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在车厢里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落下去。
沈云汐捂着发烫的脸颊缓了几秒,清了清嗓子,努力把话题拉回正轨:
“行了行了,该干正事了。我先去把材料拆了,然后做那件恒温外套。”
她转身走进工坊车厢,其他人也跟了过来。
先把白熊尸体上扒下来的大型能量结晶放进分解机进料口,机器嗡鸣着运转了十几秒,屏幕跳出一行数字:
【分解完成:能源+620,已存放至材料柜。】
“芜湖,这一波是能源最多的一次。”沈云汐看着那个数字,嘴角翘了起来,“没想到我们能源是获取速度最快的,现在都1443了。”
现在她有金属462、玻璃189、橡胶140、塑料117、纤维325、能源1443,物资分解出来的其实不是很多,大部分都来自每次怪物掉落的那一包随机材质球。
沈云汐点开恒温外套的制作页面,做了5件出来。
第一件外套滑出来的时候,她伸手接住,感觉比夏天的睡衣都要轻薄,面料光滑柔软,带着一层极细的银灰色光泽。
展开之后发现是一件连体衣,袖口和裤脚都是收口的,上面还带着科技感的蓝色能量条,对折起来还没一个拳头大。
“这么轻?”吴邪接过她递来的第二件外套,捏了捏袖口,“真有效果吗?”
“试试。”沈云汐说。
吴邪对着这件连体衣琢磨了一下,在胸口找到一个按钮,按了之后衣服就自动包裹住他的全身,服服帖帖仿佛量身定制。
其他四个人见状也各自把外套脱了穿上这个,沈云汐穿好之后,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流从面料内部渗出来,均匀地裹住她的全身。
外面车厢里的空气还带着寒气,但她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冷了,像待在空调房里一样。
“真的暖和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的温度在几秒内恢复了正常,“一点也不冷,而且衣服少得和夏天一样舒服。”
解雨臣活动了一下肩膀:“轻便,贴身,不影响动作。”
张起灵微微点头,给出了最高评价:“可以。”
黑瞎子站在车厢壁上的温度计旁边,对比了半天,语气带着点惊奇:“车厢里零下四度,我感觉像二十度,这玩意儿穿上就等于自带了一个恒温空调。”
“那晚上不用挤在一起睡了。”吴邪松了一大口气,“终于不用把自己裹成粽子了。”
他这话说得快,说完才意识到好像有点不妥,耳朵悄悄红了。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沈云汐假装没听见,低头整理剩下的材料,耳根的温度却被外套烘得有些发烫。
黑瞎子看了一眼她泛红的耳廓,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接话。
解雨臣轻轻咳了一声:“吃午饭吧,快一点了。”
午饭是头狼的脊肉,切厚片腌制。
沈云汐正准备动手,被解雨臣从身后轻轻按住了肩膀:“今天我来。”
“你会?”沈云汐偏过头看他。
“煎个肉而已,不能每次都让你做饭。”解雨臣先把烤盘烧热,薄薄抹了一层狼油,然后把腌好的肉片一片片放上去。
“哇!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完美的好男人?”沈云汐满脸崇拜地看着他,情绪价值给得满满的。
解雨臣轻笑了一声,还没来及说话,一旁传来了黑瞎子捏着嗓子学出来的、甜到发腻的声音:“哇!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完美的好男人!”
他学着沈云汐的腔调拖长了尾音,又恢复本音,一脸受不了地摆摆手:
“行了,小强者,你这也太不值钱了,煎个肉就是完美好男人了?
那回头花儿爷要是不小心把肉煎糊了,你是不是还得夸他糊得恰到好处?”
沈云汐脸一红,正要反驳。
黑瞎子已经转头看向解雨臣,语气带着几分揶揄:“我说花儿爷,认识你这几年,头一回见你亲自下厨。怎么,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解雨臣手上的动作没停,把一片肉翻了个面,语气平淡:“我们五个人合租,每个人多少承担点家务。”
“就是,”吴邪在旁边接了一句,“云汐是女孩,多照顾照顾怎么了,黑眼镜你少酸两句。”
沈云汐瞪了一眼黑瞎子:“黑瞎子!我这叫懂得欣赏!人家解雨臣脑子聪明长得好看脾气好会照顾人就是很完美,你嫉妒啊?”
“我嫉妒?” 黑瞎子挑了挑眉,“行,那我倒要尝尝,这完美好男人煎的肉,到底有多完美。”
说着,他就要伸筷子去夹。
解雨臣用锅铲轻轻挡开他的筷子,把煎好的第一块肉夹到沈云汐碗里:“尝尝,别理他。”
黑瞎子:“……好家伙,花儿爷你这是明目张胆的偏心啊。”
沈云汐对黑瞎子翻了个白眼,切了一块狼排放入嘴里嚼了嚼,肉汁在齿间化开,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好吃!”她对着解雨臣认真地竖起大拇指,“火候刚刚好!”
解雨臣已经开始煎第二块,闻言对她笑了笑,温声说:“喜欢就多吃点。”
“得,咱们仨成多余的了。”黑瞎子一手一个地揽住一旁的吴邪和刚走过来的张起灵,语调酸得夸张。
“你还吃不吃了?”解雨臣侧头看了他一眼。
“吃!”黑瞎子理直气壮地坐到沈云汐身边,把她盘子里最后一块肉夹到了自己嘴里。
沈云汐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毫不吃亏地从他盘子里切了一大块肉叉回来,两人又争又抢地吃完了这一顿。
一顿饭吃完,五个人靠着椅背舒服地休息了一会儿。
但满车厢堆着的尸体正在提醒他们,活儿还多得很。
沈云汐站起来,看了一眼生存车厢那堆几乎堵住了通道的狼尸:
“先把这些处理了,不然晚上睡觉的地方都没了。”
五个人挽起袖子,戴上手套,在工坊车厢里腾出一大片空地,开始了一场漫长的分解作业。
白熊被放在最靠里的位置,体型最大,处理起来最费劲。
张起灵和黑瞎子主要负责拆解它,剥皮、剔骨、分肉,每一步都得用上全身的力气。
白熊的皮韧得像铠甲,普通刀刃割不开,只能用灰雾长刀顺着纹理划开,一张完整的白熊皮被剥下来之后铺在地上,几乎铺满了整节工坊车厢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