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快门异响,即刻伏魔 > 第一百一十章 归真
    “行!”

    “既然你说要试试,那我就试试呗。”

    周牧野拍了下手,从柜台上下来。

    当天晚上,龙伯带周牧野进入书房。

    扭动墙面的壁灯后,书房地面出现一道阶梯。

    “还有地下室?”

    周牧野不知道,这套房子里到底隐藏了多少惊喜,是他自己不知道的。

    霎那间,底下阶梯亮起灯光。

    二人走进地下室。

    周牧野发觉,这座地下室,也是个神奇口袋,里面比想象中大得多,足足有半个篮球场面积。

    四面墙壁漆黑如墨玉,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发着金色微光的神秘符文。

    这些符号,还不是用金漆墨水书写的,而是用暗金颜料,浇筑进墨玉表面,像东南西北的满天星宿,层层叠叠,万千璀璨。

    “这里,就是整座照相馆的根基,也叫镜阵,照天镜所有力量,最终都汇聚于此。”

    周牧野看了下,这座空间上有圆形穹顶,下有弧形地板。

    上下全都是镜面材质,好似将两面巨大的凹镜,合扣在天花板和地板。

    抬头去看,两面镜子上下相对,将四壁的璀璨星宿折射、映照、折叠、延伸,造出类似时空隧道一般的神秘空间。

    沿着透明地板走到室内中心,就来到了地下室的阵眼。

    阵眼位于地下室的中心。

    是一块悬浮在阵眼中心的圆球。

    这颗圆球大似卡车轮胎,形如珍珠,银白圆润,周围的金色星宿,在它的表面流转折射,光泽耀眼,璀璨夺目。

    表面,刻着与照天镜背面相同的文字——法相源形,照天公理,阴阳权衡,三界恒定。

    周牧野盘腿坐在阵眼之下。

    相机横放在膝盖上,按照龙伯要求,他只穿了一件单薄背心和短裤、赤着脚,好让灵力在经脉中畅通无阻。

    "归真荡邪咒不是攻击术法。"

    龙伯站在符阵边缘,手里握着那柄铜钱剑:

    "它是归还,把不属于它的东西还回去。”

    “这个过程里,病气会试图寻找新的宿主,你会成为它最近的容器,所以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你都不要中断灵力输出,一旦中断,病气会在你体内扎根聚集,要剥离出来,就要费很大工夫。"

    周牧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龙伯将照片,放在周牧野面前的铜盆上。

    然后退后三步,抽出铜钱剑,剑尖朝下,点在阵眼边缘。

    铜钱剑触及地面的瞬间,符文从墙壁上瞬间亮起来。

    由原本的金箔暖黄,化为银白月光。

    那些暗金颜料浇铸的纹路,像是被点燃的碎碳火,从四面墙壁向中心蔓延,最终,汇聚到铜盘上,将底片包裹在朦胧光茧中。

    龙伯念动咒语,声音低沉郑重,像古钟轰响、闷雷滚动,每一个咒文,都带着胸腔共鸣。

    周牧野虽然听不懂咒文的意思,却能感觉到,声音化作闷锤,敲击在他的骨骼上,让他全身关节,都微微发麻。

    他闭上眼睛炁运周天,将灵力从丹海引出。

    经过龙池水洗髓,他体内经脉关窍已经全部通彻明达,他能感觉到,灵力沿着任督二脉徐徐上行,汇入心口,再从双手指尖,灌入相机。

    一瞬间。

    相机铮铮长鸣,璀璨更甚从前的白光,从镜头喷出,直直地打在底片上。

    白光与银白符文接触的一刹那,底片上的黑绿色病气,开始剧烈翻涌。

    那些细小的、蠕动的细微飞虫颗粒,像是被惊扰的蚊虫蜂群,从底片表面腾起,在空中盘旋成一股黑绿色旋风。

    它们撞上符文光壁,发出滋滋啦啦的声音,像油脂滴进滚水。

    每撞一次,就消散一部分。

    但剩下的一部分,形似吸血蚂蟥,缠上周牧野手腕。

    嘶!

    一阵刺骨凉意,从手腕钻入皮肤,顺着经脉向上爬升。

    这种感觉,暂且称不上是什么剧烈痛感,更像是筋骨疲累之后的彻骨疲惫。

    像是连续熬夜三天、身上筋骨疼痛又酸胀,很明显,病气,已经在试图侵入他的身体。

    周牧野凝聚心神,咬紧牙关,加大灵力输出。

    相机镜头的白光变得剧烈闪烁,好像喷发的煤气罩,朝外分撒虹光。

    底片上的病气,好像黑绿洋葱,被一层层剥离出来,落入地面,彻底消散。

    这股雾气,也从黑绿变为灰白,从灰白变为近乎透明。

    每一次剥离病气。

    他都能感觉,体内病痛又多了一分,手指发麻颤抖,视线模糊变形,呼吸急促浅短,肠胃痉挛疼痛……

    这一过程中,病气原主被折磨的记忆齐齐涌上脑海。

    爱恨憎别离,生老病死苦。

    巫医几千年来,为人行医治病、开方救人经历的所有瘟疫病气,在此刻被周牧野读取、消化、消弭于无形。

    一个时辰后。

    最后一缕黑绿色病气,从底片消散,化作一缕轻烟,在符阵中散尽。

    相机镜头白光随之熄灭,整个地下室,陷入完全寂静。

    周牧野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额角的汗珠子,顺着脸颊滴落到地面,他的手腕上,还残留着病气侵入时,留下的浅灰色纹路,像是一圈细细的蛛网纹身。

    "成了,可以把她放出来了。"

    龙伯说道。

    周牧野撑起身体,照相机对准底片,按下按钮。

    镜头白光汇入底片,释放出被收容的东西。

    周牧野站在附近,等白光彻底消散,他也看清了殷商巫医的真正面目。

    那个蜷缩如枯木的身影,已经彻底变了。

    它不再是那个皮包骨头、面目失衡的枯萎老太。

    而是,一个身穿巫医服饰、背后生着两片银白色羽翼的人形。

    她身穿白色殷商祭祀服、腰间绶带悬垂脚下,衣裳各处,用殷商纹饰,绣着红白玄鸟。

    脖子里,带着三串五色玛瑙,腰带中心,悬挂古玉禁步。

    背后的黑色双翼,此刻完全展开,手里,拿着青铜质感的枯树权杖。

    此刻,哪怕是头顶带着黑纱斗笠,周牧野也能从黑纱遮盖下,看到她的面容已经恢复年轻。

    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左右。

    "……你是谁?"

    一个沙哑疲惫的声音,从黑纱里传出来。

    "我叫周牧野。"

    他说:"你是巫医吗?"

    对面,沉默了很久,缓慢呼吸后,他点点头:

    "曾经是,已经很久没有人,称呼我这个名字。"

    “那他们都叫你什么?”

    周牧野抖了下眉毛。

    “瘟妖,或者,疫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