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彦涛走的时候,还装的是满脸的气愤,真的是应了那句话,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只留下我在风中凌乱。
张向刚还惦记着那个宅子的事情,问我这件事儿到底怎么处理好,这个贾彦涛刚才给我展示的地契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这会被贾彦涛的一席话整的心烦意乱,哪有功夫还去想钱的事儿。
我道:“宅子的事情你放心,若是真的能挖出一些金银财宝自然是好事儿,若是挖不出来其实对你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困扰你气运的那条蛇灵已经走了,斑鸠落田阳的地脉格局我会帮你恢复,到时候有气运加身,也不愁不能发家致富。”
“林先生您这说的是没错,问题是气运这东西,怎么也没有金银财宝来的实在。不瞒您说,我之前做几个事儿,欠了一屁股的贷款,现在就是想翻身也没有启动资金,难呐!”张向刚道。
“运来天神皆助力,你能在欠了一屁股的债的情况下没有去选择能直接帮你翻身的张海龙张老狗,而是尽了一个村长的本分支持我,我又能发现那困扰在你身上的问题,就说明你的运气已经在好转了。”我笑着说道。
我甚至都想对张向刚说一句,认识我,你已经在交大运了。
但是这句话多少有点狂妄,不太适合我的性格。
我没说,张向刚倒是直接说出来了,他笑着竖起了大拇指道:“没帮张海龙,是因为我还是个人,再穷也不能不当人不是?您们三个,就是我的活神仙了,认识您们之前,我都觉得这辈子没戏了,本来我当完这一届之后肯定也当不上了,就是能当上我也不准备干了,准备带着你嫂子出去打工,可是您这一指点,又把我自己给盘活了,最起码现在干事儿有劲儿了。”
我点了点头道:“没事儿,凭着良心去做事儿就行了,这世上很多事儿,拼到最后拼的都是人品。”
张向刚点了点头,这家伙虽然没有我认识的别的村长在村子里一言九鼎,但是却是我见过心里最有b数的村长,至于说他的人品未必有他自己说的那么好,也有点瑕疵,可人哪有没瑕疵的?
我甚至在想,如果我真取走了那金鸭子,倒是不介意介绍点人给他认识认识,至于生意起步的资金,实在不行还有卫三呢,总不能只做擦边的生意,投资点农业生产也是很有必要的嘛!
不过这个点,我是真没有心情管这个,我走到偏房推开了房门,许老头正光着膀子在雕刻着那三根槐木,许老头这家伙可不仅长了一双帅脸,身材皮肤的状态也完全没有乡下老头的那种赘肉,正八经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而那三根槐木,虽然还没有完工,却是已经有了雏形,是三个真人大小的雕刻。
“许伯,刚才那贾彦涛过来,说了一些话,搞的我这会儿有点云里雾里的。”我道。
“我刚去上厕所,听到你俩说话了,大体上他说的应该都是真的。”许老头掐灭了烟头道。
“您觉得他真的是神调局的人?可我觉得,就算陈玄策那家伙再怎么没品,也不至于是逼迫属下干出这种事儿来啊!”我道。
“你得知道陈玄策是靠着什么上位的,想明白这个问题,你就不觉得奇怪了。”许老头道。
“钩心斗角,钻营苟且。”我脱口而出。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挠了挠头道:“虽然不待见神调局,可实话说,陈玄策有点拉低了神调局在脑子里的想象了。”
“对嘛,你不要把神调局想的太高大上,你就把他当成一个正常的部门去想,代入一下你所接触到的各个部门,你就能明白这种人为啥能上位,袁天道包括他的小组队员各个都是有真才实学办实事儿的,他那个近神组肯定是有事儿冲到第一线,但是一个机关里面,有办实事儿的,就肯定有浑水摸鱼溜须拍马的,陈玄策深谙江湖之道,最擅长拿捏人性,他这种人能起来,背后没点人支持能行吗?可是支持陈玄策上位的那些人,希望通过他得到什么呢?”许老头苦笑道。
“这个...还真不好说,神调局这个部门很特殊。”我道。
“神调局的初衷,一定是好的,任何一个部门在设立的初衷都是好的,神调局是为了控制修行者,解决神秘现象,掌控风水气运,维护人间秩序,你想啊,表面上看不出神调局有什么独特的功能,可他们手里会有什么呢?有异能人,有对于国内风水的了解,甚至很多禁忌的民间法术他们都有。
弯背老六那个人刚正不阿,眼睛里容不得有半点沙子,所以神调局在这些年的口碑咋说呢,还不错,外人想要这些东西怎么也得过他这一关。
可弯背老六终究是老了,掌控力跟威慑力也都大不如从前了,而神调局所掌握的异能,风水气运,其实都是很多外人觊觎的对象,于是这些人便扶持了陈玄策出来,陈玄策能满足他们的利益需求啊。”许老头叹了口气道。
我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有听懂。
又或者是我听懂了,我却不敢说明白。
倒是许老头大大咧咧的道:“有些人不舍得死,不舍得权势,想琢磨用异法续命,神调局里的其他人不会配合,唯有陈玄策才可能答应,但是陈玄策又不敢在内地明目张胆的搞这个事儿,于是让贾彦涛在香江那边做实验,贾彦涛这个人又不是傻缺,知道办这个事儿办成了他损阴德折阳寿,办不成了交不了差,可又不敢不答应,于是他就搞了这么一个局,故意把你引进来,利用你把这个任务给搅合了,他说的没错,其他人不敢搅这个局,只有你敢,而且他们不敢拿你怎么样。”
这一刻,我算是明白了贾彦涛为啥会说的那么无奈。
也理解了他的那一句:他必须是惨败,我是险胜,而张海龙必须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他惨败我险胜,是给那帮人演一出戏,张海龙必须付出巨大的代价,那才会让那帮人断绝掉靠无辜的人命给自己续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