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在旁边还想说什么,被黑瞎子一把搂住肩膀带到了前面:
“行了行了,小三爷,别操心了,人家小强者说了自己能焐热,你瞎操什么心。”
吴邪被拖着往前走,回头看了沈云汐一眼,表情又窘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沈云汐不敢再看他,低着头快步跟上。
他们穿过站台,走进一片低缓的雪坡,坡下是一片被冰封的洼地,四周散落着几块被冻裂的巨石。
黑瞎子走在最前面,忽然停下了脚步。
“停。”
他蹲下来,在雪地里拨了几下,露出几道深深的爪痕。
每条爪痕都有手指粗细,深深地嵌入冻土,边缘结着蓝白色的冰棱。
“狼。”黑瞎子的语气沉了下来,“大个儿的。”
话音刚落,雪坡另一侧传来一声低沉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滚出来的嘶吼。
沈云汐猛地抬头。
雪坡顶上,六道银白色的身影无声地排成一列,像是早就在那里等着他们了。
那是六只狼,每一只都比普通狼大上一圈,肩高过了成年人的腰部。
它们的皮毛是极浅的银白色,几乎和雪地融为一体,眼睛是幽蓝色的,最诡异的是它们的獠牙,外面都附着冰晶。
“不是普通的狼。”解雨臣的声音很低,“眼睛发蓝,牙齿也很诡异。”
“总不能是有魔法吧?”吴邪握着燃弹枪的手紧了紧。
“不知道。”解雨臣抬起手枪,“但要小心。”
领头的狼低伏身体,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啸叫。
下一瞬,六只狼同时动了。
它们奔跑的姿态和其他狼不一样,后腿蹬地的瞬间,四爪下会炸开一小片冰花,身体贴着雪面滑行,快得像六道银色的箭矢。
张起灵第一个迎上去,灰雾长刀划出一道弧形,直劈向最前面那只狼的肩颈。
那狼的反应比普通野兽快了数倍,身体在一瞬猛地一扭,避开了要害。
刀锋贴着它的侧腹划过去,削下一片银灰色的毛和薄薄一层皮肉。
那狼发出一声痛嚎,嘴里喷出一口蓝白色的寒息。
张起灵侧身躲避,寒息擦过他的左臂,袖口瞬间凝出一层薄冰,布料冻得发脆。
“它会喷冰!”沈云汐喊了一声,举着能量强弩连续射出三箭。
两箭射空,最后一箭正中第二只狼的前腿,那狼脚步一瘸,速度立刻慢了下来。
黑瞎子从侧面连开两枪,两发光弹打在第三只狼的头侧,只打破了皮。
那狼晃了晃脑袋,脚步有些发软,但居然没有倒下,它的头骨硬得像石头。
“头骨太硬,打关节和腹部!”解雨臣喊道,一枪打中一只狼的后腿弯。
那狼的步子一歪,张起灵立刻补上一刀,从颈部侧面切入,灰噬发动,那狼的皮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吴邪的燃烧弹在另一只狼的侧腹炸开,火焰和寒气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那狼被烧得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挣扎着爬起来又倒下,半边的皮毛烧得焦黑。
“三只了!”吴邪咬着牙喊。
但剩下三只没有退,它们反而压低了身体,从三个方向同时扑来。
沈云汐手中的箭干脆射个不停,一只狼被射中了肩胛骨,速度减缓;但另一只已经扑到了她面前,张着大嘴,口中凝聚着一团白蓝色的寒息。
她连发好几箭打中它的关节,但惯性太强,箭让它遍体鳞伤,却没有打退它。
她来不及躲,干脆把弩一横,将弩臂挡在面前。
那狼一口咬在弩臂的金属导轨上,牙齿和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云汐!”解雨臣的声音从她侧面传来,紧接着一声枪响,光弹正中那狼的嘴侧。
那狼吃痛甩头,松开了弩臂。
但它的寒息还是喷了出来,一小股白蓝色的气流扫过沈云汐的手背。
她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手背像被泼了一盆冰水又立刻冻住,整个左手的温度瞬间消失,手指僵硬得连弩都握不稳。
张起灵已经解决了自己面前那只,回身一刀砍在咬她那只狼的后颈上。
刀锋入骨,那只狼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最后一只被黑瞎子和吴邪合力放倒。
黑瞎子一枪打在它腹部,吴邪的燃弹枪补了一发,火焰吞没了它的整个躯干。
战斗结束。
沈云汐低头看自己的左手,手套已经被寒息冻得发硬,里面的手指没有知觉了。
“手给我。”解雨臣两步跨到她面前,摘下她的手套,看见她左手手指已经冻成了青白色,关节处泛着一层薄薄的冰晶。
他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掌心温热地贴着冻僵的皮肤:“你动一下试试。”
沈云汐试着屈了屈手指,只弯了不到十度就疼得她倒吸一口气:“动不了……”
“冻伤了,先回车厢治一下。”解雨臣眉头紧蹙,转头看了一眼其他人。
吴邪的左臂被一只狼的爪子扫了一下,布料被撕开,里面的皮肤有深浅不一的划伤,好在防护服挡了大部分力道,伤口不深。
黑瞎子的肩膀有一道爪痕,同样被防护服挡了大半。
张起灵的后背被寒息扫中,外层外套冻得硬邦邦的,整个人散发着寒气。
“还好,都是小伤。”黑瞎子活动了一下肩,“先把狼收了再回去。”
吴邪蹲下来把几个狼尸收入空间胶囊。
五人快速按原路返回,踏着来时的雪印子磕磕绊绊地上了车。
车厢里火堆还燃着余烬,吴邪赶紧添了几根木柴把火烧旺。
沈云汐的左手已经完全没了知觉,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从指尖到掌根都是青白色的,关节处凝着一层薄薄的冰晶,像戴了一只冰雕材质的手套。
几个伤员都在医疗舱躺了几分钟,出来后又满血复活。
沈云汐从吴邪口袋里翻出空间胶囊,在操作台上点了“释放”,六具银色的狼尸出现在工坊车厢的空地上,占了不小的地方。
这些狼尸还有点温热,有两只皮已经焦黑,有一只触发灰噬没了一部分血肉。
“这狼肉能吃不?”吴邪蹲下来戳了戳最上面那只的前腿。
解雨臣也蹲下来查看,用手指拨开狼嘴,看了看那排附着冰晶的獠牙:“看不太出来。”
“先拆一只试试。”黑瞎子已经拿起了解剖刀,“能吃就留肉,不能吃就全部拆成材料。”
“不急,我们去外面拾取物资。”沈云汐把两个空间胶囊里的所有东西都放了出来。
“什么物资?”吴邪看了眼门外。
站台周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茫茫雪原,很远的山丘上倒是有一片被冰雪覆盖的树林,大得看不到尽头,但三个小时肯定来不及过去查探。
他一脸茫然地问:“这个站台就是个荒原,除了雪还有什么?”
“你被冻傻了吗?”沈云汐踮起脚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就是雪啊。化了就是水,热的时候就是空调。”
解雨臣桃花眼里闪过一丝赞许:“对。冷的时候我们还能保暖,热的时候可没东西降温。”
黑瞎子嘴角一勾:“空间胶囊的两个内部空间加起来十六立方米,装满了够我们用好一阵。”
“对,是我脑子刚才短路了。”吴邪一拍脑门,很快恢复了往常的周密,“冷柜里也有空位,把那些椰子和野果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