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媚眉头紧紧皱起。
一块钱就转手三家药芝林,这摆明了是当众羞辱交易。
谷浩心头猛地一紧,生怕煮熟的鸭子飞掉,连忙急忙改口:“卫先生,三亿!我现在就可以签合同!”
卫海沉默了,他在心里权衡利弊。
三亿确实诱人,可摆在眼前的现实更残酷。
他与吴文辉身上的陈年旧伤,眼下只有许平安能医治。
更关键,药芝林库房封存着大批华夏古中医手抄方剂,若是落到谷浩手里,必然会被篡改包装成所谓岛国汉方,流落到海外。
他抬眼看向许平安,语气掷地有声:
“许先生,就按你说的,一块钱,药芝林归你。”
此一出,现场瞬间死一般寂静。
谷浩双目圆瞪,整个人僵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许平安咧嘴一笑,兜里摸出一枚一元硬币,“啪”地一声拍在实木茶桌之上。
“痛快,抓紧把合同拿出来。”
在场众人神色各异。
许平安目光扫过卫海,淡淡补了一句:“仓库所有存药、全套生产设备,全部留下。这一块钱,是打包价。”
卫海嘴角狠狠一阵抽搐。
跟许平安做买卖,一不小心就得被坑得连底裤都不剩。
“卫舵主,你三思!”
叶媚实在不甘心,三亿的产业,就这么拱手送人?
“我想得很明白。”
卫海冷冷瞥了她一眼,一语点破要害,“真正该好好掂量的,是已经投案的赵括之。”
叶媚浑身一怔,瞬间闭了嘴。
一语点醒梦中人!
这是卫海在提醒她,别落得与赵括之一样的下场。
“该死!”
谷浩怒火中烧,一掌狠狠拍在茶桌上,瞬间杯盏震颤,滚烫的茶水四下飞溅。
“你疯了!”
吴文辉被热水溅得一哆嗦,当场破口怒骂。
谷浩却置若罔闻,他胸膛剧烈起伏着,脸色铁青,恶狠狠地扫视屋内所有人,咬牙道:
“算你们狠!但我把话撂在这里,药芝林除了我,谁也别想接手!”
“滚出去。”
卫海对许平安客客气气,那是忌惮对方的本事。
对付谷浩,他才懒得搭理。
“你们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谷浩又气又恼,最后狼狈不堪地摔门离去。
包间内总算清净下来。
“许先生,合同我这边已经让律师拟好了,你看......”卫海压下心头波澜,试探着开口。
“不急。”
许平安瞥了吴文辉一眼,淡淡道:“先把你的事了结,过来,我给你检查伤势。”
“啊?”
吴文辉老脸一红,偷偷瞟了一眼旁边的叶媚,尴尬问道:“在这里?”
“废话!”
吴文辉咬咬牙,以为要做私密检查,伸手就去解裤腰带。
“等等!”
许平安立刻出声喝止。
吴文辉动作僵在半空,一脸茫然。
“我诊的是你的肾脉,你脱裤子干什么?”
许平安表情玩味地笑道:“吴叫兽,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还是流氓成性?”
吴文辉闻,瞬间脸涨成猪肝色,他又羞又怒:
“许平安!你故意耍我!”
“我可没逼你脱。愿意治就过来,不想治就拉倒。”许平安双手一摊。
“吴文辉!给许先生道歉!”卫海厉声呵斥。
自己的伤还指望许平安,绝不能让吴文辉把事情搅黄。
吴文辉死死攥紧拳头,想到自己若是得不到医治,后半辈子的‘性福’就彻底毁了。
万般不甘之下,他只能低头。
“许平安,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声音太小,听不见。”
“对不起!!”
吴文辉几乎是吼出来的,牙根都快咬碎。
“这还差不多。”
许平安指尖并起快如闪电,一指重重戳在吴文辉腰间穴位上。
“嗷!”
吴文辉感觉像被人捅了一刀,疼得他发出一阵哈士奇的叫声。
“别嚎了,你肾脉已通,以后不必再靠药物硬撑。”许平安语气平淡。
“胡说,我从来不吃那种东西!”吴文辉嘴硬抵赖。
“暗地里偷偷吃伟哥,这事还要我当众拆穿?”许平安挑眉。
吴文辉瞳孔骤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许平安不再理会颜面尽失的吴文辉,转头看向卫海:
“老头,你的伤势要麻烦些。我先给你施针,后续配齐药材炼丹,才能彻底根除旧患。”
卫海没有迟疑,当即趴在茶桌上。
许平安取出青囊银针,手腕翻飞,落针快得只剩残影,数根银针转瞬便尽数刺入卫海后背穴位。
一旁的吴文辉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纵然他打心底仇视许平安,可几番交手下来,他也不得不承认,许平安的医术的确神乎其技。
几分钟过去,许平安抬手,尽数拔下银针。
“试着运转内息。”
卫海依催动气血,片刻之后,脸上涌出难以掩饰的狂喜。
“困住我真气流转的旧伤,大半都已经消解了。”
许平安拿起纸笔,笔尖沙沙游走,飞快写下一张药方,递了过去。
“记住,药方上面每一味药材,缺一不可。药材备齐,交给我,我替你炼丹。”
卫海接过单子目光一扫,当场人就傻了眼。
冰山雪莲、千年人参……
光这两味药便是有价无市的天材地宝,后面还罗列了好几种珍稀奇药。
卫海心底暗自腹诽,这小子怕不是借着治病的名头,趁机大肆薅自己羊毛?
可命门拿捏在别人手里,他半句话都不敢反驳。
“合同准备好了没有。”许平安问道。
卫海连忙掏出手机,律师已经把电子合同发送过来。
许平安快速浏览确认条款无误后,叫服务员打印纸质文件,双方当场落笔签字。
一块钱,三家药芝林,正式落入许平安手中。
签完字,许平安起身向门口走去,临出门还不忘回头叮嘱。
“老卫,药材只许多,不许少,更不能拿假药糊弄我。”
“记下了……”卫海满脸苦笑。
等许平安走远,吴文辉憋了一肚子火,愤愤不平道:
“卫老,这许平安也太欺负人!三家药芝林,就被他一块钱拿走,跟明抢有什么两样!”
卫海瞥了他一眼,叹气道:
“那又能如何?人家寥寥几针,就化解我身上多年旧伤,本事摆在那里,不服不行。”
吴文辉闷哼一声,满心憋屈,却找不出半句反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