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武神境界
陈凡的身影穿过熊熊燃烧的光焰，无视了那足以熔化九阶神金的高温，出现在深渊主宰面前。
他握紧右拳，一拳轰出。
这一拳，不再内敛，而是裹挟着一方宇宙初开的浩瀚拳劲！
深渊主宰那庞大的身躯，连同祂的神魂以及存在于世间的一切痕迹，在这一拳之下，被彻底轰碎成漫天飞舞的、最纯粹的光点。
陈凡看都未看一眼战果，身影再度消失。
玄武壁垒。
此地，正遭受着归墟骸骨大军的猛攻。
数之不尽的由死亡金属铸就的战争巨兽，与一艘艘造型狰狞的骸骨战舰，组成了一道横跨星域的钢铁洪流。
这是一支纯粹为了毁灭与死亡而存在的军团。
陈凡的身影，静静地立于人族防线的最前方，神情平静。
面对这支冰冷死寂的庞大军团，他没有选择攻击。
他只是将自身那磅礴浩瀚的生命道则，催动到了极致。
一道肉眼可见的翠绿色生命波纹，以他为中心，如春日湖面的第一圈涟漪，无可阻挡地向着整个战场扩散开去。
诡异而又壮丽的一幕，发生了。
凡是被这道生命波纹扫过的骸骨战舰，其构成物质的死亡概念，被一股更高维度的力量强行逆转。
坚不可摧的死亡合金装甲上，瞬间生长出无数翠绿的藤蔓与娇艳的鲜花。
冰冷的机械结构内部，齿轮与能量管线在疯狂滋生的生命力侵蚀下崩解，最终化为一捧捧肥沃的尘土。
那些体型堪比山脉的战争巨兽，更是直接被从内部引爆了生命的原点，庞大的身躯在短短一息之间，便化作一座座覆盖着原始森林的翠绿山峦。
一场针对死亡本身的法则战争，以一种近乎艺术品的方式，无声却又宏大地终结了。
弹指之间，三大主战场，尽数肃清。
下一刻，一道由联邦最高指挥部发出的神念投影，将陈凡的身影，同时投射到了人族疆域的每一个角落。
战火纷飞的边境，繁华安逸的中央星都，荒凉死寂的矿星……
所有幸存的人族，无论身在何处，无论正在做什么，都猛地抬起头，看到了那道屹立于星海之中的身影。
陈凡环视着那一双双劫后余生从呆滞再到狂热崇敬的眼睛，声音平淡，却化作不容置疑的宇宙法则，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我，陈凡。”
“此战，人族必胜。”
“犯我疆域者，杀无赦！”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径直返回了位于人族祖地深处的圣殿。
他需要一周的时间，来彻底稳固初生的武神境界。
……
一周后。
圣殿之巅，陈凡缓缓睁开双眼。
他周身的气息已然圆融无瑕，与整个宇宙若即若离，仿佛随时都会超脱而去。
就在此时，一道白衣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正是白帝。
白帝的目光深邃如渊，静静地看着他，缓缓开口：“感觉如何？真正的武神之力。”
陈凡起身，对着白帝恭敬地行了一礼。
“回前辈，感觉……还很弱小。”
白帝闻言，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丝赞许的微笑。
“很好，你没有被力量冲昏头脑。”
“那么，是时候让你知道了……”
“武神与武神之间，亦有天壤之别。”
白帝看着陈凡，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赞许的微笑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能有此心境，便有资格知晓武神之上的风景。”
话音落下，他随意地一挥袖。
刹那间，圣殿之巅风云变幻，法则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在两人面前的虚空中，演化出三座巍峨的神座。
三座神座皆由混沌之气凝聚，却高低错落，泾渭分明。
最低的一座光芒内敛，中间的一座法则环绕，而最高的那一座，则仿佛不存在于此方时空，散发着一股超脱万物的绝对威严。
“武神之境，并非终点，而是你武道之路上，一个新的起点。”
白帝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历史的厚重感。他指向那座最低的神座。
“此为，下位武神。如你，也如人族如今大部分的武神。神国初生，可掌一方宇宙雏形，能轻易抹杀九阶巅峰。”
陈凡的目光随之移动，心神专注。
白帝又指向中间那座神座，其上的法则气息明显要厚重磅礴得多。
“此为，中位武神。他们的神国已然稳固，内部法则趋于成熟，举手投足间，已能修改部分宇宙的根本法则。一念，可令星域化为火海；一言，可使生命重归死寂。他们，才是一族真正的中流砥柱。”
最后，白帝的目光落在了那最高的神座之上，连他的语气中，都带上了一丝凝重。
“而这，是上位武神。神国近乎圆满，与自身大道完美契合，已能制定独属于自身的绝对法则。在他们的神国笼罩下，他们便是创世神，言出法随，自成规则，近乎不死不灭。任何一尊上位武神，都是一族真正的擎天之柱，是决定族群存亡的最终底蕴。”
白帝的话，如同一道创世惊雷，在陈凡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终于明白，自己那感觉还很弱小的直觉，究竟从何而来。
原来在他踏上的这条崭新道路上，前方还有着如此清晰，且难以逾越的阶梯。
“前辈，”陈凡压下心头的剧震，立刻追问，“我人族如今，各阶武神几何？”
白帝沉默了一瞬，坦然道。
“算上我，上位武神，一位。”
“中位武神，三尊。”
“余者，皆为下位。”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猛地压在了陈凡的心头。
一位上位，三位中位……
面对神魔仙三族联盟的灭族血潮，这样的顶尖战力，无疑是处于绝对的劣势！
陈凡深呼吸了一口气，眼神之中却是涌现出了更多的战意。
虽然人类联邦处于劣势，但是只要给自己足够的时间，未必不能够将这个劣势挽回。
“既然已经巩固了修为，接下来就该做点儿人族武神应该做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