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七阶图腾者
碎肉与骨骼四处飞溅!
刀芒余势不减,狠狠地劈在大殿的后墙之上,将那面由巨石垒砌的坚固墙体,直接轰出了一个直径数丈的巨大窟窿!
破碎的石块混杂着烟尘,向外喷涌,午后刺眼的阳光,从缺口照射进来,刚好落在王座之前,那个手持骨刀的孩童身上。
神威如狱!
死寂。
整座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十几个跟随猿烈而来的山猿部落族人,被溅了一身的温热血肉,一个个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几秒后,他们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股腥臊的液体瞬间浸湿了他们的裤裆,双腿一软,噗通噗通全部瘫软在地,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死了?
一刀?
那个在他们眼中强大无比,足以轻易屠灭寻常部落的猿烈大人,就这么……被一个十岁的孩子,一刀劈成了血雾?
陈凡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吓得魂飞魄散的山猿族人,最终,落在一个离门口最近,已经快要吓晕过去的幸存者身上。
“滚回去。”
陈凡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记重锤,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告诉你们的主子。”
“火鸦部落,不跪任何人。”
“想要这片土地,让他亲自来取!”
那个幸存者听到这话,如蒙大赦,也顾不上理会那些瘫软的同伴,手脚并用地尖叫着,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这座让他永生难忘的修罗殿堂。
直到那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大殿内的火鸦战士们才从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们看向王座的目光,已经不再是狂热,而是……敬畏!
一种对神祇的绝对敬畏!
一名新晋的百夫长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惊惧,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也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忧虑。
“王……我们这么做,是否……会彻底激怒山猿部落?他们毕竟有四位七阶强者……”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陈凡收刀入鞘,脸上的神性褪去,恢复了平静,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传令下去,全族戒备,伤员优先治疗,战利品加速分发。”
“是!”
交代完一切,陈凡不再理会殿内众人,转身离开,径直回到了自己居住的石屋。
他关上房门,盘膝而坐,随手一挥。
呼!
一团散发着阴冷水汽、不断扭曲挣扎的黑色火焰,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正是从黑水玄蛇部落缴获的图腾火种。
“四位七阶么……”
陈凡看着眼前的火种,眼中精光一闪。
“正好,也该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了。”
话音落下,他双目紧闭。
其身后,那玄奥繁复的生死磨盘图腾,缓缓亮起,一圈圈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
一股磅礴无匹的吸力,自他小小的身体内轰然爆发!
那团传承了数百年的异种图腾之火,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竟开始剧烈扭曲,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拉扯着,化作一道黑色的水流,一点一点地,朝着陈凡的身体,倒灌而入!
石屋四周的空气在一瞬间扭曲。
陈凡盘膝坐于兽皮地席之上,双掌掌心向上。
自黑水玄蛇部族夺来的漆黑火种,正翻滚着浓重刺骨的至阴寒气,与他周身升腾的火鸦烈阳之火剧烈碰撞。
水与火,阴与阳。
两股原本互相排斥、一旦失衡便足以让人经脉爆裂的力量,落入陈凡身后浮现的黑白磨盘图腾中。
磨盘缓慢旋转,发出沉闷宏大的轰鸣。
霸道强硬的拉扯力瞬间将黑水火种撕成千万缕幽黑水流,顺着毛孔硬生生灌注进周天经脉。
气血如狂潮奔涌,撞击着坚韧的脏腑与骨骼。
整座石屋的土石缝隙里,开始向外喷涌出肉眼可见的白色气雾,接着被狂暴的天地灵气硬生生压回屋内。
屋顶的茅草被灵气旋涡卷得笔直竖起,宛如一道冲天漏斗。
水火不再对峙。
在生死磨盘的反复碾磨下,至阴 水汽洗涤周身暗沉,至阳烈火煅烧筋骨血肉,最终彻底凝练为一股赤黑交织的全新气血。
“破。”
陈凡唇角轻启。
“唳!”
一声宛如古老神鸟撕破混沌的清越啼鸣,在陈凡的胸膛深处炸开。
他胸口处原本粗糙模糊的图腾纹路,在此刻飞速蔓延重组,化作一头双翅裹挟生死阴阳神光的飞鸟图腾。
体内沉寂的图腾之力骤然拔升,气血运转之声宛如大江决堤。
七阶图腾境,成。
奔腾的气血在一瞬间被尽数收敛入体。
石屋内狂暴的劲风骤停,所有的白雾与异象烟消云散,四周重归宁静。
陈凡睁开双眼,眼底涌动的光芒渐渐隐去,变回了明亮清澈的少年神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骨骼粗壮了半分,皮膜下蕴藏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
“果然,生死两极的冲撞,才是最快打破这具肉身桎梏的钥匙。”
陈凡揉了揉鼻尖,自顾自嘟囔了一句,
“就是动静有点大,屋顶怕是又得重新铺了。”
他拍了拍兽皮袍上的灰尘,站起身,拉开沉重的木门。
屋外天光明媚。
门边,他的母亲正紧攥着一柄骨质短刃,原本就清瘦的面庞显得格外憔悴,眼眶泛红,显然从他闭关开始便一直守在门外。
听到开门声,母亲猛地转过头,看到陈凡完好无损地走出来,身子晃了晃,手中的骨刃险些滑落。
“娘。”
陈凡快走两步,伸手稳稳扶住了母亲略显粗糙的臂膀,脸上带着温暖随和的笑意:“我没事,不仅没事,力气还变大了不少。您瞧,胳膊腿都好好的。”
他顺手从屋门旁的陶瓮里倒出一碗温水,递到母亲手中。
母亲双手捧着陶碗,仔仔细细打量了他好几遍,确认他身上没有半点伤痕,眼中的担忧这才慢慢化开,长长舒了一口气。
石屋外的空地上,二十名身穿硬藤甲、手持石斧的火鸦守卫正紧绷着身躯围成一圈。
他们满头大汗,握着武器的掌心满是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