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罗嗤笑一声:“你疯了吧,竟还痴心妄想的要召唤墓主?”
“我告诉你,以我现在的身份,即便幽墟侯真的现身,那也得叫我一声仙尊,给我跪地磕头。”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厚重、震彻石室的声响轰然落下!
“大胆,区区凡人竟敢口出狂言。”
随后,整间藏宝墓室中,瞬间浮现数十道缥缈肃杀的阴魂身影。
为首者身着暗红城隍冕服,威仪凛然,正是幽墟侯。
身侧,日游神、夜游神分立左右,黑白无常手握拘魂锁链、煞气森森,牛头马面面目狰狞,数十名披甲阴兵列阵肃立,阴气铺天盖地。
这般阵仗,纵使是自诩成仙的阎罗,也瞬间心神巨震,下意识后退半步,满脸骇然。
他瞳孔骤缩的问:“你们……是谁?居然给我装神弄鬼。”
夜游神手持泛黄罪状文书,跨步上前,声如洪钟,震彻四野:
“阴司城隍在此!凡世罪人,见本地城隍,还不跪拜伏法!”
阎罗强撑最后一丝癫狂傲气,咬牙冷笑:“区区一介城隍地神!我已是羽化仙人,何惧你!”
“是吗?”
城隍爷满眼怒气,大手猛然一挥!
轰隆!
整座墓室接连巨震三下!
地宫阴气翻涌咆哮。
阎罗脑袋一阵剧烈眩晕,幻境光晕层层破碎、彻底消散。
夜游神厉声大喝: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你究竟是得道仙尊,还是阳寿耗尽、罪孽滔天的濒死罪人!”
阎罗浑身一颤,慌忙抬手抚摸自身皮肉、胸腹脸面,眼神彻底涣散、惊恐无措。
“我……我没有升仙……怎么会这样……”
我望着狼狈慌乱的他,字字诛心。
“你不是通晓术法、自命不凡吗,怎么却看不透心魔幻境,你圆光术窥见的画面不假,可那不是天命,是你心底最深的贪念,被古墓幻阵无限放大、编织成梦。”
“你所见的成仙、都是你自欺欺人的假象。”
阎罗彻底慌了,脸色惨白,惶恐的看向一众阴神:“我阳寿未尽!我没有罪!你们凭什么拘我!”
城隍爷震怒,声震地宫:
“你一生阴谋算计、作恶滔天,查证罪状一百零八条!罪无可赦!拿下!押入城隍大牢,永世审刑!”
“不!我不接受!”
阎罗疯狂挣扎、歇斯底里嘶吼,“我要成仙!我要长生!我不要死!!”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筹谋这么多年赌上一切闯入冥山大墓,最终引来的不是长生仙缘,而是阴司拘魂、天罚临身。
可他终究只是一介凡人身躯,如何抗衡正统阴神?
眼看黑白无常锁链飞出,锁魂之力扑面而来,阎罗彻底绝望。
惊慌之中,阎罗突然扭头看向我,对着城隍爷疯狂嘶吼。
“你们抓错人了!不是我!是他张玄!是他带我闯入冥山大墓的!”
“该死的人是他!”
“这些年暗中觊觎古墓、图谋长生机缘的,从来都是他,与我无关!”
夜游神闻言忍不住嗤笑出声:“你这老东西,到死还不知悔改,你可知张玄是什么身份?”
“他乃是我城隍庙常客,积功无数、屡护苍生,阴司上下无人不晓。”
“你自己痴心妄想、盗墓求仙、作恶累累,临到头还想拉张玄给你顶罪?简直可笑!”
“实话告诉你,张玄非但无罪,此番平定地宫祸乱、镇压古墓邪煞,更是立了大功一件。”
一番话落下,阎罗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双目圆睁,满脸尽是难以置信的呆滞。
他怔怔失神,喃喃自语:“什么意思……这小子,竟然是城隍庙的常客?”
“何止。”
何止两个字一出,更是有无尽的含义。
阎罗彻底懵了。
我走到他身边说:“阎罗,你身为天机楼楼主,执掌天下情报,洞悉冥山大墓的所有信息,可你偏偏漏掉了最致命的一个信息。”
“也正因如此,你机关算尽还是输的彻底。”
阎罗死死盯着我,瞳孔震颤:“什么信息?!”
我在他耳边,一字一句道:“你想想,不过是盗个墓,何以惊动城隍亲至、阴兵索命呢?”
阎罗浑身僵住:“为……为什么?”
我缓缓说道:“他,便是幽墟侯。”
“什么?!”
阎罗如遭五雷轰顶,浑身气血瞬间冻结,僵硬地转头,难以置信地望向威严伫立的城隍爷。
城隍爷双目含威,厉声大喝:“拿下!押入阴司大狱!先受尽地狱酷刑,再细细清算这条条罪孽!”
“遵法旨!”
黑白无常应声上前,锁魂链寒光一闪,死死缠锁住阎罗魂魄。
凄厉的哀嚎在地宫中回荡不止,这位纵横玄门、算计一生的天机楼楼主,终究因无尽贪念落得魂归阴司、永世受刑的下场。
贪痴一念,终毁一生。
风波落幕,城隍爷转头看向我:“张玄,你此番有功,墓室之内无数珍宝,你可任选一件带走,算作阴司嘉奖。”
我摇了摇头:“多谢城隍厚赏,古墓珍宝本是地下冥物,不该流落人间滋生祸心,我愿让一切归位,待我离开,便封死所有墓口,从此无人能再踏足此地,永绝后患。”
“甚好。”城隍爷赞许道,“你可以走了。”
我想起那巨蟒,询问道:“那地宫守墓蟒……”
“它通灵知善,早已辨出你心怀正道、并非盗墓恶人,不会伤你的。”
“多谢城隍成全。”
我依着原路迅速折返,果不其然,盘踞石台的巨蟒依旧沉眠酣睡,对我视若无睹,不曾有半分阻拦。
走出古墓洞口,我抬手引动天雷。
轰隆一声巨响!
滚滚天雷劈落,彻底封死冥山大墓主洞口。
这天雷巨响,恰好将天师府众人、李叔、王叔引了过来。
“玄子!你没事吧!”
李叔焦急的声音遥遥传来,两道身影最先冲至我身前,正是楚恒与雷默,二人上下打量我。
“张玄,你没事吧。”
我微微一笑:“放心,安然无恙。”
“你可真是吓死我们了!”
紧随其后,向凌川快步赶来,仔细探查我周身气息,又为我观相确认无碍,这才松了口气,抬手轻怼我的肩膀。
“命倒是够硬。”
众人相继围拢过来,三位龙虎山长老、李叔王叔皆是一脸后怕,我将地宫之内的始末一五一十的说了。
众人听完,长舒一口气。
李叔感慨道:“昨夜若非你那一枪示警,向凌川又极力阻拦,我们贸然入墓,怕是早已葬身蟒口、折在机关之中了。”
“还好你够机灵,这个阎罗是真狡猾,要不是城隍爷出手,怕是我们都不好对付他。”
“不过,幽墟侯竟然是城隍爷,这点大伙是真的没有想到。”
如今阎罗伏法,最大的祸根彻底拔除,世间再无人敢觊觎冥山大墓。
我信守承诺,寻得古墓另一处洞口,一并彻底炸毁封死,断了后世窥探之机。
做完一切,众人匆匆下山。
此刻我心中最牵挂的,始终是沈沐岚等人的安危。
手机一有信号,我第一时间拨通周炎峰的电话。
可听筒那头传来的消息,瞬间让我心头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