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默坐在柜台后面,下巴搁在手背上,看着水盆边那群动物玩家各显神通,已经乐得眼睛都看不到了。
几个动物看下来,还属那只白刺猬机灵一些,防御道具把自己护得严严实实的,也不渴身体强化,现在一心求着找到解药。
每当有锦鲤跳出来向他撕咬的时候,立马将自己的刺对准锦鲤,把自己蜷缩起来,倒还算得上是几只动物里状态最好的。
一只变成壁虎的玩家直接贴在水盆内壁上,尾巴勾着盆沿,倒吊着把网探进水里,这角度刁钻的,把旁边其他几个玩家都给看愣了。
当然啊,水里的锦鲤可不惯着他,你都把尾巴伸到水里了,不咬白不咬,只见他的尾巴入水的一瞬间,三条锦鲤齐刷刷的咬了过来。
幸好这壁虎的尾巴能够自主断掉,要不然这个变成壁虎的玩家就被几只锦鲤拖到水里生吞活剥了。
旁边一只变成蚂蚁的玩家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倒是给他来了灵感,就他这小体型,肯定是拿不起网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冒险一试。
所以直接跳进了水里,钻进了某只锦鲤的肚子里,想法很好,但可惜的是,这只锦鲤的肚子里并不是是药,而是腐蚀药剂。
一只又一只的动物折戟沉沙,趴在水盆边上的蜻蜓犹豫了半天,悄悄的落到了桌子上。
苏默趴在桌子上盯着这只蜻蜓,戳了戳他那透明的翅膀,“你飞到这里干什么?”
蜻蜓盯着苏默看了半天,桌子上凭空出现了好多惊恐币,还有一张特别小的纸条,‘老板,我花钱买自己的命可以吗?’
苏默盯着那行小字看了两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蜻蜓倒有意思。”苏默伸出手指,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蜻蜓的翅膀,蜻蜓被戳得歪了一下,赶紧扇了扇翅膀稳住身子,又直直地盯着苏默看,触角微微颤着,就这样待在原地,等待着苏默的回复。
苏默没急着回答,而是伸手把那几枚惊恐币拢过来数了数。
六枚,苏默挑了挑眉,又看了看那张小纸条,翻了个面,背面干干净净的,只写了那行字。
“六惊恐币,买你这条命?”苏默把惊恐币在指间转了一圈,“你这条命是六惊恐币能买回来的吗?”
蜻蜓的翅膀耷拉下去了一瞬,然后又猛地竖起来,复眼死死盯着苏默,像是不甘心就这么被拒绝。
它又低下头,在纸条上蹭了蹭,苏默凑过去一看,那行小字变了,变成了另一行,‘老板,您开价。’
苏默看到这句话,眼睛亮了亮,“哥,这个交易能做吗?”
苏诺从躺椅上侧过身来瞥了一眼,然后慢悠悠地说了句,“可以,但是这点不够。”
苏默把苏诺的话原封不动转达给蜻蜓,那小东西的复眼滴溜溜转了两圈,翅膀扇得飞快,又低下头在纸条上蹭。
‘六十惊恐币,老板,这是我所有的钱了。’蜻蜓恋恋不舍的从纸条上飞了起来,把上面的字迹划给苏默看。
“啧,真的是穷。”苏诺瞥了一眼,另外一只手搭在躺椅上,轻轻的敲了几下,“既然惊恐币不够,那你就换一种方式,我们给你解药,放你回原形,但你必须在离开摊子后,带来三个玩家做交易。”
蜻蜓扇动着翅膀,上下飞舞了几下,最后又重新落回到纸片上,‘如果带不回来呢?’
“带不回来就带不回来了,反正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苏诺这会儿嘴巴笑得很温柔,但是眼睛却没有任何变化,眼底甚至泛着一丝幽暗的光芒。
“明天早上之前,我要看到你带过来的三个玩家。”苏诺说完没再看,旁边迟疑的蜻蜓,悠闲的在躺椅上躺了下来。
‘成交。’蜻蜓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苏默拿出解药的药粉,刚想撒到蜻蜓身上,随后注意到旁边还在奋力捞鱼的各个玩家,手上动作停顿了。
“你落到我的肩膀上,我带你出去。”
蜻蜓也注意到了苏默的动作,反应过来,立马飞向苏默的肩膀。
就在靠近的一瞬间,蜻蜓似乎是撞上了一个铁板一样的东西,脑袋直接有些晕乎乎的,翅膀也不扇了,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苏默正奇怪是怎么回事,一回头就看到自己老哥眼神很奇怪的盯着自己,眼神里说不上来是愤怒还是担心。
“哥,咋了?”苏默捏了捏药粉盒。
“我觉得你需要出去锻炼一下了,我把你保护的有些太好了。”苏诺长叹了一口气,然后从躺椅上站起来,将地上晕着的蜻蜓捏起来,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你的问题我等会儿再说,药粉给我。”苏诺伸手把药粉拿了过来,带着蜻蜓走出小摊,随手把蜻蜓扔到了地上,然后扔了一点药粉在蜻蜓身上。
紧接着,一个染着粉色头发的女生蹲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脑袋,哎哟哎哟的叫着。
“唉唉,我变回来了。”粉头发像是发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惊喜的喊道。
“闭嘴,这件事情不许外传,记着遵守约定。”苏诺毫不客气地封住了粉头发的嘴,半弯着腰,居高临下的盯着粉头发。
感受到压迫感,粉头发女生连连点头,并用手在嘴巴上划了个拉链的姿势,表示自己会守口如瓶。
苏诺见目的达成,就没有再把注意力留在女生身上,反而转身走回了小摊里,拎着苏默回到了放摩托车的位置。
“唉唉,哥,他们跑了咋办。”苏默毫不挣扎,任由苏诺拉着走。
“他们只要还想变回人形,就不会跑。”苏诺是完全不给机会,“现在要聊聊你的问题了。”
“那只蜻蜓是什么人,你知道吗?就敢让它落在你的肩膀上,怎么,脖子不想要了,想回家睡觉了?”
“只是回家睡觉也就罢了,万一他们手上有什么道具呢,你若是被摁下了契约,还能回家吗?”
“什么都不知道,竟然敢让玩家近你的身,昨天胳膊是怎么掉的,都忘了?”
苏诺越说越气,声音也不自觉的大了很多,身上的诡气一波一波的向外扩散着,树后这片天地已经陷入了一片泥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