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你跟白月光领证,我嫁人你疯什么 > 第659章 新手奶爸
    接着“咔嗒”一声。

    十五的狗耳朵瞬间立得更直。

    霍砚修眼底杀气刚浮上来,只见老管家提着个插着防蚊液的绿光灭蚊灯,从门背后慢悠悠踱步出来。老头子手里还拿着瓶跌打酒,正笑眯眯递给刚巡视完重孙的霍老太爷:“老太爷,您这老寒腿大半夜吹风,回屋赶紧擦擦,省得明早少夫人瞧出来又数落您。”

    霍砚修扶在门框上的手指慢慢松开,眉骨跳了跳。

    “啧,大半夜玩谍影重重,老头子挺有闲情逸致。”沈岁晚在他身后小声吐槽了一句,拉着他回屋,“关门吧,过堂风吹得我脖子凉。”

    霍砚修顺从地关紧房门,落上静音锁。

    日子一晃滑到了第七天。

    沈岁晚这月子坐得堪称全京城最奢华、但也最无聊的“软禁”。不仅手机平板全被扣押,连翻身起床都有霍大总裁在一旁全程人工搀扶。更离谱的是,霍砚修直接推掉了后半夜的所有轮班月嫂。

    “霍总,夜里两小时一醒,您白天还要开线上离岸风控会,吃得消?”主卧外间,金牌月嫂有些为难地搓着围裙。

    “吃得消。”霍砚修挽着深蓝睡袍袖口,神色冷淡且笃定,“自己的孩子自己带。你们在外间候着,有急事我按铃。”

    前半夜确实岁月静好。

    哥哥霍承安简直是个天使宝宝,性子随极了他爹那副天塌不惊的死样。

    凌晨一点半醒过来,闭着眼睛哼唧两声表示饿了。霍砚修动作极其熟练地热好母乳,卡在三十八点五度,塞进小家伙嘴里。承安咕咚咕咚干完九十毫升,被霍砚修竖着抱起来,大掌托着后背轻拍了五六分钟,打出一个响亮的奶嗝,随即眼皮一耷拉,脑袋一歪,塞回小床就继续睡死过去。

    连哼都没多哼一声。

    霍砚修甚至颇为自得地朝床上的沈岁晚挑了挑眉,压低嗓音炫耀:“看见没?带娃能有多难。某些育儿专家写那一厚本焦虑文学,纯属无病呻吟。”

    沈岁晚靠在软靠垫上,手里捧着刘婶煮的去湿茶,似笑非笑地睨着他:“霍师傅,别把话说太满。半场开香槟,容易闪着腰。”

    话音未落,旁边粉色小摇篮里瞬间拉响了十级警报。

    “哇——呜哇——!!”

    妹妹沈念辞闭着眼睛,两只肉呼呼的小爪子在空气里疯狂乱抓,小脸憋得涨红,豆大的泪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滚。

    “怎么了怎么了?尿布湿了还是肚子胀气?”霍砚修整个人像弹簧一样蹦起来,大步跨过去。

    拆开尿布,干干净净。

    试了试奶瓶,小丫头直接把奶嘴顶出来,哭得嗓子发干。

    霍砚修只能把那一团软肉小心翼翼抱进臂弯里,学着月嫂教的姿势,一边拍一边轻晃:“念辞乖,爸爸在呢,不哭不哭……”

    神奇的是,只要霍砚修抱着她直起身、迈开长腿在房间里走动,哭声立刻减弱成细碎的呜咽。

    可一旦霍砚修试图把步子停下,或者稍微往下弯腰想要把她放回婴儿床——

    小丫头鼻翼一抽,瞬间扯开嗓子爆哭,简直像装了高精度水平陀螺仪!

    “嘿……这小东西怎么还带地平仪感应的?”霍砚修额头上肉眼可见地冒出一层薄汗,抱着女儿开始在主卧正方形的地毯上绕圈圈。

    一步、两步、三步。

    皮质拖鞋踩在厚羊绒软毯上,沉闷而规律。

    一米八八的挺拔身架,平日里在跨国并购谈判桌上以冷血无情著称,这会儿微微躬着背,一手稳稳托着小屁股,一手虚护着柔软的后颈。嘴里还极其违和地哼着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儿歌跑调旋律。

    沈岁晚原本想撑着下巴看戏,看着看着眼皮直打架,最后不知不觉滑进被窝睡了过去。

    霍砚修这一走,就硬生生走了整整两个小时。

    小念辞趴在他肩头,小嘴吹着细密的小口水泡泡,只要男人步子一缓,她就哼哼唧唧地拿小脑袋蹭他的颈窝,死死拿捏住老父亲的软肋。

    不知转了第几百圈,天边隐隐泛出鱼肚白。

    沈岁晚是被窗外极轻的一声鸟鸣唤醒的。

    房间里很静,只有中央空调送出的微弱暖风声。她迷迷糊糊撑起身子,身边半边床铺冰凉,空无一人。

    沈岁晚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婴儿床看去,却见承安睡得正香,但念辞不在床上。

    转头望向靠窗的单人真皮沙发。

    晨光透过半开的遮光帘斜斜切进来,落在那道高大却略显狼狈的身影上。

    霍砚修靠在沙发深处,竟然就这么坐着睡着了。

    男人眼下挂着一圈淡淡的青黑,下巴上的胡茬又冒出来一层,向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凌乱散落额前。

    他的长臂依旧维持着环抱的姿势,把小念辞严严实实护在胸前,生怕自己脱力滑落,另一只手甚至下意识死死抓着沙发扶手的一角。

    而在他那件价值六位数的深蓝真丝睡袍翻领上,正明晃晃挂着一摊小婴儿吐出来的淡白奶渍,干涸成了一块不规则的印子。

    沈岁晚坐在床上,视线定在那片奶渍上,嘴角扯开,无声地笑了好半天。

    京城商界令人闻风丧胆的霍阎王,到底还是栽在了一个不足十斤的小丫头手里。

    她掀开蚕丝薄被,脚踩进软底拖鞋,顺手捞起床尾搭着的一条浅灰羊绒薄毯,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霍砚修呼吸沉重,显然累极了。

    沈岁晚半蹲在沙发前,动作放得极缓,将羊绒毯轻轻抖开,小心翼翼覆在这一大一小的身上。

    她指尖带着晨起的微凉,忍不住抬起来,轻轻拂过男人紧蹙的眉心,想替他把那抹疲态抚平。

    然而,还没等她的指尖完全贴实——

    霍砚修的眼皮骤然掀开!

    多年来在刀尖舔血、深海搏杀养成的应激本能让他瞳孔剧烈收缩,左手几乎是下意识从毯子底下探出,快如闪电般扣向沈岁晚的手腕!

    劲风带起沈岁晚额前碎发。

    但在触碰到那片温软肌肤的零点零一秒,霍砚修看清了眼前的人。

    一身刺骨杀气像是被泼了沸水的薄雪,刹那间消融得干干净净。扣向脉门的动作硬生生在半空刹住,化作温柔至极的顺势牵引。

    “……岁晚?”

    男人嗓音干哑粗粝,眼里还带着熬夜后的猩红血丝,但在看清沈岁晚眉眼的刹那,那片血色骤然化开,涌出漫无边际的温软。

    他稍一用力,直接将沈岁晚半拉进怀里。

    “怎么起这么早?脚底下穿袜子没?”

    霍砚修低头,滚烫干涩的薄唇顺势印在她泛凉的唇瓣上,辗转厮磨了两下,鼻尖全都是她身上那股让人心安的奶香与草木香气。

    沈岁晚被他亲得有些发喘,推了他一下,偏头看向他怀里:“轻点,别把你祖宗弄醒了,等会儿还得绕场两万步。”

    霍砚修低笑出声,胸膛震动,怀里的小念辞砸吧了两下嘴,竟然奇迹般地没哭,只是换了个舒服的角度继续沉睡。

    “这磨人精,长大肯定随你,难伺候得很。”霍砚修把下巴搁在沈岁晚肩窝,语气里却全是化不开的宠溺,“累死老子了……今晚必须换月嫂,我认输。”

    “呵,堂堂霍总也有投降的时候?”

    “在你们娘仨面前,投降不丢人。”霍砚修蹭了蹭她的发丝。

    正温存着,外间走廊上突然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三长两短,是许跃的专属暗号。

    霍砚修眉头微皱,松开沈岁晚,起身将女儿轻手轻脚塞回婴儿床,这才披上外套走出外室。

    沈岁晚跟了出去,靠在屏风旁。

    许跃闪身进屋,反手带上门,脸色有些微妙的凝重。他先是对沈岁晚恭敬弯了弯腰,随后双手递上一只没有贴任何标签的黑色特种防爆密封箱:

    “霍总,沈总。半小时前,楚大队长截获了一批从北欧直飞京城的私人专机货物。这是跟着那批波罗的海货运纠纷文件一起夹带入境的……收件人指名道姓,写的是‘林清辞院士的血脉继承人’。”

    沈岁晚眼眸微眯。

    箱子锁扣在霍砚修手里“咔哒”一声弹开。

    里面没有炸弹,也没有商业合同,只铺着一层深黑防震泡沫,中央静静躺着半块断裂的潜艇耐压壳金属残片,上面用激光烧蚀出一串泛着幽蓝荧光的古怪经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