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秦始皇:朕有华夏全明星阵容 > 第196章 进军岭南
    六万秦军在校场上列阵,兵器绑在马鞍两侧,每人背上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里面塞满了馕饼。远远看去,像一群背着包袱赶集的老乡,就是杀气有点重。

    他们得轻装疾行,过武关、入南阳,南下襄阳渡过汉水,马不停蹄赶到长沙郡。

    到了长沙郡弃马乘船至道县。从这里开始,秦军就要一头扎进岭南的莽莽群山。

    韩信翻身上马的动作干净利落,靴尖刚踩进马镫,后腰被人冷不丁拽了一把。

    “哎……”

    他半个身体正悬在马背上,被人这么一拽,脚尖从马镫里滑出来,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他回过头,一脸错愕:“干嘛?”

    蒙恬收回手,眉头皱得死紧:“你们一个两个,都学霍去病是吧?”

    韩信掸了掸袖口:“学他怎么了?”

    蒙恬指着士兵背上的麻袋:“这点口粮够吃几天?”

    “下了船可以打猎。”

    蒙恬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能打多少?你带的是六万大军!”

    韩信看着他,淡淡道:“口粮不够,他们才会拼命赶路。抢不到西瓯人的粮就得饿死。”

    蒙恬愣住:“你玩的是这一手?”

    “为何非要粮草先行?补给慢点又何妨?”韩信难得解释一句,“吃个半饱,随时断粮,才能逼出士兵的潜力。”

    蒙恬松开手退后半步:“行,你说的有理。”

    韩信翻了个白眼,转过身重新踩上马镫:“你别再拽我了。”

    蒙恬不等他爬上马鞍,冷不丁又来了一句:“你可要护好军医营。”

    韩信整个人僵住,脚底没踩稳,“嘭”的一声,这下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蒙恬低头看他:“怎么还摔了?”

    韩信气得面容扭曲:“你故意的是吧?”

    此次随百越战线的军医营,队长名叫许绾,是孙思邈的爱徒。长着一张娃娃脸,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乍一看就是位可爱的邻家小妹妹。

    可就是这么个软萌的妹子,凭着一手过硬的医术,将韩信吓得连做好几晚噩梦。

    从此看见她就绕道走!

    蒙恬将韩信从地上拉起来,掸了掸他背上的土:“没摔坏吧?要不要请许队长过来看看?”

    韩信没接话,翻身上马。这回动作快了十倍不止,没给蒙恬下黑手的机会。

    “不用!”

    蒙恬站在原地憋笑。

    让你小子狂!

    不得不说,韩信这一招确实有奇效。原本要走十多天的潇贺古道,在饥饿的威胁下,大军愣是八天走完全程。

    但这八天急行军的代价,是全军面如土色。

    岭南的空气闷热、潮湿,汗排不出去,浑身就像裹在一层糊糊里,喘气都感觉胸口堵得慌。

    更要命的是这里捉摸不透的气候,一天之内能把春夏秋冬轮个遍。早上热得只能穿单衣,到了午后,狂风说来就来,短短两个时辰气温骤降十几度。

    岭南的冷,跟北方那种干冷就不是一回事。衣衫潮乎乎地贴着皮肤,就算裹上棉衣,寒气照样往骨头缝里钻。

    将士们骂骂咧咧:“这什么鬼天气!早上蒸得冒油,晚上冻得发抖。”

    他们以为,这下总该入冬了吧?

    结果第二天太阳一出来,气温又窜了回去,换衣服的速度永远追不上老天爷变脸的速度。

    就这么忽冷忽热来回折腾,放倒了好几万人。

    韩信是楚地人,离岭南不算远,但淮阴四季分明。连他都快扛不住这糟心的气候,当即下令就地休整。

    士兵们啥也顾不上了,一窝蜂冲到溪边,纷纷扯开衣襟,光着膀子往水里扑,哗啦哗啦溅起大片水花。

    赵佗热得两眼发直,身上的单衣扯得松松垮垮,整个人躺进溪水里,只露出一张通红的脸。

    韩信皱眉:“起来。”

    赵佗虚弱地挥手:“将军,让我泡一会吧……真扛不住了。”

    韩信盯着他看了三秒,起身朝着队伍后方走去。

    赵佗伸着脖子问:“将军去哪儿?!”

    “找许队长。”

    军医营一入潇贺古道就进入了战备状态。

    许队长每日天不亮带着医官们发药,防暑、防瘴、防痢疾。

    可行军速度太快了,她发完一轮药,第二天又有人倒下。

    赶路已经够呛,还得分批进林子打猎充饥。猎物没打回多少,伤员倒是源源不断地抬回来。

    摔伤的、被毒虫咬的、吸了瘴气的,抬进营帐的时候个个面无人色。

    药材的消耗速度比预计快了三倍不止。许队长当机立断,让军医们就地采药,架起大锅熬煮。

    每天清晨,队伍还没拔营,先灌一碗黑乎乎的药汤才能上路,苦得士兵们龇牙咧嘴。

    韩信快步赶到军医营,老远就听见一阵阵压抑的痛哼。

    许队长正在给一个摔伤的士兵正骨,那士兵浑身狼狈,额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

    周围散落的士兵神色紧张,没有一人敢出声。

    许队长神情格外专注,一只手牢牢按住士兵的小腿,另一只手攥住对方的脚踝,沉声道:“忍一忍。”

    话音落下,手腕猛地发力,狠狠一拧。

    “咔嗒 ——”

    一声骨头归位的脆响传进每个人耳朵,士兵喉咙里迸出半声惨叫,又死死咬住衣袖将剩下的哀嚎憋回去。

    站在一旁的韩信看得浑身一哆嗦,定了定神才艰难开口:“许队长。”

    许队长头都没回,手上利落地缠着扎带,话里压着火气:“找我?找我也没用!”

    她处理好伤员的腿,这才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韩信:“我再三叮嘱,让大军走慢些,走慢些。将军是如何敷衍我的?这就是将军说的心里有数?”

    韩信被她训得往后退半步,“许队长,明日必须出谷。”

    “病的病、伤的伤。”许队长火气更盛:“明日出谷,将军是拿士卒的性命当儿戏?”

    “口粮不够,困在谷里会活活饿死。”韩信硬着头皮说明难处,“还请许队长想想办法。”

    许队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那双眼睛像两把刀子嗖嗖地冒着寒光。

    过了半晌,她咬咬牙,冲身后熬药的医官挥手:“去,把藿香丸搬出来。”

    医官面露难色:“队长,没剩多少了。”

    “优先分给重症士卒,”许队长眉头紧锁:“你带人立刻进山采药,抓紧熬制。入夜之前,务必让每人都服上一碗。”

    医官只得领命。

    韩信紧绷的肩膀松了一截,朝许队长拱手行礼:“谢许队长。”

    许队长没好气地甩出一句:“谢什么谢,没有将军的份。”

    韩信噎住,终究没敢还嘴,转身走了。

    走出十几步,身后又传来许队长的威胁:“明天要是再倒一个,将军就试试我的新药方。”

    韩信脚下一晃,险些被石块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