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北境的消息传到京城，御书房里炸了锅。
传讯的侍卫跪在殿前，声音发紧：“陛下，北境急报！”
“齐王殿下在太子府中搜出巫蛊娃娃，上刻陛下名讳，疑为太子行诅咒之术。”
什么？
话落，瞬间震惊了满朝文武。
所有人都不信，太子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肯定是污蔑吧！
可大家怎么想不重要，要看皇帝是怎么想的。
要是皇上授意，只怕太子在劫难逃。
明盛帝听说了后，手中的茶盏猛地顿在桌面上，茶水泼出来，洇湿了奏章。
他猛地站起来，来回走了两步，面色阴沉，声音压不住火气：“逆子！”
“朕让他去北境，他竟敢行巫蛊之事！”
“他疯了吗？”说着，明盛帝抓起桌上的砚台就要摔出去，硬生生刹住，指节捏得发白，“来人！传朕旨意，即刻去北境捉拿太子回京，押入天牢待审！”
殿内气氛凝滞，无人敢应声。
半晌，一个老臣颤巍巍开口：“陛下，此事尚需查证……”
明盛帝冷冷扫过去：“查证？巫蛊之物都搜出来了，还要查什么？”
殿内再无一人敢发声。
“立刻派人去把这个逆子给朕抓回来，朕要亲自问问，他到底想怎么样！”
此时，北境，太子府前已经围了几层士兵。
慕容锦骑着马站在最前面，眼里带着掩不住的笑意：“二哥，没想到你如此痛恨父皇，竟行此巫蛊之术！”
“如今物证确凿，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本王让人进去请你？”
这时，大门缓缓打开。
顾玄煜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身玄色常服，没有披甲，也没有拿兵器，只是负手站在台阶上，目光平静地落在慕容锦脸上：“六弟，你说本宫行巫蛊之术，可有人证？”
慕容锦冷笑：“人证就在你府中，物证已在本王手中。”
“证据确凿，二哥就不用狡辩了。父皇早就有废太子的心思，否则又怎么会将你赶来北境？”
“大哥是父皇养在身边的儿子，你杀了他，父皇岂能原谅你？”
说着慕容锦哈哈大笑。
只觉得天助我也。
顾玄煜没有接话，缓步下了台阶，走到慕容锦马前，笑道：“六弟这顶帽子扣得太大，本宫不敢接。”
“不过你既然做了，本宫也不怕。本宫会跟你回京，和父皇解释清楚。”
“本宫问心无愧，行得正，坐的端。”
慕容锦眸色沉了沉，刚要下令拿人，顾玄煜话锋一转：“但有一条，谁也别想动本宫的妻儿。否则……”
他抬起眼，目光冷得像淬了冰，“格杀勿论。”
话音刚落，两侧巷口忽然涌出几列全副武装的士兵，盾牌列阵，长枪对外，转眼把齐王带来的那一小队人反围在了中间。
慕容锦脸色骤变，左右张望：“顾玄煜，你这是要造反？”
他是来抄家的，可忘了这里不是京城，是北境。
如今整个北境都是他顾玄煜的地盘，兵权在握，只要他想，杀了齐王，造反又如何？
巫蛊之术都出来了，这次是真的欺人太甚。
顾玄煜没法再容忍，眼神冰冷，没有再多说，只对旁边的夜鹰点了一下头。
夜鹰上前一步，朗声道：“齐王慕容锦，假借钦差之名，以巫蛊污蔑太子，意图谋害储君。”
“太子殿下有令，即刻拿下！”
士兵应声上前，将齐王及其随从按倒在地，刀剑落地声和骂声混成一团。
慕容锦瞬间被按在地上，右脸贴着尘土，嘶声喊：“你敢！本王是钦差！”
“巫蛊娃娃是从你府里搜出来的！”
“哼！”顾玄煜冷笑，“有谁看到了？本宫也可以说是你派人赛到本宫府邸的！”
“老六，这么卑鄙的手段也只有你想得出来。不过你想错了，本宫可不是任你放肆的人。”
慕容锦脸色瞬间难看，“你……胡说……我没有……是你污蔑我。”
“那你说了不算！”
顾玄煜没有再看他，只转头对站在不远处的慕容凌说了一句：“凌王，麻烦你回京一趟，跟父皇说清楚：本宫可以不做这个太子，但绝不允许有人用这种下作手段污蔑本宫。”
慕容凌站在旁边，神色复杂：“你这么做，只会激怒父皇。”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帝就是想让他低头认错而已。
可偏不低头才闹了这么一出。
顾玄煜看了他一眼，声音平得没有起伏：“他对我早就没有父子情分了。”
“我若再退，身后的妻儿就会跟着遭罪。若是你，你能忍？”
“何况他要本宫成为像他一样的人，本宫做不到。”
仅此而已，可因为他是父，是君。
处处逼迫，他也不便反抗。
但这次顾玄煜实在忍无可忍。
慕容凌沉默了，心里不由敬佩他，若是自己，肯定早就妥协。
他没有再劝说，只低声说：“我知道了。”
他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齐王，又看了一眼那些被缴了械的侍卫，转身走了几步，翻身上马。
刚要走，顾玄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人带里，交给凌王。”
侍卫把楚明月从后面押了出来。
她双手被绑着，低着头，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泪。
慕容凌勒住马，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犯了什么事？”
“她就是认证。”
顾玄煜的声音不高：“齐王塞进太子府的那个巫蛊娃娃，是她亲手放的。”
他早就知道慕容锦会算计自己，从楚文轩，楚明月到了北境开始，他就开始布局了。
只是没有想到慕容锦会用巫蛊娃娃。
临安也被他控制住了。
顾玄煜唇角弯了弯没有多说。
楚明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发颤：“不是我……是齐王逼我的！他拿我女儿要挟我……安王妃才是杀了安王的凶手，她为了灭口才要杀我……我女儿在她手里，我不敢不听……”
说着，她哭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成句。
慕容凌脸上的表情变了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示意侍卫把人带上车。
“我带她回去。”
有认证，那就好办。
害他白担心一场！
半个月后，京城，御书房。
慕容凌站在殿中，楚明月被带上来，跪在殿前。
明盛帝坐在龙案后面，脸色阴晴不定：“你说是齐王逼你放的？”
楚明月伏在地上，声音又哑又抖：“是……齐王派人找到民女，说只要把巫蛊娃娃放进太子府，就让我见女儿……安王不是太子杀的，是安王妃自己下的毒……民女可以作证。”
“求皇上明察！”
殿内一片寂静，明盛帝的脸色沉得像要滴水。
众人更是惊骇！
半晌，明盛帝怒道：“那齐王呢？”
“还在北境。”慕容凌站在旁边，“父皇，儿臣可以作证，齐王确实是公报私仇，故意陷害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