三,虽然招式凌厉,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

    他身上很快便多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

    但他眼中的疯狂之色却越来越浓,仿佛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死!”沈临看准时机,一剑刺向沈观雪的心口。

    沈观雪不闪不避,反而迎着剑锋冲了上去,任由长剑贯穿自己的左肩,同时右手化作鹰爪,狠狠扣住了沈临的咽喉。

    “你——”沈临大惊失色,他没想到沈观雪竟然用这种以命换命的打法。

    “砰!”

    沈乘与沈敬尧同时出手,一掌一剑,狠狠轰在沈观雪的后背与胸口。

    “噗——”

    沈观雪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地上。

    而沈临也被他扣住了咽喉,被他带着一起摔倒在地。

    沈乘与沈敬尧连忙冲上前,举起长剑便刺向沈观雪。

    沈观雪急忙挥剑抵挡,硬生生爆发出一道巨力,把沈乘与沈敬尧逼退,他立刻翻身而起,拉开与三人之间的距离,可始终被三人所包围,无法突破。

    双方两败俱伤,一时之间,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沈观雪胸口剧烈起伏,左肩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双目赤红,宛若一头野兽。

    沈临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着,眼中满是怨毒。

    沈乘与沈敬尧也好不到哪去,皆被沈观雪所伤。

    “妈的!妈的!妈的!”沈观雪怒到了极致,简直快要疯了!

    要是被陈家、赫连家,哪怕是李家打成这样,他都不会如此崩溃,可偏偏是自家人!

    沈家现在江河日下是没错,可他沈观雪也在拼命努力想让沈家重现辉煌,眼看夙愿即将实现,这群人竟然倒戈反叛!

    敌人也许可怕,但更可怕的,是猪队友!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蔓延了沈观雪的全身,现在这情况,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咳咳……”沈临捂着被掐出几道血痕的脖颈,脸色憋得紫红,眼中却满是得逞的阴狠。

    他死死盯着沈观雪,咬牙切齿地嘶吼道:“沈观雪,你大势已去,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交出纯阳剑!”

    “我交你妈!”沈观雪真的快被这几个猪队友给气死了,“我就是死,也要拉你们垫背,去他妈的沈家,全都给我毁灭吧!“

    眼看双方又要爆发大战,可就在这时,一道戏谑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哟呵,有点意思。”

    “沈家怎么狗咬狗了?”

    “这是唱哪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