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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要跟我一起生崽崽吗

    姜饱饱眼神微动,看向陆砚舟:“大梁有人与你长得相似,许是云娘的家人。”

    “换句话说,你可能有亲人在大梁。”

    陆砚舟面无波澜,语气听不出情绪:“就算有,也不熟。”

    年幼时,他从天才沦为人人厌弃的瘸腿废物。

    养父养母双双离世。

    长年的苛待与厌恶,导致他的性情极其冷漠。

    直到入赘姜家,遇到姜饱饱,她犹如一束暖阳,穿过终日不散的阴霾,唤醒尘封在灰暗里的他。

    陆砚舟对姜饱饱的喜欢,深入到骨血里,也是他唯一想要抓住的东西。

    姜饱饱没在亲人的话题上多聊,就算长得相似,也未必就是亲人,还是别给阿砚太多希望,以免最后空欢喜一场。

    “你入赘到姜家,便是我的人,无论能不能找到亲人,都不会改变。”

    姜饱饱抱住他劲瘦的腰身,脸颊贴在他额头上。

    陆砚舟心头微热,略带一丝羞涩的问:“姐姐,你要跟我一起生崽崽吗?”

    姜饱饱觉得陆砚舟被裴予安带偏,清了清嗓子,镇定道:“不急,以后慢慢商议。”

    **

    次日,姜饱饱坐上马车,前往京郊田庄。

    裴予安带着小太子钻进车厢。

    三人大眼瞪小眼。

    姜饱饱嘴角抽了抽:“我去京郊视察良田,你俩坐上来干啥?”

    裴予安双眼明亮,兴致勃勃道:“正好国子监休沐,我们也想去。”

    姜饱饱指了指端坐一旁的小太子:“为啥要捎上太子?他爹娘晓得不?”

    小太子只在赏花宴上,见过姜饱饱一面,差点落水,还是姜饱饱救的。

    裴予安时常在他面前,夸姜饱饱有多厉害,心里难免产生一丝好奇和向往,也想跟着一起玩。

    小太子挺直腰板,回道:“父皇允许我到郡主府玩耍,去田庄正好,可以体验一番民间疾苦。”

    姜饱饱是田庄的所有者,去田庄一趟,相当于领导视察工作,体验哪门子的民间疾苦?

    “你俩想跟着去玩吧?”姜饱饱豪不客气的点破。

    “姜娘子,你就让我们跟着,保证不给你添麻烦。”裴予安立马拉起姜饱饱的手,装乖卖萌。

    “可以吗?郡主姐姐。”小太子脸皮薄,学不来裴予安那套,只轻轻拽了拽姜饱饱的袖子,满脸期待。

    “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父皇给我安排了暗卫,在看不到的地方保护我。”

    姜饱饱扫了眼两人,心思一动,露出狼外婆般的笑:“你们不是想体验民间疾苦么?我带你们尝尝真正的苦头,到时,可别后悔。”

    裴予安举手保证:“谁后悔谁是小狗。”

    小太子也跟着举起手:“不后悔。”

    姜饱饱笑得越发鸡贼。

    到了郊外田庄,姜饱饱没有急着进去,而是丢给两小孩一人一套粗布衣。

    “换上衣衫,咱们今天亲自下地干活。”

    小太子白嫩的手指抚过粗糙的布料,一脸感慨:“宫里最低等的内侍都不穿如此粗糙的衣裳,民间果然很疾苦。”

    姜饱饱拉了个帘子,同样换上粗布衣:“这才哪到哪?给你们的粗布衣,好歹没有补丁,对于真正的穷苦人家,算得上好衣衫。”

    两小屁孩就算换上行头,身上还是透着一种贵公子的土豪气。

    姜饱饱伸手在两人头顶各揉了一把,又顺手往他们脸上和手上抹了点泥巴,气质顿时被遮去大半。

    三人扮演雇工,进入庄子,来到派活的管事面前。

    管事叫林兰,是个女子,二十岁左右,可能经常晒太阳的原因,皮肤泛着浅浅的古铜色。

    她上下打量一眼姜饱饱,拧了拧眉:

    “你是谁介绍过来的?”

    姜饱饱递出一张介绍信:“我是郡主府管事家的远房表亲,家里遭逢变故,实在揭不开锅,听说田庄上工钱高,便托关系过来讨口饭吃。”

    自从姜饱饱接手田庄,佃户的福利大大上调。

    还开垦了实验田,种新的农作物,活多,得雇佣人手,因为工钱高,庄子上的人会介绍熟人过来做工。

    林兰扫了一眼介绍信,点了点头:“工钱日结,大人六十文一天,两个孩子体力小,一人算三十文。”

    姜饱饱对林兰很满意,公事公办,工钱也按规矩来,很合理。

    就在此时,一个鹰钩鼻男子走了过来。

    “林兰,我让你替我管事,不是让你什么老弱妇孺都往庄子上招!”

    林永成对着林兰一顿臭骂。

    林兰微垂眼帘,解释道:“她是郡主府管事的一个远房亲戚,来庄上讨份活计。”

    林永成啐了一口:“啥子破穷亲戚,郡主府管家若真在意她,就会给她介绍更好的活,而不是来田庄。”

    “你就是个蠢的,估计看人家可怜,又想大发善心。”

    “赶紧嫁人,别碍眼!”

    林兰攥了攥拳,咬着牙道:“哥,你不是答应过我,只要帮你管好实验田,把郡主安排下来的差事办好,你就帮我在父亲面前说话,让我再晚两年嫁人。”

    林永成和林兰是庄头的儿女。

    庄头统管整个田庄事务,负责征收和缴纳庄租,监督庄丁、佃户等。

    庄头一般都是世袭制,由儿子继承,当然,也有一个前提条件,需要得到主家认可,不提出换人。

    因此,郡主府交代下来的差事,必须办妥当。

    林永成不擅长种地,也没兴趣种地,但这并不妨碍他继承庄头的位置,只要田租能按时收齐交上去,主家通常不会过问庄子上的事。

    谁知,多宝郡主屁事贼多,非要种新的农作物,还搞实验田,得应付着,不能跟林兰闹僵。

    林永成有些不耐:“行了,我答应过你的事,肯定做到。”

    旋即,他走到姜饱饱面前,居高临下道:

    “你一个妇道人家,体力远不如男子,拿不了那么多工钱,每天只有三十文,两个孩子一天十文。”

    裴予安和小太子原本以为三十文已经少得可怜,突然降到十文,瞬间炸毛。

    “明明说好三十文,为何要降我们的工钱?”裴予安气鼓鼓的。

    “我们会好好干活,你不能降我们的工钱。”小太子眉头紧锁。

    林永成嗤笑一声:“十文还嫌少?不干拉倒,想上庄里干活的人多的是。”

    林永成开出的工钱比外面市价还低,若实在找不着活路的穷苦人,兴许会咬牙应下,却也会被狠狠压榨。

    姜饱饱之所以开出高工钱,就是想让雇来的人能踏实干活。

    林永成的行为,让她很不满。

    姜饱饱犀利的问:“据我所知,郡主给的工钱是有规定的,你擅自压价,省下来的银子,用到哪里去?”

    压榨佃户与雇工,是捞钱的一种途径。

    别的田庄都这么干,不过是程度上分轻和重的区别。

    林永成无疑属于狠的。

    佃户和雇工们都心知肚明,可为了讨生活,谁也不会说破,实在干不下去,不干就是,犯不着得罪管事。

    像姜饱饱这般毫不客气当面戳破的,几乎没几个。

    林永成顿时怒气上涌:“爱干不干,不干就给老子滚出庄子!”

    姜饱饱微微眯眼:“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