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绫舒没有碰咖啡。
“东西呢。”顾绫舒直接问。
沈佳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推到桌子中间。
“这里面是楚域珩通过海外账户。挪用楚氏集团两千万资金的流水账单。”沈佳说。
顾绫舒看着U盘。没有伸手去拿。
“你为什么给我。”顾绫舒问。
“我想让他死得透一点。”沈佳靠在椅背上。“楚氏已经完了。我不能让他拖着我一起死。只要这些证据交上去。他就会被直接批捕。我就安全了。”
顾绫舒看着沈佳。
“借刀杀人。”顾绫舒说。
“各取所需。”沈佳笑了笑。“你恨他。我也想摆脱他。我们目标一致。”
顾绫舒拿起U盘。在手里转了一下。
“你跟他一起做的假账。你以为你跑得掉。”顾绫舒看着沈佳。
“我只是个执行者。决策是他做的。而且。我已经和检方达成了污点证人协议。只要我提供关键证据。可以免于起诉。”沈佳说。
顾绫舒把U盘装进口袋。
“好。我会交上去。”顾绫舒站起来。
“合作愉快。”沈佳举起咖啡杯。
顾绫舒没有理她。转身走出咖啡厅。
阳光照在街道上。沥青路面散发着热气。
顾绫舒打车去了市公安局经侦大队。
接待她的是一名年轻警官。
顾绫舒把U盘放在桌上。
“实名举报。楚氏集团总裁楚域珩挪用公款。恒泰集团涉嫌商业贿赂和洗钱。楚氏海外并购部总监沈佳是中间人。”顾绫舒语速平稳。吐字清晰。
年轻警官看了一眼U盘。拿出一个证物袋。装进去。
“顾女士。你清楚做伪证的法律后果吗。”警官例行询问。
“清楚。里面的数据包含海外账户的底层代码。你们的技术科一查便知。”顾绫舒说。
做完笔录。顾绫舒走出公安局。
下午两点。楚氏集团。总裁办。
楚域珩看着桌上的调查报告。
私家侦探查到了温时谦父亲的案子。
温父确实收了五十万。但那笔钱。是恒泰集团的王总送的。为了拿下城建局的一个项目。
恒泰集团。王总。沈佳。
楚域珩把报告摔在桌上。纸张散落一地。
原来如此。
沈佳早就和恒泰勾结在一起。他们设了一个局。把温时谦的父亲拉下水。然后利用这件事。逼迫温时谦。
不。不对。
是沈佳利用这件事。让他去威胁顾绫舒。激化他和顾绫舒的矛盾。
沈佳在下一盘大棋。她要掏空楚氏。然后金蝉脱壳。
楚域珩拿起电话。拨通李特助的号码。
“马上冻结沈佳在公司的所有权限。拦截她出境的航班。”楚域珩下令。
“楚总。沈总半小时前已经提交了辞职信。并且带走了欧洲项目的所有核心资料。”李特助声音发抖。
“报警。告她职务侵占。”楚域珩吼道。
“警察已经来了。”李特助说。“不过。是来找您的。”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两名经侦警察走进来。
“楚域珩。我们接到新证据。你涉嫌挪用公款。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警察出示拘留证。
楚域珩看着那张纸。上面有他的名字。
他知道。是沈佳干的。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
“我打个电话。”楚域珩说。
“可以。免提。”警察点头。
楚域珩拨通了顾绫舒的电话。
这次接通了。
“顾绫舒。”楚域珩开口。
“说。”顾绫舒的声音很平静。背景音有汽车喇叭声。
“沈佳给了你证据。是吗。”楚域珩问。
“是。”
“你被她利用了。她和恒泰集团勾结。做空楚氏。她才是最大的赢家。”楚域珩说。“你把证据交上去。只是帮她扫清了障碍。”
“我知道。”顾绫舒说。
楚域珩愣住。
“你知道？”
“我看了U盘里的数据。除了你的转账记录。还有她和恒泰资金往来的隐藏代码。”顾绫舒说。“我把整个U盘。原封不动地交给了警方。包括她的那部分。”
楚域珩拿着手机。手在抖。
“你连她一起举报了？”
“我说过。切除病灶。要连根拔起。不留后患。你和她。都是病灶。”顾绫舒说。
楚域珩突然笑了。
他笑出了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突兀。
“顾绫舒。你真狠。”
“过奖。解剖学学得好而已。”顾绫舒挂断电话。
楚域珩放下手机。看着警察。
“走吧。”楚域珩说。
与此同时。机场高速。
沈佳坐在出租车后排。看着窗外的风景。
她的包里放着飞往瑞士的机票。恒泰集团给她的三千万安家费。已经打入了她的离岸账户。
楚氏完蛋了。楚域珩马上就会被抓。
她赢了。
出租车驶入机场航站楼出发层。
沈佳付钱。下车。拉着行李箱走进大厅。
刚走到安检口。两名便衣警察拦住了她。
“沈佳女士。你涉嫌商业贿赂和洗钱。请跟我们走一趟。”便衣出示证件。
沈佳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们搞错了吧。我是去瑞士出差。”沈佳后退一步。
“没搞错。恒泰的王总已经交代了。走吧。”便衣拿出手铐。
沈佳看着手腕上冰凉的金属。
她算计了一切。唯独算漏了顾绫舒。
那个她一直看不起的。只会做饭的家庭主妇。把她送进了地狱。
三天后。法院。调解室。
顾绫舒坐在桌子左边。律师坐在她旁边。
楚域珩坐在右边。戴着手铐。旁边站着两名法警。
他穿着看守所的灰色马甲。头发凌乱。下巴长满胡茬。眼底有浓重的黑眼圈。
调解员看着双方。翻开案卷。
“关于离婚诉讼。双方有什么要补充的吗。财产分割方面。女方要求净身出户。男方同意吗。”调解员问。
楚域珩看着顾绫舒。
她穿着白衬衫。黑色西裤。头发扎成马尾。干净。利落。没有任何憔悴的痕迹。
“我不同意。”楚域珩开口。声音沙哑。
顾绫舒看着他。
“楚氏集团现在负债累累。资产被查封。你净身出户。是想把债务都推给我？”楚域珩盯着她。
“婚前协议写得很清楚。婚后债务各自承担。楚氏的债务。跟我无关。”顾绫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