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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你报名了?

    苏晚在报名系统里填完最后一项资料,点了提交。

    页面跳转,显示报名成功。她松了口气,往下划了划参赛名单——

    沈佳。

    三个字就在那里,排在第七位。

    苏晚盯了两秒,退出了页面。

    江柠的电话打过来,苏晚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已经炸了:“你看沈佳的采访了没有?”

    “没。”

    “她说陆砚鼓励她参赛,还说什么"他一直都很支持我的事业"。我去,你俩还没离婚呢,她说这话什么意思?”

    苏晚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腾出手倒了杯水:“快了。”

    “什么快了?”

    “离婚,快了。”

    江柠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声音压低了:“你认真的?”

    “嗯。”

    “那你之前搬出来就是……”

    “下周去办手续。”苏晚喝了口水,“别说这个了,你看到比赛名单了吗?我报上了。”

    江柠又沉默了一下。苏晚知道她想说什么——这个比赛的评委里有两个跟陆砚关系不错的人。但江柠最终没提,只是说:“行,今晚出来喝一杯。我认识几个帅哥,给你冲喜。”

    “我又没死人。”

    “冲掉霉运。”江柠说,“八点,老地方。不许不来。”

    苏晚答应了。

    她放下手机,打开电脑,沈佳那个采访推送就挂在首页。标题写的是:《新锐设计师沈佳:感谢生命中那个重要的人》。

    苏晚没有点进去。

    她跟陆砚结婚三年,前两年还算正常。第三年开始,沈佳从国外回来,一切就变了味。陆砚说沈佳是他的发小,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单纯。苏晚信过一阵子。后来不信了,也没吵,就搬出去了。

    陆砚找过她两次。第一次发了条消息问她在哪儿,她没回。第二次直接找到了她租的房子门口,她开了门,两人对视了十几秒,陆砚说了句“回家”,她说“不回”,他就走了。

    就这么耗着。

    她有时候觉得,陆砚这人不是在乎她。但他在乎的方式让人窒息——他不解释,不服软,不让步。你要走,他不拦。但你的东西他不让人碰,你的位置他不让人坐。

    这算什么?

    苏晚想不通,也不想再想了。

    晚上八点,她到了酒吧。江柠已经坐在卡座里,旁边坐了三个男人,一个比一个高。

    “来。”江柠朝她招手,“给你介绍,这是我表哥的同事,这是我大学同学,这是……”

    “我自己来的。”最左边那个举了举手,长得确实不错,笑起来有个酒窝。

    苏晚坐下,江柠给她倒了杯酒。

    “你今天什么都不用想,喝就行了。”

    苏晚端起来喝了一口。威士忌,度数不低。

    酒窝男跟她搭话:“你也是做设计的?”

    “嗯。”

    “什么方向?”

    “珠宝。”

    “哦——那很厉害啊。”

    苏晚笑了笑,没接话。她不太擅长这种场合,但江柠拉她出来,她不想扫兴。

    第二杯喝完,她开始有点晕。江柠在旁边跟她大学同学聊得热火朝天,没注意她。苏晚靠在卡座靠背上,拿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半。

    她正准备放下手机,余光扫到了什么。

    卡座斜对面的吧台边,有个人影。

    高,瘦,西装外套随手搭在吧台上,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一只手拿着杯洋酒,另一只手的拇指正在摩挲杯沿。

    陆砚。

    苏晚把手机放回桌上,当没看见。

    但她知道他看见她了。因为他摩挲杯沿的动作停了。

    苏晚把第三杯酒喝了。

    “你慢点。”酒窝男看她喝得急,递了张纸巾过来。

    “谢谢。”苏晚接过去擦了擦嘴角。

    然后酒窝男的手就被人拿走了。

    不是拿走纸巾。是酒窝男整个人被人从座位上提了起来。

    “兄弟你……”酒窝男话没说完,就看到了对方的脸。

    陆砚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什么表情都没有,但酒窝男把后半句话吞回去了。

    江柠反应过来:“陆砚,你干什么?”

    陆砚没理她,低头看苏晚:“走。”

    苏晚没动。

    “苏晚。”

    “我跟你没关系。”苏晚说。酒劲上来了,她说话比平时冲。

    陆砚看了她两秒。然后弯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腋下,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直接把人扛起来了。

    卡座里所有人都愣了。

    江柠站起来要拦,陆砚已经往外走了。苏晚趴在他肩膀上,脑子嗡的,伸手就在他后背砸了一拳。

    “放我下来。”

    没人应。

    又一拳。

    还是没人应。

    走到停车场,陆砚把她放在副驾。苏晚酒醒了两分,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声音很清脆。

    陆砚的头被打偏了,侧脸上红了一块。他转回来,看着她。

    苏晚喘着气。她的手心也在发麻。三年了,这是她第一次打他。

    “你疯了?”她说。

    陆砚没说话。他伸手把她的安全带扣上,关了副驾的门,绕到驾驶座。

    车子发动了。

    苏晚靠在座椅上,酒精加上愤怒让她的胃一阵阵翻涌。她偏头看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我下周去办手续。”她说。

    陆砚的手在方向盘上握了一下。

    “你听到没有?”

    “嗯。”

    就一个字。

    苏晚不说话了。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了她租的那个小区门口。陆砚熄了火,两个人在车里坐着,谁也不动。

    “你回去吧。”苏晚说,去解安全带。

    “你刚才跟那个男的什么关系?”

    苏晚手一顿,转头看他:“你在问我这个?”

    陆砚没看她,眼睛盯着前挡风玻璃:“回答我。”

    “不认识。今天第一次见。”苏晚把安全带解开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还是我老婆。”

    “快不是了。”

    苏晚开门下车。

    她走了两步,后面传来车门关的声音。她没回头。走到单元楼门口刷卡的时候,陆砚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比赛的事。”

    苏晚的手停在门禁上。

    “你报名了?”

    苏晚刷了卡,推开门。

    “沈佳也报了。”陆砚说,“我没鼓励她。那个采访是她自己说的。”

    门在苏晚身后合上了。

    她没有回头。

    第二天早上,苏晚是被胃里的翻涌感弄醒的。

    她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吐了半天,什么都没吐出来。干呕完了,整个人瘫在瓷砖地板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