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朝之后,楚云澈直接来到了御书房。
“父皇,儿臣有要事向您禀报。”
建宁帝听了,瞅了一眼王长海。
王长海心领神会,挥手遣散了房内的小太监。然后自己站在门外,尽职尽责地守着。
“云澈,有什么要事跟父皇说?”
“父皇,五年前儿臣遇刺的事情有线索了。”
一听楚云澈说有线索了,建宁帝两只眼睛一下子亮了。
“哦?什么线索?快点儿说给父皇听听。”
“父皇,儿臣的人在淮安县的树林里救下了一名乞丐。这名乞丐不但舌头被割,臂骨被打断,而且还被挑断了手筋。”
“当时他已经陷入了昏迷。儿臣的人在救他的时候,从他怀中发现了一枚腰牌。这才得知,这名乞丐竟然是西南军营的一名千户,名字叫做孙平。”
楚云澈话一出口,建宁帝整个人都惊麻了。
“什么?西南军营的千户?”
“没错,就是一名千户。”
“可是他舌头被割,手筋被挑,你的人是如何确认他就是孙平的?万一,那枚腰牌是他无意中捡到的呢。”
“父皇,这孙平虽然不能言,手不能写,但是他可以用脚趾写字。通过询问得知,五年前就是他带兵参与了对儿臣的刺杀。这次被儿臣的人所救,他感动之下用脚趾一连写了两个对不起。”
听了自家儿子的话,建宁帝只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云澈,你是我大夏的战神王爷。将士们对你敬仰有加,怎么会对你下手呢?况且西南军营的大将军龙从山,父皇瞧着是一个忠君爱国之人,断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父皇,儿臣的人已经把孙平带回京城,现在就在儿臣的王府之中。但是孙平只交代他参与了当年之事,至于其他的一概不肯说,坚持要见到父皇才能交待。”
建宁帝眉头紧皱。
“一个千户,到底因为多大的仇恨,才被割断舌头,打断臂骨,挑断手筋?看起来,这里面肯定有内情。既然如此,今晚你就带他悄悄进宫,父皇好好问问他。”
“是,儿臣遵命。父皇,儿臣还有一事想跟您说。”
“哦?什么事?”
“父皇,阿璃手中有一枚令牌,是当年有人在青峰山后山的树林里捡到的。这枚令牌出现在那里,让儿臣觉得不可思议。父皇,你有没有兴趣看看这枚令牌?”
一听楚云澈这话,建宁帝敏锐地感觉到这枚令牌不同凡响。
“云澈,你可见过这枚令牌?”
“回父皇,儿臣见过。这枚令牌无论质地和做工,都应该出自内务府,而且上面还写着一个舟字。”
“什么?舟字?”
“没错,就是楚云舟的舟字。”
建宁帝明显有些沉不住气了。
“好。朕这就下旨,让护国公明日带阿璃进宫,朕要亲眼瞧瞧那枚令牌。”
建宁帝话音刚落,王长海从外面进来了。
“启禀皇上,护国公求见。”
建宁帝一听,得,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这下还免了圣旨了。
“宣。”
“是。”
很快,护国公大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臣,参见皇上,见过王爷。”
“免礼平身。护国公,你来御书房有何事?”
“回皇上,臣的人传回消息,说是在淮安县青峰山上,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建宁帝心头一惊。
今天是什么日子?
军营千户沦为乞丐,并且被迫害致残。淮安县青峰山,又爆出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这一个个的,怎么全都这么惊悚呢?
“护国公,什么天大的秘密?”
“回皇上,臣的人在青峰山后山,发现了一个因为大雨冲刷而塌陷的大坑。这个大坑里面,密密麻麻埋的全是尸骨。经过他们仔细清点,发现里面竟然有三百六十具尸骨。”
一听塌陷的坑里竟然埋着三百六十具尸骨,建宁帝惊得差点跳起来。
“护国公,此话当真?”
“皇上,臣不敢说谎。”
“那现在这些尸骨,又是如何处理的?”
“回皇上,已经上报当地县衙,并且安排人日夜守护。”
建宁帝长长地吐了口气,然后转头看了一眼自家儿子。
“云澈,父皇记得你说过,当年刺杀你的人大概有三四百人之众。是也不是?”
“回父皇,正是。”
“那这三百六十具尸骨,是不是就是当年刺杀你的人?”
“父皇,儿臣也是这样认为的。”
“不过……你们的人虽然勇猛,毕竟只有二十几人,不可能把这三百六十人全部击杀吧?”
“父皇,这个儿臣并不清楚。但是儿臣觉得,当时儿臣等人杀死一二百人有可能。一举杀死三百六十人,好像有点儿悬。”
“那这三百六十具尸骨从何而来?”
护国公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皇上,臣觉得,那些活下来的人被灭口了。”
建宁帝点了点头,两只眼睛里装满了怒火。
“没错。如果朕没有猜错的话,肯定是幕后之人害怕泄露消息,干脆把所有参与行动的人斩尽杀绝,并且埋在了青峰山后面。真是太凶残了!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呐,怎么能如此没有人性?”
“父皇说得极是。那孙平虽然不肯交代具体情况,但是既然他参与了,那就说明当年袭击儿臣的人,应该就是他带的那些兵。”
“父皇,儿臣实在想不明白,大营之中到底是谁与儿臣不对付?又是谁与儿臣有不共戴天之仇,让他不惜动用将士,也要把儿臣置于死地?”
楚云澈这番话,让建宁帝无言以对。
下意识里,他总觉得这个幕后之人很有可能就是楚云舟。
但是这等凶狠的手段,他实在不敢相信,竟然会出自堂堂太子之手。
“云澈,这个事父皇也想不明白。今晚你就带着孙平秘密进宫,父皇要好好问问,看看到底是谁在幕后指使他。你放心,如果事情真相揭开,父皇绝对还你一个公道。”
楚云澈拱手冲着自家父皇行了一礼。
“儿臣谢过父皇。”
“罢了,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五年了,查来查去一直都没有结果。说起来,也算是父皇欠你的。”
建宁帝话题一转。
“护国公,你今晚有没有兴趣来御书房一趟?”
护国公听了,心里面暗暗高兴。
为自家女婿除奸讨公道的事,这个兴趣必须得有啊!
“回皇上,今晚老臣一定前来。”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对了,护国公,你能不能把阿璃也一起带过来?”
护国公愣了一下,很明显有些犹豫不决。
“皇上,阿璃还小,天色晚了还是别带她出门了。况且今晚的事情非同一般,带她来是不是不合适啊?”
“诶,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朕让她来,你就放心带她来好了。如果困了,就让她睡在里面朕的床上。”
“这……”
“嗯?”
“是,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