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丹慈脸色微微一红:“也不算吧,章程对我一直挺好的,而且他脾气很好,人又很体贴周到,是个很适合过日子的男人。”
林青棠抓住关键,继续轻声询问:“既然他只是你逃避婚约的机会而已,你为什么一直忍呢?我就不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其他好男人了?”
林丹慈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眼底满是牵绊,“我不是舍不得他,我是舍不得肚子里的孩子。”
她脸上露出愁容:“我确实身子弱,怀上这个孩子挺不容易的。而且我也不想孩子还没出生家就散了。只要能安安稳稳把孩子生下来,我受点委屈也能接受。”
林青棠闻言,全都懂了。
果然,姐姐最大的软肋从来不是章程,而是肚子里的孩子。
她对章程的爱意一开始也并没有很深刻,只是在相处过程中慢慢培养出了一些感情而已。
要是没有孩子还好说,只是现在有了肚子里的孩子,姐姐的一切妥协都是为了孩子着想。
林青棠沉吟片刻,轻声试探了一句:“那如果……章程哥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呢?你还会这么忍吗?”
林丹慈闻言,微微一怔,抬头看向林青棠,眼底满是诧异:“对不起我的事?他能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他就是太愚孝了,人品还是端正的。”
林青棠看着姐姐单纯轻信的模样,心里越发沉重。
姐姐太善良,从来不会把人往坏处想,更不会怀疑自己的丈夫。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思绪,没有直接戳破猜测,只是继续轻声说道:“真心瞬息万变。”
林丹慈轻轻摇头,语气笃定:“他平时生活跟规律的。每天按时上下班,很少出去应酬,不抽烟不喝酒,也没有乱七八糟的朋友。他除了太听他妈的话,真的没别的毛病。”
林青棠淡淡开口:“姐,很多事情表面根本看不出来。”
林丹慈皱起眉头,眼底满是疑惑:“青棠,你今天怎么怪怪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还是听到什么闲话了?”
林青棠不想现在就捅破这层窗户纸,更不想在没有实锤的情况下打乱姐姐养胎的心态。
所以她只能暂时先压下所有疑虑,轻声安抚道:“没什么,我只是不想你一味委屈自己,不管怎么样,你和孩子永远是第一位的。”
林丹慈点点头,语气软软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其实我也想过,如果不是为了孩子,我也不会留到现在。”
林青棠看着她,认真问道:“如果有一天,真的到了必须做选择的时候,你选孩子,还是选这段婚姻?”
林丹慈几乎没有犹豫,脱口而出:“我选孩子。婚姻没了可以重新开始,可我的孩子,我不能让他受半点委屈。”
林青棠心底瞬间踏实下来。
还好,姐姐不是恋爱脑,也不是一味委曲求全,她只是为了孩子在隐忍。
就在这时,林丹慈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章程。
林丹慈看着来电,眼底没有丝毫欣喜,只剩淡漠:“他肯定是来劝我回去的。”
“那你还要接吗?
林丹慈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一会儿,还是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章程略显关切地声音:“丹慈,你还好吗?我很担心你,一直魂不守舍的。”
林丹慈的声音淡淡的:“我没事,有棠棠陪着我呢。”
“那就好,有棠棠在我就放心了。”
林丹慈问了一句:“你妈又说我什么了?”
章程立刻解释:“什么都没说,你们离开之后我妈在家一直哭,饭也不吃水也不喝,唉,她这个脾气就是坏得很,当初我爸就是因为这个受不了才去了外地做工,最后客死他乡……”
林丹慈声音平静,“我现在不想听这些,我只想好好休息。”
“丹慈,我妈刚刚跟我说,她已经知道错了,她说以后会少捡一点,要不然……你先回来,好不好?”
林丹慈直接反问:“少捡一点,是捡多少?家里已经堆得没有落脚地了,再捡,我连卧室都待不下去。章程,你能不能站在我的角度替我想一想?”
章程依旧是那副说辞:“我知道你辛苦,但是我妈把我养大不容易。她一辈子苦过来的,你就当可怜她,让着她一次行不行?”
林丹慈听完,心里最后一点暖意也彻底凉透。
她轻声道:“我在酒店住几天,等我身体舒服一点再说。”
章程无力的叹了口气:“行吧,你们两个女人一个比一个难哄,我哄完这个哄那个,还都要给我脸色看。行,你要出去住就出去住,我也哄不动了。
一旁的林青棠直接把手机接了过去:“章程哥,我姐需要休养。你妈不肯让步,你也不肯解决问题,那就只能暂时分开住,避免矛盾激化,也避免影响孕妇身体。”
电话那头的章程明显一顿,语气更加无奈:“棠棠,这是我们夫妻的事,你能不能别插手?今天就是因为你突然来了家里才会弄出这么多事……”
“我要是不来,我姐还不知道要吐成什么样子呢!”林青棠也火了:“你解决不了的问题,我来帮她解决。她在酒店的所有开销我来出,不用你操心,告诉你妈,不用心疼你的钱,我养得起我姐姐。”
章程被堵得无话可说,沉默几秒,只能憋屈道:“我不是心疼钱,我是觉得没必要闹这么僵。行,你们想住就先住着吧,我晚点再联系你们。”
说完,章程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筒传来嘟嘟的忙音,林丹慈看着黑掉的屏幕,自嘲的笑了一声。
林青棠握住姐姐的手,无声的安抚。
林丹慈抬头看着妹妹,眼眶微红,轻轻点头。
姐妹两个从小相依为命,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
出租车依旧平稳的开着。
林青棠心底的疑虑依旧盘旋不散。
章程的懦弱和愚孝足够让人失望,可他在医院门口心虚躲闪的模样,还有高佳遮遮掩掩的孩子父亲说辞,让那个不堪的猜测越来越清晰。
她暂时没有再多提,只默默打定主意。
她必须查清真相。
如果章程真的跟高佳有些什么,就算再舍不得,也必须得做个决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