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问题不大了,能撑到医院。“她站起身来,退到一旁,给列车员让出空间,“你们安排人把他送下去吧。“
站台外早已提前等候好的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严阵以待。
列车停稳的瞬间,众人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将史密斯平稳转移到担架上,火速送上救护车,送往就近医院进行专业救治。
看着担架被抬下车,列车长快步走到周文秋面前,满脸感激:“同志,真是太感谢您了!要不您跟我们一起去医院?后续可能还需要您帮忙说明情况。“
一旁的杰森也连连点头,目光恳切地看着她,嘴里不停说着邀请的话。
她假期有限,可不能耽搁。
确实史密斯先生不会有生命危险。
周文秋摇了摇头,轻声道:“不了,我这边还有老人和孩子要照看。史密斯先生现在已经没有大碍,生命体征平稳,到医院接受专业治疗比我在更合适。“
杰森闻言,眼眶又红了,上前一步就想给周文秋一个大大的拥抱,嘴里叽里呱啦地说着感激的话,反复强调以后一定会好好感谢她的救命之恩,又追问她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工作。
周文秋侧身避开了拥抱,却也没有推辞对方的谢意。
她本就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性子,况且有外籍人士的正式感谢,对她日后的工作评定也有好处。
略一思忖,她便将自己的工作单位、姓名和联系电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杰森。
杰森一步三回头、多次表示感激,其他外宾也一一表示过感谢。
站台之上,医护人员迅速将担架抬上救护车,外宾一行人步履匆匆紧随其后。
不多时,一行人全部离开站台,救护车鸣着笛声疾驰远去。
很快,火车也鸣笛,哐当哐当往前驶去。
车厢又回归往日的安静,只剩下车轮规律的哐当声在耳畔回荡。
周文秋去了厕所洗了一把脸,刚刚确实有些累,才缓步走回座位,轻轻坐下。
一直悬着一颗心的婶娘连忙侧过身子,凑近她,压低声音,满眼担忧地上下打量她:“秋丫头,刚才可把我吓坏了,没事吧?那人情况那么凶险,累着你没有?”
“还好!好歹没让那外国人死在列车上,不然真的会很麻烦!”
刘婶娘赞同地点点头,这些外国人精贵。
要是真的死了,那麻烦大了。
夯子更是双眼灼灼,亮晶晶的眸子死死盯着周文秋,小脸上满是崇拜,方才文秋阿姨救人的模样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心底。
他仰着稚嫩的小脸,奶声奶气却无比认真地开口:“文秋阿姨,你好厉害!我以后也要当医生,也要治病救人。”
婶娘闻言,瞬间眉眼舒展,满心欣慰,温柔地抬手轻轻抚摸着夯子的头顶。
“我们夯子有志气!知道救人助人,是好孩子。”
她顺势柔声叮嘱,语气满是期许:“不过想要当医生、做大事,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你现在年纪小,最要紧的就是好好读书、认真学习,学好本事,以后才能实现自己的理想,真的帮到别人。”
夯子似懂非懂,却格外郑重地点了点头,小眉头紧紧抿着,一脸坚定:“我记住了!我一定好好读书!”
就在这时,列车长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提着几样精致的零食、饮品和一份糕点,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
“同志,刚才真是太感谢你了!
多亏了你出手相救,不仅保住了外宾的性命,还帮我们列车规避了一场天大的涉外事故,功劳太大了!”
列车长语气恳切,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来,“这点东西是我们列车的一点心意,聊表谢意,你可千万别推辞。”
紧接着,他笑着补充道:“我看你带着老人和孩子,路途还远得很。
我们特意给你们安排了一间干净舒适的软卧包厢,安静又宽敞,休息起来舒服得多,算是我们列车的一点答谢,麻烦你们收拾一下随身物品,我带你们过去。”
周文秋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浅浅弯了弯眉:“多谢列车长费心,实在太过客气了。救人本就是举手之劳,换做是谁遇见都会伸出援手。”
她顿了顿,顺势应了下来:“不过路途确实漫长,老人孩子经不起久坐劳累,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麻烦您了。”
软卧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这也算是靠自己坐上了软卧。
梦想实现得这么快。
周文秋也想体验一下这个年代的软卧。
列车长连忙摆手,笑容愈发真诚:“不麻烦不麻烦,这都是你应得的!今天若非是你,后果不堪设想,这点回报根本不算什么。”
两人话音刚落,一名一直默默旁观全程的中年男人立刻站起身来,脸上带着几分算计,快步凑了上来。
“列车长,能给我也安排一个软卧不?年纪大了腰酸背痛的!”
“同志,这是不行的!”
他上下打量着周文秋一行人,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列车长,这不合适吧?凭什么他们能安排?我比他们还远还累,我也想要软卧席位,你也给我安排一个。”
列车长神色微怔,似乎没想到有人会提出这个要求。
还这么理直气壮。
但是还是依规解释道。
“这位同志,软卧席位都是严格按照购票资质和特殊情况调配的,不是随意安排的。
这位同志是见义勇为,帮我们列车化解了重大危机,属于特殊优待,是列车的答谢礼遇。
普通乘客没有特殊情况,是不能随意调换席位的。”
中年男人却压根听不进去,脸色愈发难看,梗着脖子满脸不服,高声争辩道:“什么特殊不特殊的!不就是救人了吗?多大点事!我看就是区别对待!大家都是买票坐车,凭什么她们就能享受特殊待遇,我就不行?我看你们就是偏袒人!”
他嗓门不小,瞬间引得附近几名乘客侧目张望,眼神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列车长见状,神色沉了几分,不过他跑南闯北见多识广,有些人不能太好脸色。
不然的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