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修真小说 > 长生异闻 > 第815章 恶幻之子
    “男娘”离开时,那双眼睛中仿佛闪烁着感激之情,这让罗索有些疑惑。

    但他没有多想,因为他太饿了。

    “男娘”一离开,他就对着布袋中的饼狼吞虎咽了起来,如同饿死鬼一般。

    仅仅刹那之间,这袋大饼便被罗索吃了一半。

    饥饿感总算得到了抑制。

    不过,罗索有些诧异。按照之前的饥饿度,他应该吃光这一袋饼才对。

    他的目光下意识扫向旁边那株病恹恹的冰雪灵花。

    或许是它的功劳。即便病了,也有这威能,看来是了不得的灵花。

    他将灵花捧了过来,细细观察。

    不得不说,这灵花可真够漂亮的。花瓣触手冰凉,肌理像凝了千年的薄冰,脉络里却游曳着极淡的灵光,层层叠叠的冰纹在瓣尖铺展开,美得近乎不真实。

    和他的白大老婆一样,果然不愧像白大老婆生出灵智的灵花。

    事实上,这灵花并非白衣女子无意中服下的那株冰雪灵花。毕竟相距了一个世界,不可能是同一品种。

    另外,这株灵花比白衣女子那株还要高级得多。

    当年白衣女子吞下的那株,只是修仙界普通的灵花,唯一的神异之处,也不过是能点化普通动物开启灵智,放在修士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稀罕物。

    而这株灵花高级得多,连“寒苦的叹息”都能抵抗。

    这株冰雪灵花并非是普通的灵花,而是怪异之花,本质上是异化的植物,是吸收污染或怪谲而成,相当于半个怪谲。

    说起来也怪,这个世界的怪谲或诡物能突破命运之章的限制,让他取回力量。

    莫非这也是一个例外吗?和原蛊、神秘符号那样?

    罗索心中惊疑不断。

    说起来,“怪”这一类存在本就是天地间最说不清道不明的异类,人类对它们的研究少得可怜,根本没法用常规的修行体系去分类。一个个天赋神通邪门得离谱,比如石精少女,那能力怪到连仙君境界的黄奇都摸不清根底。

    不过,对于它能否突破命运之章的限制,罗索深感怀疑,尽管他已经用诡刀取回了两次力量。

    事实上,他的怀疑是对的。

    诡刀之所以能取回罗索的力量,并非突破了命运之章的限制,根本原因是命运之章并没有斩断这些东西的联系。

    究其原因,是罗索本身已经相当于一个小孽瓮了。

    诡刀顺着这丝联系,通过它本身的特性,激发了天外之影的力量。

    当然,这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能力了。

    像诡刀这种能力,少之又少。

    罗索曾让范丰羽寻找相似的诡物,结果一无所获。高阶怪谲本就稀少,能留下这种级别的诡物,掉落概率低得渺茫。就连“沉涎”那种级别的活怪谲,范丰羽活了如此久,也从来没在任何典籍里见过相关记载。

    这个世界的新时代历史并不长,怪谲数量太多,还会异变,所以分类并不明确。

    事实上,对怪谲的分类往往是徒劳的。因为它们会发生各种各样的变化,从来不会乖乖待在人类划定的规则框架里。

    更何况对绝大多数咒力修士来说,诡刀“霜瞳”根本算不上什么宝物。它使用次数极少,每动用一次,就会在使用者身上留下一道畸变痕迹。而畸变,恰恰是所有走咒力道路的修士最恐惧的事——那意味着你会一步步失去人形,失去神智,最终彻底沦为一头怪物。

    观察了一段时间后,罗索使用[妖血]之力。无数精纯到近乎凝成实质的生机,像潮水一样顺着他的掌心涌入冰雪灵花的根茎里。

    灵花垂落的花瓣猛地一颤。

    乃至于下到十几楼层的“男娘”,脚步骤然停住。他猛地回头望向罗索所在的牢房方向,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前辈开始治疗灵花了吗?”“男娘”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使用如此大量的生机。

    那股凭空冒出来的磅礴生机,像海啸一样扫过层层狱壁,即便到了这里依然能感受到,纯粹得没有半分污染杂质。

    按他的估算,这至少是一位破天境修士全身的精元总量。

    这个世界到处都是污染,除非是炼化了特殊的怪谲,很难做到这一点。

    “莫非……前辈的真实境界是非人境?”“男娘”暗暗道。

    他对这些高境界的力量印象很模糊。比如七号邪神与非人境哪个强大,他也分不清。

    这也是低阶修士的通病。很多时候,境界未到,只能靠想象。

    另一方面,在一个遥远的世界。荒野之中,浩浩荡荡的修士队伍正踏着荒草前行。五十多名训练有素的修士结成密不透风的防御阵,把阵心那位十六七岁的少年牢牢护在中间。

    少年衣着华贵,面料上绣着连王公贵族都不敢轻易使用的灵纹。整支队伍里的人都把他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阵形严整到连一只飞虫都钻不进去,却刻意压下了所有灵光波动,低调得像一群普通的行脚商人。

    “你们也太夸张了,我只是出趟远门而已,你们就紧张成这样。”年轻人笑道。

    走在他身侧的蓝衣男子面色冷得像结了冰,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远处起伏的山脊,指尖始终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现在是非常时期,半分差错都不能出。”

    少年撇了撇嘴,脸上满是不以为意的笑意:“什么非常时期,我都快闷出鸟来了。来人,把今天的‘玩具’带上来。”

    周围的人闻言,真的听从这年轻人的命令,把‘玩具’找来。

    让人震惊的是,年轻人所谓的“玩具”竟然是一对被铁链绑着的老幼。

    所谓的游戏,也是将老幼活活折磨至死。

    “胡闹!现在哪是你玩这些的时候!”蓝衣男子厉声怒斥,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

    周围的修士吓得一哆嗦,立刻有人上前,悄无声息地把藏在队伍后方的老幼又带了下去,不敢让少年再多看一眼。

    这男子似乎是众修士的头领,年轻人知道他一些底细,其修为远不止表面所示,极高,因此不敢对他不敬。

    “有这一真言法衣,哪会有什么事?”年轻人极为不满,低声嘀咕道。

    “我不是禁止你玩,但现在是非常时期。”蓝衣男子知道他不服气,解释道。

    在他们背后,众修士中的一员,望着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夜色很快沉了下来。

    荒野里扎起了连片的帐篷。这些修士早就到了不用睡觉的境界,可这位娇生惯养的年轻人熬不住夜,众人只能陪着他停下来休整。

    年轻人吩咐将那对老幼带过去,开始他的虐杀游戏。

    然而,的确有人接了他的命令,去带老幼前往他的帐篷,却没有传来任何声响。

    仅仅过了三分钟,“不对!”蓝衣男子反应极快,大声喝道,带着众人冲向帐篷处。

    帐篷里的画面让所有人血液瞬间冻住。

    年轻人倒在血泊里,身首异处,头颅滚在帐篷角落,脸上还保留着死前极致恐惧和痛苦的神情,显然在断气前遭受了难以想象的虐杀。

    那件号称连真仙都能挡住的真言法衣,安安稳稳穿在他的残躯上,连一道裂痕都没有,却半点防御作用都没起。

    帐篷里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打斗的痕迹,没有凶手的脚印,也没有任何灵光残留,那对被带进来的老幼,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杜大人,我们中少了一个人,七二五被人冒充了。”众人核对了一下,就找到了原因。

    “被人冒名顶替……在我眼皮子底下?!”蓝衣男子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他亲手布下的警戒阵,连真仙都摸不进来,对方居然混在队伍里待了整整一天,还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杀了年轻人,全身而退。

    荒野的夜风卷着荒草吹过来,冷得他从头皮麻到了脚底心。

    一个时辰后,十几里外的一处缓坡上。那对老幼手里紧紧攥着男子塞过来的碎银,对着眼前穿着黑衣的男子千恩万谢,颤巍巍地鞠了好几个躬,才转身沿着山路往远处的村庄走去,佝偻的背影里都透着劫后余生的轻松。

    望着这对老幼微笑着离开的场景,男子再一次由衷地感到自家的组织实在太伟大了。

    能被组织收养,效力于这一组织,是他一生的荣幸。

    过了一会儿,他脸皮脱落,整张人脸像一层软皮一样被撕了下来,在空中轻轻折叠、扭曲,最后化成一块方方正正、像肥皂一样的玄色小盒。

    他取出一个铜色巫具,对着巫具汇报道:“代号‘风筝’,恶幻之子已成功击杀!”

    “做得好!”巫具中传来竹儿肯定的声音。

    不错,这男子便是“风筝”。

    在这个时空,他被救世会收养,之后又顺利加入逍遥会。

    他还有过奇遇——被伍阁主说是色中仙的赐予。便是肥皂般的法宝,这东西能幻化成任何人容貌,幻化出来的模样,连逍遥会的仙君级人物都看不出半点破绽。

    除此之外,当他冒充他人时,只要对方信任他,那他就能无视对方的防御,杀掉对方。

    这也是年轻男子的真言法衣没有一丝效果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