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枳回到酒店,就开始想方设法查段娇。

    段家家主唯一的妹妹,当年随便佩戴的珠宝、穿的衣服,都能风靡帝都名媛圈,引起时尚潮流,顶级名媛中的顶级名媛,二十六岁和白震联姻,一举从顶级名媛变成顶级贵太,她的人生,可谓是顺到了极致。

    唯一的一点小挫折,就是十八岁那一年被绑架,可据媒体报道,也很快就被解救出来,之后为了洗涤心灵,甚至还去做了一年支教。

    从始至终,段娇应该从未踏足过A市,为什么她对自己会那么厌恶?甚至到了忌惮的地步?

    沈枳想不通,可为了能促进合作正常进行,她开始频繁的联系白蔼。

    白蔼一开始还会回应  她,跟她致歉,让她好好休息,合作的事情,会和家里好好聊,后来状态就变了,拒绝出门邀约,说是要照顾母亲,也不接电话,说是害怕母亲听见她的声音应激。

    事情在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沈枳却没有半点办法,有些人的厌恶就是来的莫名其妙,让她反复反思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就在她沮丧无措之际,‘滴滴~’来电铃声响起,屏幕亮起的是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

    沈枳接通,耳畔响起疲惫的女声。

    “我想见见你,你来帝都医院306。”

    沈枳杏眼一亮,这是段娇的声音!

    她忙不迭答应,“好的,伯母,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沈枳亲了亲女儿,便迫不及待的出门。

    买了花和营养品,她走进医院,推开306病房的门。

    VIP病房里,段娇穿着病号服坐在沙发上,柔顺的长发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板着张脸,漂亮的丹凤眼闪烁着浓浓的厌恶。

    沈枳有一瞬的心悸,除了疑惑,心底竟漫出两分委屈,段娇为什么那么讨厌她?

    她缓缓吐出口浊气,嘴角扯出一个笑,“伯母,您身体好一点了吗?有很多事,我想和您解释……”

    “我已经很明确的告知你,我们家不会和你合作,为什么你还是要纠缠我女儿?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去找我丈夫是吗?”段娇咬牙切齿,有一股恨不得把人杀之后快的憎恨感。

    沈枳拧眉,她深吸气,耐着性子道:“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我自问也没有做过对不起您的事情,但我认为私人感情归私人感情,生意归生意……”

    “你想知道为什么我讨厌你?”段娇冷漠的打断对方的话。

    沈枳心情复杂的点点头,“是,我很费解。”

    “好,那你跟我出来,我告诉你答案。”段娇主动拉着沈枳的手,带着人往外走。

    那只手很凉,很滑,像是上好的冰玉,沈枳烦躁的心,逐渐安定下来,她跟着对方走出病房,走过走廊,眼看就要到下楼,她忍不住询问,“伯母,究竟因为什么?”

    “这一层的客人都很注重隐私,因此这一层都没有监控。”

    段娇顿了下,指着楼梯中间段拐角处,压低声音道:“但是从那开始,监控就安装的很密集。”

    沈枳眼皮狂跳起来,一个念头浮现在她脑海——帝都最顶级的贵太太,为了阻止她和自家公司合作,竟然要损伤自己的身体?

    为什么?

    沈枳完全想不通原因,她本能的后退两步,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伯母,您有话好好说,没必要吓……”

    ‘砰!’

    话还没说完,段娇便像一颗皮球一样滚下楼梯!

    蓝白相间的病号服一晃一晃,最终化成一个点,落在水泥地面,发出愤怒而恐惧的嘶吼,“为什么要推我?来人!救命……”

    沈枳脑子‘嗡嗡’作响,满心只有一个念头——疯子!帝都最顶级的贵太太根本就是个疯子!

    路人闻讯赶来,还不等他们好奇窥探,白家的保镖就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阻隔大众的视线,还有控制住沈枳。

    在很短的时间里,段娇被送去抢救室,白蔼闻讯赶来。

    她站在沈枳面前,再不复之前的友好,脸上满是憎恶,语气冷漠,“你伤害我母亲的事情,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你必须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沈枳委屈的不得了,忍不住辩解,“我没有推人,是伯母自己滚下楼梯的,我也没想到……”

    “我母亲是身上蹭破油皮都要心疼吵闹的人,你是说她为了陷害你,就这么硬生生自己摔下来了?”白蔼不耐烦的打断沈枳的话。

    沈枳激动的点点头,“就是这样啊!否则我……”

    “够了!我不想听你狡辩,有什么话就和警察说吧。”白蔼挥挥手,转身往前走。

    沈枳心惊肉跳,想要追上去再解释解释,可白家的保镖像一座山一般挡住她。

    她被迫后退,掏出手机,挫败的给裴书臣发消息,告知实情。

    对方几乎是秒回——‘别担心,我现在赶过来。’

    沈枳没再回复,收起手机,坐在长椅上,反复思索段娇陷害她的动机。

    警察很快赶到,把沈枳带走。

    与此同时,病房里。

    “妈妈,骨折了疼不疼?你跟珍妮弗吵架了是吗?”白蔼心疼的看着母亲。

    “她非要跟我解释,我不想听她的解释,就让她走,她也不走,我烦得很,就想自己出病房透透气,谁知道她跟上来,兴许是跑得太快,没刹住车,就撞上我了。”

    段娇顿了下,一本正经道:“你一直跟我说珍妮弗有多好,我原本是想给她机会,好好了解她的,可事实证明,一时心软,只会让自己受伤,所以蔼蔼,你以后不要再跟珍妮弗来往了,她跟我们家不合。”

    “不光是不来往,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既然伤到了你,我就要她付出代价!”白蔼看着母亲受伤的腿,眼眶都红了,“警察已经把她抓走,她就等着吃牢饭吧!”

    段娇脸色大变,指尖不自觉攥紧衣角,“什么?你报警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让她离开帝都,以后别再打扰我们就……”

    “不行!妈妈,我不允许伤害你的人,只是得到这么小的代价,这件事你别管了,交给我办吧。”白蔼坚定的打断母亲的话。

    段娇嘴唇蠕动两下,想说点什么,可终究还是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