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们从千里焦土分开,我流落到这里,曾经也被红楼追杀,后来我反杀到了红楼深处,不小心中毒被人擒住,一如你现在的样子。”
“只不过,后来红楼楼主出面,不仅放了我,还收我入红楼,给我突破机缘,还让我执掌红楼百年。”
“红楼楼主?”
云轩问道:“也是个修士?”
“差不多,这个楼主我也只见过他一面,戴着一张青铜面具,浑身气息诡谲,境界深不可测。而且我还只知道,他也姓乾。”
“乾?”
云轩瞳孔一缩,“是乾元朝的皇族?”
“不一定是皇族,但一定与乾元朝有关。”
孔太真压低声音,“最近,我在红楼情报库中看到一件秘闻,乾元朝正在秘密制造假灵根,妄图训练一批修士加入国战,这些人开始都是普通忠心的军士,被人强行植入人工炼制的伪灵根,虽然修行程度远不如真正修士,但胜在可以批量制造,低阶修士也是修士对上普通人就是绝杀。”
“如今乾元帝身边已经有一支三百人的修士卫队,其中三十人成功筑基,还有三人已经达到筑基后期。”
“筑基后期,假灵根?”
云轩脸色微变。
怪不得皇宫里有那么都神识,他还以为是重金请来的供奉,没想到竟然是有人用假灵根修行。
这在修真界可是禁忌之术。
正常修士的灵根是天生地养,与魂魄相融,而假灵根相当于在身体上嫁接一个吸收灵气的开关,就像是充气轮胎别人是一点点用身体吸收,他们是直接用打气筒。
“怪不得乾元帝想要除掉武侯了。”
云轩低声道,“我还以为他是想兔死狗烹,没想到他手里有了修士,觉得可以不再依赖云家的兵权了。”
“这只是其一。”
孔太真神色更沉,“第二件事,北蛮铁骑正在南下。临江镇外的乾元宗封闭山门,无人阻拦。北蛮一万骑兵已经过境,后续还有更多,乾元朝廷有意与西夏结盟,派出公主和亲,避免两线作战,已经派出密使前往西夏。”
“和亲?”
云轩皱眉,“西夏和乾元不是宿敌吗?”
“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孔太真看了他一眼。
云轩轻轻摇头,没想到这乾元朝的形势变化这么快。
孔太真顿了顿:“以前有乾元宗在,北蛮不敢入侵,现在乾元宗封闭山门,这约定就成了一张废纸。没了仙道支持,不止北蛮,连西夏一定会趁虚而入,乾元帝为了和西夏结盟,别说和亲了,恐怕割地赔款都愿意。”
在孔太真饶有兴趣的眼神下,云轩不由的低下头。
“对了,听说,最近极北之地修士界里出了个搅动风云的人物,入魔火山,灭仙来峰,逼得乾元宗封闭山门,听说他也叫姓云呢!”
“你说这个人会不会就是你!”
“嘿嘿,孔道友这种事儿就不要多问了。”
云轩无奈的笑了笑,“我也是为了破境,哪里知道想要找功法竟然这么难。”
“哦,真的是你,快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也许是经常的看情报,对于这种八卦,云轩越是不说,孔太真越是想知道。
推脱不过,无奈云轩只好从千里焦土分开后,跟她讲了起来。
窗外传来三更天的梆子声,远处隐约有城卫军盘查的喧哗。
宿香馆的灯火透过纱窗,在静室地面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前堂的丝竹声渐渐歇了,只剩零星的弦音和低低的谈笑,像是潮水退去后的余波。
“就是这样,我从乾元宗出来,隐姓埋名来到忠勇侯府了。”
“真是有意思,怪不得那么多女修都愿意跟你在一起,你这经历也确实有意思。”
听罢他的话,孔太真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递给他。
“这是红楼的信物,你既然想要乾元宝典,那肯定会得罪朝廷,以后若有紧急之事,可持此牌来找我,别的不说把你送出乾元朝范围还是没问题的。”
她忽然笑了笑,“对了,我这里人多眼杂,记得下次来走后门。”
云轩接过玉牌,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孔太真看了他一眼:“怎么,还不走?”
“走不了了。”
云轩苦笑一声,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被冷汗浸透、沾满血迹的青衫。
“我这个样子出去,天一亮被人看见,昨夜闯宫的事就瞒不住,福喜那老太监虽然断了一条胳膊,可他在宫里的眼线遍布京都,我只要露面,他一定会找上门来。”
孔太真皱眉:“你打算怎么办?”
“既然来了青楼,自然要有逛青楼的规矩。”
云轩抬头看着她,“再说了,我一个侯府世子,十几年在外清心寡欲的修行,刚到京都这花花世界,有点放浪形骸的行为,这也能说得过去吧!”
孔太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嘴角难得地弯了弯:“你倒是想得周全。行,我再叫几个花魁娘子来陪你喝酒,让你装的再像一点。”
“花魁就算了!”
云轩站起身,脚步一个虚晃,踉跄了一下。
孔太真下意识的伸手扶住他,两人瞬间倒在一起,强烈的热气从心口冲出,讲孔太真本来就清冷的脸色哄的瞬间红了起来。
想起以前,云轩和沐紫霞在屋里的声音,孔太真忽然觉得自己心跳的好快。
“好姐姐,你怎么了?”
云轩凑到她脖子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好香啊!”
“你,你个登徒子!”
孔太真脸色羞红,心跳都快了好几拍,急忙起身把云轩推了出去。
“哼,有这样欺负小女孩的手段,怪不得身边那么多女人。”
云轩笑道:“这不是想做戏做全套,福喜老太监精得很,光靠花魁可不够,得让他亲眼看见我醉得不省人事才行。”
孔太真转身吩咐丫鬟去安排,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倒是嘴皮子利索,这种时候还能算计我了”
“不算计不行啊。”
云轩拿起桌上的茶壶,直接对着嘴灌了一口,“我可不想在这个水沟里翻车,乾元宝典可以再等等,没必要冒险。”
“哼!”
孔太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了静室。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过了一会儿,两个穿着薄纱的女子推门进来。
女人身材高挑,肤色娇艳,一个抱着酒坛,一个端着果盘眉眼弯弯,笑起来嘴角两个梨涡,后面那个身材高挑,面容清冷一双丹凤眼却带着天生的媚意。
“世子爷,孔姑娘让我们来伺候您。”
女人把酒坛放在桌上,声音软软糯糯的。
云轩看了她们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放在桌上。
“今夜辛苦两位姑娘,这些银子算是酒钱。待会儿不管谁来问,你们就说我辰时到的,一直没走,喝了一夜的酒。明白吗?”
两女对视一眼,伸手把银票收了,笑得更甜了:“世子爷放心,我们姐妹在宿香馆这些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