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山猿部落
箭矢破空,发出凄厉的尖啸,如同一片乌云,朝着火鸦部落的阵前覆盖而来。
火鸦部落的战士们下意识地举起了简陋的兽皮盾,脸上却毫无惧色,因为他们的王,就站在最前方。
陈凡甚至没有抬头看那片箭雨。
他只是不屑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向前,轻轻一推。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气浪,以他的手掌为中心,如同一面无形的巨墙,轰然扩散!
狂暴的劲风,裹挟着无可匹敌的巨力,瞬间便将那漫天箭雨尽数吹得倒卷而回!甚至,连那片笼罩在沼泽上空的浓厚毒雾,都被这股纯粹的力量,硬生生撕开了一道长达数百米的巨大口子!
毒雾之后,那些黑水玄蛇族人惊骇欲绝的脸庞,清晰地暴露在所有火鸦战士的眼前。
陈凡的手臂,在所有族人狂热的注视下,猛然挥下。
雷鸣般的指令,响彻沼泽。
“杀!”
“一个不留!”
“吼!!!”
压抑到极致的杀意,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彻底喷发!
数千名火鸦战士,像一群挣脱了枷锁的嗜血猛虎,咆哮着,悍不畏死地冲入了那片在他们看来曾经是死亡禁地的沼泽!
战斗,瞬间进入了最血腥、最原始的阶段。
一名火鸦战士被沼泽中的陷阱刺穿了脚掌,他却看也不看,咆哮着用手中的石斧,将一名偷袭者的脑袋劈成两半!
另一名战士的胳膊被淬毒的骨矛划开,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用牙齿死死咬住敌人的喉咙,硬生生撕下了一大块血肉!
复仇的怒火,是最好的兴奋剂。
而王的注视,是他们最强的护身符!
黑水玄蛇部落的抵抗,在这样一支被仇恨与信仰武装到牙齿的军队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他们的哀嚎,他们的挣扎,都迅速被淹没在火鸦战士们震天的喊杀声中。
这不再是战斗,而是一场彻彻底底的,摧枯拉朽的屠杀!
陈凡面无表情地踏过满地的尸骸与没过脚踝的血水,径直走进了黑水玄蛇部落最大、最核心的祭祀大殿。
大殿中央,一团代表着黑水玄蛇部落传承的黑色图腾之火,正在虚弱地跳动着。
陈凡随手一挥。
呼。
那团燃烧了数百年的火种,悄然熄灭。
战斗很快结束。
食物、武器、皮毛、矿石……所有有价值的战利品被尽数收缴。幸存的数百名老弱妇孺,则被粗暴地用藤蔓捆绑起来,眼神麻木,沦为了胜利者的奴隶。
陈凡站在那根雕刻着狰狞玄蛇的图腾柱废墟之上,目光扫过自己那些浑身浴血、却精神亢奋的族人。
他指向更远方,那片连绵不绝、隐藏着无数部落与凶兽的苍茫群山,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磅礴力量。
“这,只是开始。”
所有族人瞬间安静下来,用最崇敬的目光,仰望着他们年仅十岁的王。
“我要火鸦的旗帜,插遍这片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随我,建立一个……永不陷落的王国!”
轰!
王国这两个字,如同一颗真正的火种,在每一个火鸦族人的心中,点燃了名为野心的熊熊烈焰!
他们看着废墟之上那个单薄的身影,仿佛看到的,不再是一个孩童,而是一尊正在冉冉升起,将要带领他们征服这片大地的……神祇!
“火鸦!火鸦!!”
“吾王!吾王!!”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响彻云霄。
凯旋的队伍绵延数里,充满了血腥与丰收混杂的奇异气息。
满载着食物、武器、皮毛的兽车被奴隶们艰难地拖拽着,跟在火鸦部落战士们的身后。
每一个战士的脸上都带着复仇后的快意与对未来的憧憬,他们看向走在队伍最前方的那个单薄背影时,眼神狂热得如同在仰望神祇。
在陈凡的亲自监督下,战后第一次财富重组开始了。
堆积如山的肉干与谷物,让部落里最年幼的孩童都能吃饱肚子。从黑水玄蛇部落缴获的制式骨甲与淬毒骨矛,替换掉了战士们手中简陋的石器。
仅仅数日,整个部落便焕然一新,饥饿与羸弱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蓬勃的生命力与几乎要溢出的野心。
短暂的休整之后,陈凡的王令如期而至。
以复仇之战中最为勇猛的几名猎手为将,数支百人规模的精锐战队,朝着周边区域辐射开来。他们的任务不再是猎杀凶兽,而是征服。
接下来的数月,成了这片土地的血色纪 元。
火鸦部落的战旗,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席卷了方圆百里的所有小型聚落。
面对这支刚刚饮过死敌之血、气势如虹的虎狼之师,那些弱小的部落甚至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顺从者,献上图腾火种,族人并入火鸦王国,成为二等公民。
反抗者,则被狂暴的战斧与骨矛彻底碾碎。
图腾轰然倒塌的巨响,成了这片土地上最令人胆寒的乐章。
火鸦部落如同一头贪婪的初生巨兽,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其迅速的崛起与近乎残暴的手段,终于引起了更远方一个庞然大物的注意。
山猿部落。
石造的宏伟大殿内,气氛凝重。
部落首领,一个身高近丈、浑身肌肉虬结如岩石的恐怖男人,正听着斥候的汇报。他身上散发着属于七阶图腾战士的恐怖威压,让殿下匍匐的斥候瑟瑟发抖。
“一个十岁的娃娃,灭了黑水玄蛇,还在一个月内吞并了十几个小部落?”
首领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他那铜铃般的眼中,看不见丝毫忌惮,只有毫不掩饰的贪婪。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头恰好比较肥壮的羔羊,自己跳进了屠宰场。
“看来,是时候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了。”
他把玩着手中一根磨得光滑的巨大兽骨棒,对殿下的一名心腹下令:“派个使者过去,告诉那个小屁孩,要么带着他的部落跪下臣服,每年上贡一半的女人和粮食,要么……我就亲自去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