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京珩静静听着。
晨光落在米珂的侧脸上，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没有刻意煽情，也没有居高临下的悲悯，就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件她早就认定了的事情。
小众也应该被人看见，少数人也同样重要。
米京珩在心里把这句话默念了一遍。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又一次重新认识了一次眼前这个人。
第一次见她，她是试戏片场里那个严谨认真，冷静专业的米导。
第二次见她，她是食堂里挡在他身前言辞犀利，却又无微不至的米珂学姐。
而此刻，站在城郊小镇的晨雾里，她抱着胳膊和他讲阿木、讲少数群体，眼睛里藏着一种种很沉很亮的东西。
或许那是作为一个未来的导演，对于自己事业的信念和追求。
“学姐，”米京珩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也很笃定，
“我觉得你的作品一定可以的。”
米珂挑眉看他，“可以什么？”
“可以像你说的，改变一些东西。”米京珩认真地开口，“至少，它好像已经开始改变我了。”
米珂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抬手用剧本敲了敲他的头顶，“行啊米京珩，都会给导演戴高帽了。”
“我是真的……”
“好啦，知道了，”米珂摆摆手，转身往监视民居堂屋里，几张破旧的桌子拼在一起，几个饰演毒贩的学生演员围坐着打牌、抽烟，烟雾缭绕。阿木蹲在墙角，面前摆着一堆要分拣打包的“货”——当然，道具组用的是磨碎的冰糖。器走，声音里却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轻快，
“各部门准备，十分钟后正式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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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拍的第一场戏，是阿木在毒贩团伙里的生活场景。
民居堂屋里，几张破旧的桌子拼在一起，两个饰演毒贩的群演和米京珩一起围坐着打牌、三人一起抽烟笑骂，烟雾缭绕。
但拍摄时，第一个镜头就出了问题。
在剧本里，阿木这场戏是要叼着烟和同伙插科打诨的。
但米京珩根本不会抽烟，负责道具的同学给他点了烟，米京珩叼在嘴里，看着手上的扑克牌，刚一说台词，嘴里的烟就掉到了地上。
米珂喊卡，还没来得及询问，就听米京珩慌忙解释道，“抱歉学姐，我没叼好，再来一次吧！”
米珂没说什么，让场记再来一条。
镜头继续开拍，米京珩把烟头咬的死死的，但刚说两句台词，他的双眼就被烟熏得通红，表情也跟着变形了。
米珂只好再度喊卡。
拍摄一停下，米京珩连忙把烟头从自己嘴里取出来，可被熏红的双眼还是没缓过来，甚至开始流起了眼泪，旁边的群演连忙递纸让他擦。
“米京珩你先缓一下，”米珂扬声喊了一句，又起身看向一旁，“道具，给他找点眼药水滴一点，润一下眼睛。”
等道具拿眼药水的时间，米京珩对自己连卡两条的表现非常抱歉。
刚才从嘴里取出来的烟头他也没扔，咬咬牙，憋着股气又吸了一口。
之前看电视上的人叼着烟就不会熏到眼睛。
是不是他会抽了，就不会影响拍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