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张起灵、黑瞎子和解雨臣去了工坊处理那些冰狼的肉和皮毛,沈云汐和吴邪留在生存车厢做日常训练。
黑瞎子进工坊前扔下一句:“平板支撑三组,深蹲三组,移动靶练习二十分钟。”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句“练完自己加两组拉伸”飘在空气里。
车厢里突然安静下来。
沈云汐和吴邪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移开了视线。
"…… 开始吧。" 吴邪先开口,活动了一下肩膀。
医疗舱虽然治好了伤,动作间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沈云汐注意到了。
平板支撑的时候,她的目光忍不住往他后背飘,总觉得还能看到今天上午被狼爪撕开的痕迹。
“……看什么呢?”吴邪偏过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耳根悄悄红了一小片。
沈云汐脸一热,赶紧收回目光:"看你动作标不标准。"
"哦," 他清了清嗓子,"那你帮我看看,腰塌了没?"
她偏过头,他的腰背绷得很直,线条利落,目光从肩滑到腰又赶紧收回来,心跳快了半拍:"…… 没塌,挺标准的。"
平板支撑做到第三组的时候,她的肘关节开始打颤,整个人像绷到极限的弦,腰腹一软就往下塌。
她还没来得及重新撑起来,一只手就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腹部,力道轻柔地把她往上抬了抬。
“腰不能塌。”吴邪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点喘,手心隔着T恤贴在她腰腹处,指尖收得很轻,像在托一件易碎的东西。
沈云汐整个人僵住了,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耳尖一点一点地烧起来。
吴邪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个姿势不太对劲,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但没有立刻收回去,又坚持了两秒才慢慢撤开:“……你继续。”
沈云汐撑完了那组平板支撑,翻身坐起来的时候脸还是红的。
吴邪背对着她喝水,耳朵红得比她更明显。
"你今天很勇敢。" 他没看她,语气却很认真,"最后那几箭,换我都不一定能那么稳。"
沈云汐心跳漏了一拍,低着头假装整理垫子:"还不是因为你替我挡着……"
吴邪回过头,视线从她的眼睛移到她左肩。
那里是今天被冰狼撞翻的位置,现在已经看不出痕迹了。
"你肩膀……还疼吗?"他的声音低了几分,目光在她左肩的位置停住。
沈云汐活动了一下左肩:"早不疼了,医疗舱治得可快——"
话没说完,吴邪已经抬起右手,手指极轻地碰了碰她左肩靠近锁骨的位置,像是在确认那里确实好了。
他的指尖温热,隔着布料擦过她锁骨上方那一小片皮肤,带着一种极其克制的试探。
沈云汐的呼吸停了一拍。
吴邪也像被自己的动作吓了一跳,立刻缩回手,耳根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我就是看看还有没有淤青。"
"没了。"沈云汐的声音有点发飘,她努力稳住语调,"医疗舱治得很快。"
"嗯。"吴邪垂下眼,往后退了半步,"……那继续。"
三组深蹲做完的时候,两人都累得够呛。
沈云汐靠着车厢壁滑坐下来,吴邪在她旁边坐下,肩膀抵着肩膀。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沈云汐偏过头看他。
他其实很帅,斯文俊秀的脸,温柔无害的气质,只不过另外三个人的特质太显眼,让他的魅力被压制住了。
她忍不住想起他扑过来把自己压在身下的那个瞬间,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却还在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吴邪。"她开口叫了他一声,声音比平时软了一截。
"嗯?"他侧过头来。
"你下次别那么挡着了。"沈云汐把膝盖缩到胸前,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他,"我都吓死了。"
吴邪愣了一下,然后温柔地笑了:"……当时没想那么多。"
"傻不傻。"沈云汐小声说。
"你不也帮小花挡冰刃了?"吴邪看着她,眼神认真起来,"你那时候不也没想那么多。"
沈云汐哑口无言,只能别开视线嘟囔:"……我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那是远程,你那是肉盾。"她瞪了他一眼,"你把自己当什么了?铁打的?"
吴邪被她瞪得缩了缩脖子,嘴角的笑意却没收:"好好好,下次我注意,尽量不当肉盾。
但你也要答应我,无论什么情况,优先保护自己。"
沈云汐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跳微微失序。
"……知道了。"她低头捏了捏自己的手指,"移动靶还练不练?"
"练。"吴邪站起来,顺手伸出一只手给她。
沈云汐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他的手温热有力,握着她的时候微微收紧了点,停了一瞬才松开。
两人走到全息射击靶前面,吴邪帮她调整了几次持弩的姿势,手臂从她身后绕过来帮她托住弩臂前端,胸口几乎贴着她的后背。
"你实战的水平比打靶更出色。"他弯着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方不远处,声音从她耳边传过来,
"就跟那时候一样,射的时候不要想太多,凭感觉预判。"
沈云汐手指扣在扳机上,脸忍不住发烫。
明明车厢里温度不高,却觉得后背有一大片热气蒸腾上来,不用回头都知道是他。
她定了定神,静下心扣下扳机,三支弩矢连发出去,靶面弹出了七环、八环、九环。
吴邪松开她的弩臂往后退了一步,语气带着真实的高兴:"果然进步很大。"
她垂下手里的弩,呼出一口气,耳根还残留着他刚才靠近时拂过的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