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驻扎好营帐,将士们有的围坐在火堆前烤火,有的已经进营帐里休息。

    坐了一天的马车,吃过晚饭,江扶摇带着腊梅和蓝星在外面散步,活动一下筋骨。

    骁王也在营帐外,不知在吩咐蓝枫什么。

    张秀珠不知和谁要的铜盆,端着热水,殷勤的向骁王这边走来。

    “恩人,奴家方才求那位大人烧上些热水,夜里寒凉,恩人喝些热水暖暖身子。”

    江扶摇不由得看了过去,唇角微微勾起。

    这个张秀珠还真会来事!

    骁王不收了她,都对不起她这份细心地体贴。

    收回目光,同腊梅忽然蓝星开了句玩笑:“你们两个也跟着学着点。”

    蓝星神情不屑。

    自己对主子只有尊敬,又不想爬主子的床!

    “二小姐,你看看人家张姑娘多体贴!”腊梅语气埋怨。

    明明二小姐近水楼台,然而却不知道讨好骁王殿下。

    江扶摇嗤笑:“你家二小姐我虽然也是攀附王爷,但是只想仗王爷的势,并不想爬王爷的床。”

    自己需要仰仗王爷不假,但是王爷也一样要求自己帮他解毒。

    说是合作也好,相互利用也罢,但是平等关系,不存在自己一方为了巴结要讨好对方。

    骁王缓缓转身。

    已经黑天,加上黑金面具加持,更是看不清神情。

    张秀珠唇角的笑容越发娇美,端着热水了来到骁王面前:“奴家担心恩人再染了风寒,便求那位大人烧了热水给恩人送了过来。”

    月朗风清,山林中的树木摇出细碎轻响。

    月光从头上洒下来,衬得女子的一张脸越发的清秀温婉。

    张秀珠以为,骁王定会被自己的美貌折服,说上句:姑娘有心了。

    然,骁王只是淡淡的睐她一眼,沉声吩咐:“将热水给江姑娘送去。”

    张秀珠端着水盆的手猛地一顿,脸上的温婉笑容瞬间僵在了嘴角。

    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马上又堆起了笑容:“恩人待江姑娘当真是体贴。”

    蓝枫将热水接了过去,大步向江扶摇那边走去。

    骁王也只是淡淡地瞥了张秀珠一眼,大步进了营帐。

    张秀珠望着骁王不近人情的背影,双手恨恨地箍紧。

    在不远处吃瓜的江扶摇,忍不住摇头啧了一声。

    王爷真是不解风情。

    人家专程为你烧的热水,结果转手就让自己给自己送过来。

    这样真的好吗?

    不过,看着绿茶碰了一鼻子灰,竟然有点幸灾乐祸。

    “江姑娘,在下把热水送进江姑娘的营帐了。”

    蓝枫大步过来。

    江扶摇伸手去接:“不用麻烦了,给我就行了,正好我们三个洗漱。”

    行军路上,就连骁王也只是带一个水袋,里面的清水喝完了,便挖上些干净的雪灌进水袋里作为补给。

    铜盆里专程为骁王烧的热水,也是挖的干净的雪,所以不存在浪费清水一说。

    腊梅急忙又从江扶摇手上把热水接了过去,快步走向营帐。

    张秀珠也转头看了过来。

    一抹情绪快速从眼底划过。

    天色太黑,所以没人注意到。

    唇角上扬,笑容温和,也跟着一起向营帐走去。

    “恩人对江姑娘当真是关心呢。”张秀珠笑着道。

    江扶摇点头嗯了一声:“是挺关心的。”

    即便是天色黑暗,还是看到张秀珠唇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小样,这种小儿科的手段,还想膈应我?

    真是好笑。

    “江姑娘同恩人,已经定下婚约了?”张秀珠笑着问道。

    江扶摇也同样笑盈盈的:“姑娘问这个干什么,是想打探清楚,好想办法挖墙脚?”

    张秀珠虽然没听过‘挖墙脚’这个词,但结合前面的话,大致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交握在前的手指微微紧了紧,表情无辜:“江姑娘,挖墙脚是何意?”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江扶摇依旧笑盈盈的,说着拍了怕张秀珠的肩膀。

    “加油,我看好你哟!”

    看着江扶摇大步走向营帐,张秀珠下意识的停下脚步,微微紧了紧眼眸,一抹寒光快速划过。

    “二小姐,您洗漱完毕奴婢再洗漱。”

    张秀珠走进营帐的时候,见腊梅正在往热水里加雪,在调水温。

    脚下微微停滞了一下,笑容温和的走了进来。

    “江姑娘主仆之间倒是亲近,不知情的怕是要误会腊梅是江姑娘的妹妹呢。”

    古代最在乎身份尊卑。

    换做别人,张秀珠这样挑拨,一定会和贴身丫鬟生出嫌隙。

    只要有嫌隙,就有可乘之机。

    然而江扶摇不是别人。

    没有封建社会糟粕思想。

    所以张秀珠的这点小伎俩根本就是白费。

    笑着道:“我就是把腊梅当做妹妹看待的。”

    张秀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

    蓝星视张秀珠不存在一般。

    把腊梅分给自己的半盆热水调好水温,便开始洗脸。

    腊梅也调好了水温:“二小姐,快些洗漱吧。”

    “嗯。”江扶摇故意揉了揉肉腊梅的头发。

    洗完脸之后,对腊梅道:“你也洗把脸,赶了一天的路,洗干净睡觉舒服。”

    腊梅就着江扶摇的洗脸水也洗了把脸,然后把水倒进洗脚盆里。

    江扶摇和蓝星排排坐在铺好的被子边上,一起泡脚。

    腊梅拿着擦脚布站在一旁等着。

    三个人好像形成一堵无形的墙壁,活生生把张秀珠排挤在外。

    张秀珠手指箍紧,心情怎么会好!

    为了借到铜盆,可是说了不少好听的话。

    又花费力气挖了干净的雪,守在火堆前,把水烧开。

    结果却是便宜了她们!

    “江姑娘当真是性子随和,把身边的婢女都当做姐妹一般相待。”张秀珠笑着称赞。

    挑唆江扶摇和腊梅不成,便改成挑唆江扶摇和蓝星之间的关系。

    经过不动声色的观察,也是看出来了,蓝星并非是婢女,而是骁王的手下。

    因为蓝星称骁王为‘主子’,称江扶摇为‘江姑娘’,而并非和腊梅一样,称呼‘二小姐’。

    能跟主子一样乘坐马车,可见身份不一般。

    而且又是为数不多的女子。

    那些骑马的侍卫同蓝星说话都是客客气气。

    所以张秀珠以为,隐晦的说江扶摇把蓝星当做婢女,蓝星定会心中不悦。

    即便不当场同江扶摇问个究竟,也会生出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