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麻烦还没彻底解决,之后又会有层出不穷的麻烦。
重生之后,发现有异能傍身,多数赚钱的事儿和麻烦事儿,靠着异能解决效率着实是高。
对异能太过依赖,导致现在崔娴对之后的生活,有些担忧。
要是回档功能以后都不能用了,老太太怎么办?她那把岁数,过几个月要是不回档一次,肯定支撑不到自己带孩子回去京城。
要是‘蛇王’死掉的消息是假的,她还能顺着他的行踪,找到大妞。大妞状况不好的情况下,她怎么办?
要是再遇到,比这次更艰险的情况,无法短时间内束缚住敌人,争取不了活命的时间,怎么办?
异能对她的生活,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在她没有做好完全准备之前,很惶恐异能会全部失效。
就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这种事情很可能会发生。
但毕竟不是现在,虽然此时崔娴还是有些忐忑,但先解决好眼下的事儿才是重点。
现在有些钱财傍身,短时间内不用担心养家的事儿。
再多给她一点时间,所有事情按照轻重缓解处理完。以她重生之后,手握的各种先知消息,没有异能也不会过的太拮据。
心里杂七杂八的想着各种困扰的事儿,眼睛看着游隼的指引。
没走十分钟,终于看到了那条小河流。周围都是茂密的芦苇荡,河流很清澈。
这个年代,不太容易降解的污染物还比较少。芦苇荡里面,没有什么杂物。
看着这条,宽有两三米的河流,下面不知道有没有淤泥。
芦荡长在湿润的地方,周边没有河流的土壤,有些松软。
甚至有的地方,还洼积了一些水,踩上去有泥泞感。
崔娴担心,靠近河流附近,再有什么沼泽之类的地方。不小心陷下去,以她现在的情况,很难挣脱。
来的时候靠飞的,压根没想到,离开的时候要靠走的。
游隼在空中盘旋,歪着脑袋斜着眼睛,看着下面不再前进的主人。
似乎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不继续往前走了。
崔娴也没心思,要跟游隼解释。从百宝囊中拿出来一根小孩手臂粗的树干。
一边试探着,一边往前走。
靠近河流周边的泥土,果然比其他地方更松软。
有的湿度大的位置,棍子能陷下去一寸左右。
不过再施加力量,棍子底部触碰到坚硬的土壤,不再继续下陷。
就靠着这样的方式,崔娴走到了河流中央。
在远处看着,河流不深,可走下来的时候,已经磨过了膝盖。
脚下有的地方,有些沙土,踩稳了就能继续前行。
有的地方,都是淤泥,得用棍子把四周都试探稳了,才能迈步。
在水中行走,阻力特别大。尤其是到了中央,偶尔感觉到腿上有鱼儿撞击。
河面上,还有些不认识的小动物,也不知道咬不咬人。
崔娴没行走一步,都带起来水泥的污浊。水面看不清楚下面都有什么,让人心里头慌慌的。
幸好头顶上有游隼在,崔娴不用分散注意力,去查看周围的情况。
她安全的情况下,游隼会快速飞回到杜耀皖的位置。看看他的尸体,是不是依旧在原地。
崔娴现在的处境已经非常艰难,很担心杜耀皖假死脱身,再从后面追过来。
终于出来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从河流中出来了。
崔娴的裤腿上,全都是淤泥。身上也没干爽到哪去。
倒是腰间的疼痛,没那么明显。
快速换了鞋子和裤子之后,又把伤口清理了一下。
用完的药棉等,也没随地扔,全都收起来。
趁着还有点体力,继续往前走。眼见着日头要下山,有湿气带着,有些凉飕飕的。
视线不佳,想要走出去更难。
头顶的游隼,时不时的尖叫几声,为的是吓退周围意图往主人身边靠的蛇虫鼠蚁。
这种威慑力,还是很强悍的。
要不然就以这种潮湿的环境,那种东西走几步就能看到一些。
崔娴倒是不怕,但时不时出来吓一跳,实在是不太美好。
过了河流,接下来的路要轻松一些。但对毒素好像还没完全清除的崔娴来说,还是要走走停停。
不过有游隼指引方向,剩下的路程一点都没耽误时间。
总算是见到空地了,崔娴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喘息一会儿。
她本来打算,回去市里,找个地方打电话,联系高队长。
但在出来的途中,想到自己在马戏团老少皆知的名头,不能回去市里。
认识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是乔装打扮,也有被发现的风险。
现在有伤在身,实在是不敢再承担更多的风险。
接下来每走一步,都得要谨而慎之。
马戏团暂时不能回去,事情没处理完。还有伤在身,唐三仙万一要是发现不对劲发难,自己未必应付得了。
当务之急,是处理好杜耀皖的事儿。
万一他的同伙,发现许久没联系,找到那地方去,电台和尸体,都可能被处理干净。
那个时候,就算是高队长来了,也搜查不到有价值的线索了。
思前想去,崔娴决定去尚海。
连夜就走,立刻就走。到一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有些话也比较方便说。
打定主意,往火车站走。有游隼在,不用走冤枉路。
乔装打扮的崔娴,在夜里行走倒是方便很多。
幸亏现在实名制还没流行,她想去哪里,不用进行身份验证。
买了票,候车的时候,闻到外面有烟火气的香味。
一天没吃上热乎东西,崔娴身体急需要一碗热汤来抚慰。
见周围人,多是奔着购票室、候车室走,没人往云吞摊那边多关注,崔娴拉了拉脸上的口罩,走了过去。
“云吞多少钱一碗。”崔娴眼睛盯着热滚滚的汤锅,嘴巴在垂涎。
有票2毛钱一碗,没票……偷偷摸摸的,3毛5分钱一碗。
崔娴给了钱,在旁边等着。热气腾腾的云团上桌,崔娴端着碗喝了一口汤。
热汤烫的她眼泪都要出来了,但那种踏实感让她太舒服了。
摊主瞧她跟逃难似的,喝一口汤就眼泪汪汪的,又给续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