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玉堂私下打听过郡主府,大概了解陆砚舟的情况,寒门赘婿,文采斐然,一路过关斩将,高中新科状元,深得陛下器重,短短数月连升四级。

    有一副好皮囊。

    十分讨郡主喜欢。

    程玉堂一个单身狗,莫名有点羡慕,他连一个真心朋友都交不到,瞧瞧人家,吃得多好。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程玉堂喜欢姜饱饱,待在她身边有种说不出的安全感,想跟她交朋友,瞧陆砚舟的护妻劲儿,明显不让,实在叫人忧伤。

    “郡主箭术超群,我只想讨教一二,没有别的意思,陆大人何必如此防备?”

    程玉堂语气真诚,试图为自己辩白。

    陆砚舟唇角微勾,眼底却没有笑意,当真毫无所图,就不会主动讨好,更不会说出“没有别的意思”之类的话。

    自家夫人这么好,外面的野男人,不得不防。

    陆砚舟似笑非笑:“程公子出自镇国将军府,想找一个箭术精湛的武将为师,并非难事,用不着我家夫人指点。”

    苏小黎自幼被家人告诫,离纨绔子弟远点,姜饱饱是她的偶像,必须护着,当即插话道:

    “程玉堂,你不学无术,整日不是斗鸡就是斗蛐蛐,离郡主远点,可别带坏她。”

    说罢,快走两步来到姜饱饱面前,拍着胸脯自我推荐:

    “郡主,你放心,我跟他不一样,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且是真心想学骑射,还望郡主日后多多指教。”

    程玉堂气得不行:“苏小黎!你啥意思?你真心,我就不是真心吗?”

    “我程玉堂是纨绔没错,可也没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凭啥区别对待?”

    苏小黎朝程玉堂做了个鬼脸,接着转向姜饱饱,真切道:“郡主,你选我,我肯定比他做得好。”

    姜饱饱扶额,一场骑射训练,竟不小心引来了迷弟迷妹。

    两人估摸着是一时兴起,想亲自试试。

    可骑射哪有那么容易?养尊处优的公子小姐,很难吃得下训练的苦。

    想来,新鲜个三五日,便会知难而退。

    姜饱饱微微一笑,不疾不徐的开口:“五十步外,十箭射中五回靶心,谁能做到,再谈指教的事。”

    苏小黎率先表示:“我回去就学,一定好好用功,等我达到要求,就来郡主府寻你。”

    程玉堂不甘落后:“我也一样!”

    程玉堂与苏小黎相互对视,双眼燃烧着熊熊烈火,相互较劲儿,想比个输赢。

    程玉堂本身就会骑马,就是箭术不精,只要收起懒散之心,勤加练习,还是有很大机会达到要求的。

    但是,想让一个纨绔收起玩乐的心思,积极上进的练习射箭,相当困难。

    而苏小黎更不容易,世家贵女所学,大多是琴棋书画,女红刺绣,或者传授一些当家主母的治家本事,学骑射的少得可怜。

    家里人不一定支持。

    在姜饱饱看来,练练骑射没坏处,学不精也无妨,权当锻炼体力,学会骑马,真遇上什么事,溜得也比别人快些。

    姜饱饱没再多言,简短说了句鼓励的话:“行,你俩加油。”

    天色不早,告辞完,各自回府。

    姜饱饱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换上轻软的寝衣,懒懒靠在榻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时下最流行的话本子。

    古代娱乐活动少。

    睡前翻翻话本子,是一种相对放松的消遣方式。

    房门被人缓缓推开,一阵夜风裹着男子身上清冽的气息卷了进来。

    姜饱饱朝他的方向瞅了眼,微微一笑,继续低头看话本子。

    陆砚舟走到床沿,俯身靠近,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影下洇开一片深不见底的暗色,直勾勾的锁住她。

    “姐姐,你在等我吗?”

    姜饱饱放下话本,轻嗯一声:“你不喜欢程玉堂和苏小黎,怎么没当场把我拉走?”

    陆砚舟微垂眼眸,嗓音低沉:“我不喜欢任何人靠姐姐太近,想独占你,可我不能拦着你交朋友,我希望你开心。”

    姜饱饱知道陆砚舟的占有欲,会照顾他的情绪,却不会为了他放弃自我,断了社交。

    程玉堂有点麻烦,但性子不坏,苏小黎活泼讨喜。

    两人她都不讨厌,聊上几句没什么。

    姜饱饱摸了摸陆砚舟的头发,温声道:“阿砚是独一无二的,任何人都无法取代。”

    陆砚舟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姐姐,我这么乖,要个奖励可以么?”

    姜饱饱,“你想要什么?”

    陆砚舟唇角弯起一抹弧度,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重重吻住她的唇。

    不是浅尝辄止的吻,而是充满浓烈占有欲的掠夺。

    温热的唇瓣紧紧贴合着她的,辗转厮磨,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

    前一刻还在说乖,下一刻做的事,跟乖没有半毛钱关系。

    姜饱饱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尝试占据主动权。

    却不想,陆砚舟圈得她更牢,寸步不让。

    一下子引起了姜饱饱的征服欲。

    几番纠缠翻滚,最后,陆砚舟还是被姜饱饱压在身下。

    “阿砚,你不乖。”姜饱饱指尖抵着他的胸膛,缓缓向下游移。

    陆砚舟眼尾泛起一抹薄红,直直盯着她,喉结克制的上下滚动,连带着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姐姐若觉得我不乖,今夜可以狠狠罚我,我绝无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