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三尺剑域居然连雾气都可以搅碎,看来我的实力又进了一步!
本以为对方会就此认输,可没想到,空气中再次裂开了一道更大的口子。
七把风刃从不远处的雾气里同时出现的,它们从七个不同的角度,宛如七把透明的刀旋转着切割过来。
第一把贴着地面旋转,第二把从左边斜着飞过来!
第三把正对着我的胸口,后面四把则是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我看到它们的时候,那七把透明风刃已经到了剑域的边缘,可没想到,它们的速度居然是不同的,先后飞向了三尺剑域。
很快,三尺剑域在第一柄风刃切入的瞬间剧烈运转起来,犹如一座无坚不摧的剑阵,风刃迅速被击碎,匕首化作了虚无的空气。
而第二把风刃也很快被拦截下来,只是对方不死心,继续保持着高频率的攻击。
第三波攻击来了两把,第四波是三把,每一波的角度都在变,从我的正面换到侧面,从高处落到低处。
但无一例外,全被三尺剑域搅散成了一阵风。
唯一可惜的是,我只能防守,不能攻击,三尺剑域外全是白色,我不知道对方在哪儿,也无从下手。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的炁会被消耗殆尽的……
于是在对方攻击的最后一下,我故意收起了三尺剑域,佯装剑域是被那几柄透明风刃给击破的。然后闪身一躲,在躲过几处致命风刃的同时,撞上了一柄透明匕首,让自己的身上又挂了一道彩!
“这小牲口,还怪厉害。”
我假装自言自语得感慨了一声,其实是故意说给对方听的,希望他能听懂。
很快,他就证明了自己,的确能听懂!
三尺剑域收起以后,我身边再次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我提起万仞剑,假装害怕得到处乱劈乱砍,以防有忍者靠近,但其实我还是在设套。
每次剑挥出去的轨迹都很散,宛如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疯狂撞墙的鸟。
我故意把动作做得大开大合,每一剑都挥出了足够明显的破绽,比如左肋,又比如后颈,还有腰部,每一个要害部位都在不同的时间点上暴露出来……
我的呼吸也吭哧吭哧,变得急促起来,多了一些粗重的喘息声夹杂在挥剑的动作里。
果不其然,这孙子也上当了!
很快,左侧雾里就有了稍快的气体涌动,一道透明的波纹在水面一样的白色雾气中快速滑行。那东西是贴着地面半尺高的位置滑过来的,靠近我的左腿时忽然往上弹起,凝成了一把透明的弯月形短刃,想要切断我一条腿。
这下我可不能装了,赶紧挥剑格挡,幸好我反应快,那东西只割破了我的裤子,却没有伤到皮肉。
太惊险了!
下一秒,他的身体出现在了我的右边,隐约能看出是一个穿着倭国铠甲、扎着马尾辫、表情阴险的年轻男子,应该跟刚刚的吉田雄是一伙的。紧接着它的身体边缘开始模糊,化成了水波状的透明波纹,最后融进了雾里,消失不见,连余痕都没有留下。
这人速度真是太快了。
我朝着他消失的地方挥出一剑,没有打中。
就在这时,新的攻击从我头顶上方袭来!
我先看到的是一柄透明的刀刃,从天而降,它的速度很快,直接想要从我的头顶将我一分为二。
当我是西瓜?
我迅速一个前滚翻,但它实在是太快了,我没能完全避开,那道风刃贴着我肩膀的外沿滑了出去,不仅将斩龙队的灰色斗篷撕开了一个大口子,也给我留下了一道外伤。
这忍者有点本事!
这一次我不是演戏,而是真的因为速度太快,又被伤了一下,差点站立不稳,往后踉跄了几步才定下来。
没想到,对方并没有恋战,那把风刃在伤过我以后同样化成了水波状的透明波纹,像被风吹皱的水面在空气中晃了一晃,就散进了雾里。
他没有乘胜追击,说明他已经对我有警惕心了!
但很快,第三波攻击就来了,这一次是从正前方劈来,风刃飞行的轨迹直截了当,直奔我的胸口。
我没想到会是这个方向,来不及用剑去挡,只能用侧身来避,风刃从我胸口前方半寸的位置擦过去,还好没有伤到心脏。
在袭击失败后,那道风刃直接碎成了几片透明的波纹碎片,碎片在空气里停了一瞬,然后像被什么吸走了一样,从边缘向内收拢,最后缩成一个小小的透明光点,灭了。
不行,我必须逼他现身,这样才可以反击。
于是我往后退了三步,故意让呼吸的节奏变得更乱,万仞的剑尖垂下来插在地面,半蹲在地上,像是肩膀受伤后,已经没什么力气抬起了。
这一次,你会中招吗?
很快,他的行动就证明了他的想法,一道风刃朝我右侧方袭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人形轮廓正双手飞快结印,腮帮子猛地鼓起,深吸一口气,再将压缩到极致的空气化作利刃,朝我的方向喷吐而出。
我知道,是他!
尽管只有半透明的轮廓,就像画在薄纱上的人影,但依稀能看清,他施展风遁忍术的全过程。
在他凝出来的瞬间,一排透明刀刃朝我袭来。
这人还真是不给我一点喘息的功夫啊。
我紧握万仞剑使出一招青萍剑法,随着那一剑的挥出,那些透明匕首叮叮叮全部被斩断,然后化为了虚无。
我左脚递出一步,顺势刺了过去。
只是他根本没有想过跟我对打,在吹出风刃以后,他的轮廓就像沉入水面一样重新融进了雾里,连溅起的涟漪都没有留下。
这一剑,我再次扑了个空!
我很快就意识到,不管我漏不漏破绽,他都不会现身交战的。
这家伙跟吉田雄不同,他更狡猾、更阴险!
他根本就不敢靠近我,只会时不时利用风遁偷袭我,然后释放出下一轮透明的风刃……
我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已经不确定到底谁是猎人,谁是猎物了,因为我们双方都在不停得试探着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