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计划好了。张兰去恒泰闹事，是你授意的。你逼我现身。然后顺理成章地把工厂交给我。你利用我的专业技能，完成你的黑吃黑计划。”顾绫舒复盘了整个逻辑链条。
“这是资源的最优配置。顾医生。合作愉快。”陆渊伸出手。
顾绫舒没有握手。
顾绫舒心理活动：我从一个生物学工具，变成了材料学工具。本质没有改变。但利润空间扩大了。只要我拿到那颗真钻石，我就可以彻底摆脱他。
“事成之后。我要那颗真钻石百分之三十的份额。并且。你必须在离婚协议上签字。”顾绫舒追加条件。
“成交。”陆渊回答。
迈巴赫驶入一条隧道。光线变暗。
顾绫舒看着车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生存的切片。进入了新的折射角度。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顾绫舒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一条匿名短信。
内容只有三个字：我没死。
顾绫舒盯着屏幕。瞳孔发生收缩。
温时谦。他还活着。他切入了这段通信频段。
车辆驶出隧道。阳光重新刺入车厢。陆渊坐在旁边，闭目养神。顾绫舒把手机放回口袋，按下了静音键。新的系统变量已经产生。必须重新计算生存概率。【第43章】
迈巴赫在西区工业园的一栋灰白色建筑前停下。
顾绫舒下车。观察四周。
厂房外墙有生锈的痕迹。没有悬挂招牌。物理防御级别很低。
陆渊走过来。推开卷帘门旁边的侧门。
顾绫舒跟进去。
内部空间开阔。占地面积约两千平方米。左侧是传统的珠宝切割打磨工作台。右侧被防尘玻璃隔出一个无尘室。
无尘室内摆放着一台银灰色的机器。
顾绫舒走到玻璃前。视线扫过机器的铭牌。
“MPCVD微波等离子体化学气相沉积设备。德国莱宝公司去年的型号。功率六千瓦。”顾绫舒报出参数。
陆渊站在她旁边。距离零点四米。
“设备已经调试完毕。甲烷和氢气钢瓶在气柜里。你可以随时开始你的物质重组。”陆渊说。
顾绫舒心理活动：合成五十克拉的蓝钻。需要连续运行设备四周。期间不能断电。温时谦发来信息。说明他掌握了我的新通讯频段。他需要医疗援助或者资金支持。我必须先确认工厂的监控布局。
顾绫舒走进无尘室。打开设备面板。
视线落在操作台右下角。一颗直径两毫米的黑色凸起。
顾绫舒转身。看着陆渊。
“你在操作台上安装了针孔摄像头。”顾绫舒陈述事实。
“为了保障设备安全。”陆渊给出理由。
“摄像头的位置正对操作者的胸部和腹部。这不符合设备监控的常规视角。你在收集我的生物特征数据。”顾绫舒指出逻辑漏洞。
陆渊心理活动：她对物理环境的感知能力超出了正常人类。这个视角确实是我让技术部特意调整的。观察她的呼吸频率和肌肉收缩，比听她说话更能判断她的真实意图。
“这是安保系统的默认设置。”陆渊没有承认。
顾绫舒脱下冲锋衣。里面是一件紧身的黑色针织衫。
布料贴合身体线条。勾勒出胸部轮廓。
顾绫舒把冲锋衣搭在操作台上。刚好盖住那个针孔摄像头。
“我需要绝对的物理隐私。在合成过程中，任何外界的光学干扰都会影响我的操作精度。”顾绫舒给出专业解释。
陆渊看着那件冲锋衣。没有提出异议。
“深海之瞳的物理参数文件，赵助理会发到你的邮箱。你需要多少时间。”陆渊问。
“三十天。培育钻石需要时间。切割和抛光需要三天。”顾绫舒回答。
陆渊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顾医生。不要试图离开工厂。外面的世界对你来说，风险太高。”陆渊停下脚步。留下这句话。出门。
卷帘门降下。发出金属摩擦的噪音。
顾绫舒站在无尘室里。
拿出手机。查看温时谦的短信。
没有新消息。
顾绫舒心理活动：他没有发送第二条信息。这符合反侦察逻辑。他知道我身边有陆渊的监控网络。他需要我主动建立安全连接。
顾绫舒走到工作台前。打开抽屉。
里面有各种切割工具。
顾绫舒拿出一把游标卡尺。一把镊子。
她需要制造一个通讯盲区。
顾绫舒走到配电箱前。打开盖子。
观察线路走向。
手指捏住一根红色的电线。用力拉扯。
火花四溅。
工厂的照明灯闪烁了两下。熄灭。
备用电源在三秒后启动。
但这三秒钟。足够干扰监控系统的信号传输。
顾绫舒快速在手机上输入一串代码。发送给温时谦。
代码内容是一组经纬度坐标。位置是工厂后方两公里的废弃水塔。
发送完毕。顾绫舒把手机关机。拆下电池。
顾绫舒心理活动：陆渊的网络安全团队会在十分钟内发现信号异常。我需要在这十分钟内完成物理位移。
顾绫舒走向后门。撬开锁。推门出去。
废弃水塔。
生锈的铁梯向上延伸。
顾绫舒顺着铁梯爬上水塔顶部。
风速每秒五米。气温十五度。
水塔内部的阴影里，坐着一个人。
顾绫舒走过去。停在两米外。
温时谦靠着水泥墙壁。呼吸急促。左手捂着右侧腹部。指缝里有暗红色的液体渗出。
“你迟到了两分钟。”温时谦开口。声音沙哑。
“工厂的物理防御比预期高。我需要制造电路故障。”顾绫舒陈述客观原因。
顾绫舒视线落在温时谦的腹部。
“贯穿伤。创口边缘不规则。是自制火器造成的。失血量约四百毫升。你处于轻度休克边缘。”顾绫舒给出医学诊断。
“陆渊的人在追我。他们想要那个U盘。”温时谦喘着气说。
温时谦心理活动：她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看到我受伤，她只给出数据。这种绝对理性的态度，是我目前唯一的生机。我必须用信息和她交换生存资源。
“U盘我已经交给陆渊了。”顾绫舒说。
温时谦抬起头。瞳孔放大。
“你疯了。那是恒泰的命脉。你交给他，你就没有筹码了。”温时谦提高音量。牵动伤口。发出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