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好好好
他身侧，十大学派的总导师们也是个个面带笑意，彼此交谈着，言语间充满了对自家最强弟子的期许。
“我家那小子，剑心通明，若能得一缕太古剑意碎片，不灭境的瓶颈怕是能当场松动！”天剑学派总导师满面红光。
“哈哈哈，老李，你这就想多了。起源古界何其浩瀚，机缘如繁星，哪是说找就能找到的。”
古武学派的王老怪一反常态，竟也跟着开起了玩笑，他目光瞥向生命学派的林玄清，朗声道。
“要我说，等陈凡那小怪物出来，咱们都该请他去各自学派讲讲道，那小子的道，有点意思！”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善意地笑了起来。
一年前的赌约，早已随着陈凡在大比上的惊天表现烟消云散。
如今在他们眼中，陈凡已非某一个学派的天才，而是整个人族武道的未来瑰宝。
林玄清听着吹捧，心中舒畅，脸上却故作矜持地摆了摆手。
“哪里哪里，小徒顽劣，还需各位多多敲打。”
就在这一片欢声笑语，其乐融融的氛围中。
嗡！
前方的起源古界光门，毫无征兆地一阵剧烈波动。
下一瞬，唰唰唰！
九道身影，狼狈地被同时传送了出来，踉跄几步才勉强站稳。
正是除了陈凡之外，那九位星河级学员。
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导师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一瞬，满是疑惑。
“怎么回事？”副院长眉头微皱，率先发问，“这才不到三天，你们怎么就全都出来了？”
按照惯例，起源古界一月之期，不待到最后一刻，谁会舍得提前离开？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
九位星河武院最顶尖的天骄，此刻个个面色苍白如纸，双目空洞无神，仿佛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对导师们的问话置若罔闻。
那模样，不像是得了大机缘，倒像是……道心被什么东西给活活碾碎了。
诡异的气氛瞬间笼罩全场。
林玄清心中猛地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一步跨出，瞬间来到自家大弟子温源面前，声音低沉地问道。
“温源，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陈凡呢？”
温源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你们眼中的圣地，被我那小师弟当饭给吃了？
就在众导师心头愈发不安，准备动用神念强行探查弟子识海时。
光门，再次亮起。
一道单薄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陈凡。
他气息彻底内敛，返璞归真，黑发黑瞳，看上去就像一个邻家少年。
那张清秀的脸上，带着一丝心满意足的微笑，和一丝对外界诡异气氛的好奇。
几乎是在陈凡出现的瞬间，副院长脸色骤变。
他再也按捺不住，磅礴如潮的神念，瞬间穿过光门，涌入了起源古界之内！
刹那间。
副院长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瞪大，最终化为极致的错愕与骇然。
他身侧，王老怪等九位强者，也纷纷察觉不对，神念紧随其后探入。
下一秒。
十位站在星河武院权力顶点的总导师，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个个身体僵硬，呆立当场。
那一张张原本还挂着期待笑容的脸，此刻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震惊、茫然、不可置信……
最终，齐齐化作一片空白。
神念反馈回来的景象，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那曾经本源之力浓郁如海，亿万法则碎片璀璨如星的武道圣地……
此刻，空空如也。
源气稀薄得如同凡间废土，法则碎片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光秃秃的山川河岳，在一片死寂中静默。
仿佛被蝗虫过境，连地皮都被刮走了一层。
“起……起源古界……”
一位总导师喉结滚动，嘴唇哆嗦着，失声喃喃。
“空了？”
轰！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十一位当世顶尖的强者，还有那九位失魂落魄的天骄，二十道目光，齐刷刷地，全部汇聚在了场中唯一神色如常的少年身上。
陈凡被这阵仗看得有些不自在，他眨了眨眼，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困惑。
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自己突破的动静太大，打扰到师兄们了？
他挠了挠头，迎着所有长辈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带着几分真诚的歉意与不解，试探性地小声问道：
“诸位师长，是不是我刚刚在里面……不小心吸收得有点多了？”
那一句真诚中带着一丝无辜的问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死寂的湖面。
空气，凝固了。
十位总导师，连同那位权柄滔天的副院长，脸上那精彩纷呈的表情，就这么僵在了那里。
想发怒，却发现对着那张干净清澈的脸，憋得他们脸色涨红，几欲吐血。
这他娘的叫吸收得有点多？
你那叫吸收吗？
你那是连锅端！
你那是把我们星河武院的祖坟给刨了，还顺便把砖都给砌进了你自家的猪圈里！
就在这凝固到近乎荒诞的氛围中，一个突兀的笑声打破了死寂。
“哈哈……”
副院长先是低笑，随即笑声越来越大，肩膀剧烈抖动，最后竟是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好啊！”
笑声洪亮而畅快，充满了无尽的惊喜与释然，仿佛积郁了千年的心结一朝得解。他指着陈凡，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说了三个好字，震得虚空嗡嗡作响。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总导师都懵了。
疯了？
副院长这是被气疯了？
然而，副院长接下来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再次如遭雷击。
他止住笑声，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凡，那眼神，不再是审视，而是如同在看一件前所未见的稀世珍宝，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感慨。
“不愧是白帝大人都曾钦点，断言为人族联邦未来的麒麟儿！好！好一个陈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