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风,吹往十二月。
不知不觉,都已经十一月底了。
杭市的天,依旧阴沉。
这种天气宅在家里打游戏,是一种享受。
陈勋现在想回去打游戏都不行,事情没处理完呢。
他热了个身,完成了新一天的自律挑战。
洗漱过后,夏秋也已经起床。
九点左右,酒店的自助餐厅内。
打了杯果汁,弄了点炒饭、蛋挞、牛里脊、水果。
夏秋看了眼陈勋几盘吃的:“你吃这么多?”
“少餐多食。”陈勋一本正经地坐下。
夏秋看了他盘子里的各种牛肉,水果,沙拉:“???”
陈勋抬起头:“怎么了?”
夏秋:“你这跟少餐多食有什么关联么,你属猪的啊?”
“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能跑42公里?体质不一样,摄入的能量就不一样。”
陈勋尝了口牛里脊,慢条斯理。
他现在每天都需要摄入比较多的能量,隔三差五会去温哥华扒房吃牛排:“黑胡椒味的牛里脊不错,徐强他们都没起来吧?”
“现在哪里起得来,估计得睡到下午了,我们处理好事情就直接回去吧?”
夏秋征求起了陈勋的意见,她不想在杭市多待了,周围也没有什么好吃的。
她特地搜了下,网友的建议是麦当劳,肯德基和水饺。
或许本地藏着鲜为人知的美食吧,比如那种酒香不怕巷子深的。
可他们外地人,哪里找得到。
陈勋喝了口果汁:“那当然,虽说是一路出来的,但我们跟徐强几个关系并没有那么好,下次估计也不会再组队了。”
昨晚的事情也恰巧证明了,几人的关系没好到能够相互托付的程度。
陈勋又看了眼夏秋,这种做事果断效率,关键时候能站出来的妹子,还是比较讨人喜欢啊。
“其他女生体力明显不太够,”
她昨晚下山也是肾上腺素在帮忙,担心真出人命:“还好我们是十一月底来的,要是夏天来,还得考虑蛇虫的问题,更麻烦。”
“给我打电话了,是局子那边。”
接通电话后,果然不出所料。
只不过他也听到了其他声音,着急无比,多半是王泉、王凯的父母。
挂了电话,陈勋跟夏秋也吃快了不少。
十点半左右,陈勋才开着车来到了昨晚的警局。
此时,门口站着两道身影。
为首的中年人身着休闲装,戴着表,风格看上去颇为老钱风。
女性则穿着得体,脖子上戴着串很亮的珍珠项链。
在看到陈勋跟夏秋后,王钱眉头紧皱,将插在兜里的手抽了出来,迎面走了上去。
中年女性深吸了口气,眉宇间都露出一丝谄媚:“小夏,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谢梅…”
“嗯。”
夏秋不咸不淡地应了声。
谢梅眼眶顿时红了:“夏秋,王泉跟王凯玩性大,从小就被我们惯坏了,是我们教子无方,但是要说杀人,他们是真的不敢啊!”
夏秋黛眉微蹙:“他可太敢了,我们有个朋友差点失温死在了山上。”
“我们已经去看过小赵了,阿姨连夜赶过来也不容易,求求你,能不能高抬贵手…”
谢梅想要搀夏秋的手,却被夏秋躲了开来。
打感情牌?
夏秋不吃这套。
卖惨谁不会啊?
可谢梅几句话就想把这件事化小,也未免太没有自知之明了吧?
“陈总,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王钱盯着眼前,意气风发的青年,内心无比复杂。
陈勋单手插兜,看了眼王钱:“王泉的父母?”
“是啊,教子无方,给你添这么大麻烦。”
“是没教好。”
陈勋不以为意:“律师请好了吗?”
“暂时还没有。”王钱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上来就掏刀子,却也无可奈何:“就没有委婉点的解决方式了?”
“我不给你几巴掌,已经够委婉了。”
陈勋看了眼谢梅,这位风韵犹存的母亲,此时眼眶泛红。
实在是他正经,否则他真要私底下来两句‘夫人,你也不想你儿子坐牢吧’。
“陈总,这件事你没受到伤害,你想要什么补偿?我们都可以答应的。”
谢梅已经声泪俱下。
“不必了,我要的东西你们给不了。”
陈勋收回目光看向王钱:
“但是可以保一个啊,这已经是最优选了,我不是在说气话,这次是遇到我,如果换成其他人,想必王总跟谢女士或许都不会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吧?”
有钱有关系的,骨子里就会自带傲慢。
这是天性,
谁都无法保证。
哪怕陈勋站在这里,都无法抑制这种天性,他比王钱强,所以他能单手插兜,他能说话随性。
可如果是普通人,维过权就明白水有多深,多浑浊了。
“陈总说的有道理,受教了。”
王钱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却硬挤出一个苦笑的表情。
“不敢,你是前辈,我要多学习,但是人做错事要受罚,挨打也要立正。”
陈勋把话说得很明白了,这件事就这样了。
当然王钱回去了,大可以找关系搞他,无非就是手底下见真章了。
王钱心有不甘地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妻子:“保小吧,这回跑不掉了。”
曾几何时,他希望自己的儿子的未来能像这个年轻人一样。
事实上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正常而言见了他都得客气地喊一声叔。
但是现在的这个偏偏不一样。
在来的路上,王钱就已经了解过了具体情况,一颗心早就沉入谷地了。
他跟谢梅都不是无知的人,都明白这件事严重到了什么地步。
关键点在于,陈勋拿出的录像。
以及赵光耀在医院说的那番话,基本已经给王泉下审判书了,最低都是三年。
两人夜里接到电话后,马不停蹄地就赶到了杭市公安局,真的是一晚上都没有合眼了。
睡意早就被冲淡了,只有担忧与彷徨。
上午的前三个小时,两人都在给金陵那边打电话,想要通过一些关系,试图从中调解,看能否大事化小。
因为这个案件,肯定是要移交到金陵那边去的。
其次两人也打算先用钱开路,看是否能解决这次的问题。
以往,都是这样解决的。
可偏偏他们提出陈勋这个名字的时候,一些关系好的,言语之间甚至都有点回避了。
那时候,王钱就明白了。
以前纵容埋下的祸根,今天总算是开花结果,闯出了个大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