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没有让他说完。
语气倒还算客气。
“抱歉。”
“我没有带人的习惯。”
年轻人明显有些失望。
但也没纠缠。
很快离开。
没过二十分钟。
又来了一个。
之后甚至还有两个人结伴过来。
结果自然一样。
秦天筑看得啧啧称奇。
“现在跟你组队都快成保送项目了。”
话题很快重新回到宴会上。
童灿忽然问：
“团长本人到底长什么样？”
周围顿时安静了一些。
显然不少人都对此好奇。
毕竟绝大多数演员甚至从未真正见过那个所谓的团长。
萧凛想了想。
“男的。”
“大概三十岁。”
“很高，接近一米九。”
“穿得很正式。”
“脸特别白。”
“长相偏细致。”
秦天筑皱眉，“听起来不像什么大魔王。”
“本来也不像。”，萧凛说道，“讲话很客气，吃饭也正常，甚至比很多演员都像正常人。”
闻人翊问：
“性格呢？”
“暂时看不透。”
萧凛靠向椅背。
“至少不是那种会坐在那里看别人死去，然后大笑的人。”
“不过能把这些戏剧当成测试项目。”
“也很难说是什么好人。”
顾临渊始终没怎么说话。
直到这时才缓缓开口。
“越正常的人，有时候隐藏了越多的东西。”
秦天筑点头，“这倒是真的。”
顾临渊没有搭理他。
就在众人继续聊天时。
不远处忽然有一道熟悉身影缓缓靠近。
戴着面具。
整齐衣着。
脚步不紧不慢。
面具男。
刚才还在说话的人群几乎同时安静下来。
面具男走到附近。
脚步停住。
左右看了看。
“怎么回事？”
“我一来。”
“你们就不聊了？”
“搞得好像大家对我有什么意见一样。”
萧凛点头。
闻人翊也点头。
顾临渊甚至十分自然地跟着点了一下。
秦天筑见状。
连忙补上。
童灿忍着笑，也默默点头。
面具男看着这一圈人。
“……”
他撇了撇嘴。
“行。”
“那我还是说正事吧。”
众人这才重新看向他。
面具男伸出一根手指。
“你们刚刚聊到的跨区域分角色戏剧。”
“确定要开始试行了。”
萧凛眉头微动。
“这么快？”
“实验项目嘛。”
“动作当然要快。”
面具男语气依旧轻松。
“第一批。”
“茳塑和茳西合作。”
“两边各出三个人。”
“一共六名演员。”
“进入同一场戏剧。”
秦天筑低声道：
“听上去已经开始不妙了。”
面具男没理他。
继续看向萧凛。
“而你。”
“作为茳塑目前的Protagonist。”
“拥有一点特殊待遇。”
“可以优先获取参与资格。”
周围顿时安静。
萧凛面无表情。
闻人翊也没什么反应。
秦天筑却忍不住开口。
“你能不能别把送死名额说得像福利一样？”
许望舒轻声道：
“祸兮福所倚。”
停顿了一下。
“不过这次我暂时没看见福在哪。”
面具男摊手。
“别人想要还没有呢。”
“那你给别人吧，我允许了。”，萧凛回答，“不行。”
面具男异常干脆。
“必须有Protagonist。”
萧凛便不说话了。
既然如此。
他显然已经被固定在名单中。
闻人翊看向他。
无需多说。
两个人都已经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如果萧凛必须进去。
那最稳妥的自然还是原来的组合。
萧凛。
闻人翊。
再挑一个足够熟悉的人，比如之前的许望舒，最稳妥的组合。
可面具男像是提前猜到他们会这么决定。
抬手制止。
“不行。”
“这次还有额外要求。”
“既然叫分角色戏剧。”
“演员层级也必须拉开。”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人里。”
“至少必须有一个人的血塔罗数量少于五张。”
几个人同时沉默。
随后。
视线慢慢发生移动。
童灿看向秦天筑。
秦天筑看向童灿。
又一起看向其他人。
秦天筑顿时反应过来。
“不是。”
“怎么听起来像是在点我们两个？”
面具男点头。
“你理解得很准确。”
秦天筑：“……”
萧凛直接说道：
“也不必限定在我的熟人里吧。”
“从其他演员里找也一样，茳塑还有另外十二个城市。”
他的态度没有任何犹豫。
这一次的戏剧既然明确属于实验性质。
危险程度只可能比普通戏剧更高。
没必要把朋友强行拖进去。
童灿倒没有抢着说话。
只是看了看萧凛，又看向秦天筑。
秦天筑却忽然抓了抓自己的络腮胡。
“等等。”
萧凛看向他。
“怎么？”
秦天筑算了算。
“我是不是确实挺久没进戏了？”
闻人翊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你想参加？”
“差不多。”
秦天筑咂了咂嘴。
“时间限制也快到了。”
“早晚都得进去。”
“与其让我过几天随便被塞进一场不知道什么鬼东西里。”
“不如跟你们一起。”
萧凛皱眉。
“这场明显更危险。”
“但是你们两个也在。”
秦天筑理所当然。
“危险乘二。”
“队友质量乘十。”
“算下来我觉得还是赚的。”
闻人翊淡淡说道：
“但是戏剧里什么都可能发生，最好不要这么做。”
“但大方向没错。”
秦天筑拍了拍肚子。
“我自己什么水平我知道。”
“真让我随机跟几个陌生人进戏。”
“还不如抱紧你们两个。”
面具男罕见地没有推销。
反而说道：
“提前提醒。”
“这不是普通戏剧。”
“作为实验场。”
“很多东西我也无法提前保证。”
秦天筑看向他。
“你这个卖保险的突然开始说风险。”
“更吓人了。”
面具男无奈。
“所以我建议你认真考虑。”
萧凛也说道：
“老秦，让其他人去就行，没必要让你特意涉险。”
秦天筑却摇头。
“不是陪你。”
“我是为了我自己。”
“反正迟早得进一个。”
“跟你和闻人翊进去。”
“怎么看都是我现在能选的最安全方案。”
萧凛看了他很久。
显然仍旧不太赞同。
最后。
萧凛只能叹了口气。
“行。”
秦天筑顿时露出笑容。
“这就对了。”
“以后出去别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