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跪地的人当中,我看到了当时带头的张麻子,还有一直最开始去请我,但是后来却直接反水的张雪丽,昨天她还找着许老头说以抚养权的名义带走这俩孩子,说我们多管闲事儿,此刻张雪丽的脸上两个血红的巴掌印,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板,只敢拿眼睛的余光瞟我。
只有张向刚脸上是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没有跪,而是抱着两条胳膊道:“现在知道跪了?我早就知道这事儿不正常,先生好好去管的时候一个个的赶人走说风凉话,现在好了吧,老祖宗也发怒了,村子更是直接出了大事儿。”
几个一眼就能看出来辈分儿不低的人被张向刚给训的满脸通红,他们带头跪在前面,嘴里念叨:“法王在上,我等有眼无珠,冲撞了真神....”
我站在原地,面上不动声色,假装昨晚的一切我都不知道。
对啊,我昨天在这里睡大觉,一直睡到现在,张家营发生了什么我怎么知道?
“发生了什么事儿了这是?我们都准备走了呢。”我道。
几个老头不好意思说,扭扭捏捏的,最后还是疯狂的给张向刚使眼色,张向刚这才上前道:“昨晚村子里出大事儿了,祖宗喊话说我们老张家要灭门,还有僵尸出没,差点咬死人,张老汉家牛棚里的牛可遭老罪了,被僵尸给吸干了好几个,今天早上大家去祠堂门口的那口古井里面打水,打出来的全是蛇,那蛇都开口说话,说我们有眼无珠,得罪高人,罪不可恕!”
嗯?
我满脸的惊诧。
这可不是哥们儿演的,而是真的惊诧,马建武可没说他让金大正咬死过牛还给人吸干了,而且他们在凌晨三四点就折腾完回来了,也没往古井里面放蛇啊。
我立马看向了体内的种仙观,想着问问金耀祖这什么情况,怎么谎报军情了这?
可我看过去的时候,却看到金耀祖站在我体内种仙观的香炉前,就那个一直都安静的坐着的无面女刺客此刻也跟金耀祖站在一起,看着那香炉里面毫无征兆多出的三支香。
感觉到我过来,无面女抬起她那没脸的脑袋看向我,金耀祖则是直接激动的跪了下来道:“恭喜主人,收获人生第一...第三支香!”
我的心脏已经开始了砰砰乱跳,这可比我当时第一次可以吞掉鬼留给我的“气”都要激动,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我不仅重新找回了传承裂变之后的修炼方式,我不用只局限于吸收鬼怪给我的怨气,我还能赚取活人的念力,凝结成自己的香火!以香火,来渡自己的金身!
俗世成神!
“多大点事儿似的,就三支香而已,这些年我也没少点过,金大正也没少给你上,他不至于扣门扣到一年也上不了三根儿吧?”我道。
“主人,那香跟这个香能一样吗?您简直就是在开玩笑,都不需要点,我都能感觉到这里面的念力。能站在边儿上闻闻味儿,就比我之前一年吸的快活。”金耀祖激动的道。
我瞥了他一眼,忽然想到了潘金莲,在被武大郎捉奸之后,说我跟他这几日,都别跟你这几年快活。
你说,你怎么就能随便用快活这个词呢?
我走了过去,在香炉里面提起了这三支香,我能感觉到里面干净纯粹的力量,就像是金耀祖说的那样,这里面所蕴藏的能量,要比我之前吸那种普通小鬼的怨气要纯净的多。
“能点么在这里?”我问金耀祖道。
问完我就觉得不对劲,我的神庭,我是主人,却在问我的兵马,这多少有点主次不分了!
好在金耀祖也知道我是摸着石头过河的状态,他没有觉得这不正常,点头道:“当然能了,主人点香吧。”
看着金耀祖那期待的眼神,我拉着他们走进了仙观之内,意念而起,在金耀祖和无面女的神像之前,也凭空的出现了两个小型的香炉,金耀祖咽了咽口水,眼睛里面都已经快烧出火来了,嘴上却道:“头三炷香,主人就烧給自己吧。”
“你帮我赚来的,分你两炷。”我道。
金耀祖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道:“不敢,金耀祖跟在主人身前,能闻闻味儿就心满意足了!不敢奢求整炷香!”
“真不要?不要就算了哦。”我心情大好,也想跟这家伙开开玩笑。
“主人要是实在有心,分我一炷让我也尝尝这个滋味儿就行了。嘿嘿!”金耀祖憨厚的像个三百岁的孩子。
我手一丢,直接把一炷香插入香炉,意念而至,香直接就燃烧,一股纯正无比的“力量”化为白色的烟丝笔直上升,没有一丝的歪斜,直接就汇入了那金耀祖的雕像当中,金耀祖立马坐入金身,贪婪的吮吸着,而无面女此刻也是“呆呆”的看着我,尽管这家伙没有眼睛,此刻我却能感觉到她的期待和渴求。
“想要?”我问道。
她有点扭捏的低下了头,认识这么久,她是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神态。
“想要也不给你,自己出去赚去!算了,看在你之前也帮过我不少次的份儿上,第一次也让你拿拿味儿,大家一起高兴高兴,下次想要的话,要自己出去帮我赚,赚来的香火,我抽大头,这样,三七分吧,如何?”我道。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我早已习以为常,认识这家伙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反正是从一开始要我命到后来守护着我,如今确实是一次重大的突破,我也不是抠门儿的人,直接丢到她的香炉里面一炷香点上。
她嘴上不说话,身体却诚实得很,立马就进入了自己的雕像。
这让我觉得,我是在喂狗。
虽然这个词不雅观,可事实上好像真的就是这样....
可接下来,我就要为我这个荒诞的想法买单了,我要喂我自己狗食儿,也就是香了。
我把香插上香炉,上给了那供着的自己道:“啥也别说了,来一根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