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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4章 甜品与童话(八十六)

    “我还以为你们多有本事。”

    黑暗里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叹息。

    萧凛道:“我没时间听你说这些。”

    段明霄冷笑。

    “把我绑起来,就以为能逼我回答?你最好现在松开,否则等我……”

    “你刚才喝的水里有迷药。”萧凛平静地打断他。

    段明霄的声音停住。

    萧凛继续道:“还有一种慢性毒药。”

    黑暗里安静了两秒。

    “毒药?”

    段明霄明显不信。

    “你吓唬谁?”

    “迷药只是让你昏过去。”

    萧凛道:“毒药才刚刚生效。”

    “如果你继续浪费时间,等出现明显反应后,再吃解药也未必来得及。”

    段明霄下意识感受了一下身体。

    或许是刚刚才从昏迷中醒来,他确实觉得胸口有些发闷,胃部也隐隐不适。

    段明霄的呼吸逐渐变重。

    “你想知道什么?”

    萧凛重复道:“你为什么能看见流浪鼠?”

    段明霄咬紧牙关。

    过了很久,他才冷哼一声。

    “我的一级人格是学者。”

    黑暗中的萧凛没有出声。

    段明霄继续道:“二级人格叫无言之人。”

    “我能时刻看见当前世界中最重要线索所在的位置。”

    萧凛眼神微动。

    “还有呢?”

    段明霄沉默片刻。

    “每天,我还能得到一条有关当前世界的真相。”

    “但我不能把真相的具体内容告诉其他人。”

    “只要试图直接说出口,声音就会消失。”

    “写下来也一样。”

    “所以叫无言之人。”

    萧凛靠在黑暗中的墙边。

    闻人翊果然没有判断错。

    流浪鼠确实是当前最重要的线索。

    重要到段明霄的能力能隔着门直接锁定它。

    萧凛问:“除了流浪鼠,你还看见重要线索出现在哪里?”

    段明霄没有回答。

    “先给我解药。”

    萧凛从口袋里取出一只药瓶。

    他没有打开,只是在黑暗里轻轻摇动几下。

    药片碰撞瓶壁,发出清脆声响。

    “先回答。”

    段明霄呼吸一滞。

    他显然很不情愿。

    可胃部那点虚假的不适感似乎正在变得更加明显。

    最终,他咬牙道:“目前为止,最重要的东西只在两个地方出现过。”

    “钟楼内部。”

    “还有那只流浪鼠身上。”

    萧凛问:“谁更重要?”

    “不固定。”

    段明霄道:“不同时间,世界对‘最重要’的衡量标准会变化。”

    “有时候钟楼里的东西更重要。”

    “有时候是流浪鼠。”

    萧凛沉默几秒。

    钟楼和流浪鼠。

    这两条线,果然共同指向这个世界的核心。

    “最后一个问题。”

    段明霄冷声道:“问。”

    “流浪鼠现在在哪里?”

    段明霄没有立刻回答。

    他似乎在通过自己的能力确认。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我现在看不到准确位置。”

    萧凛皱眉。

    段明霄继续道:“但如果它没有在街上抢食物,那大概率会去钟楼附近。”

    段明霄语气不耐。

    “之前它的位置曾经和钟楼重合过很多次。”

    “它总在那附近徘徊。”

    萧凛没有再问。

    啪。

    房间里的灯忽然亮起。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段明霄眯起眼睛。

    等他适应后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被带到其他地方。

    他仍旧躺在自己的宿舍地板上。

    “谢谢配合。”

    萧凛转身走向门口。

    段明霄立刻反应过来。

    “解药呢?”

    萧凛握住门把手。

    “什么解药?”

    段明霄愣住。

    “你给我下的毒!”

    萧凛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压根没下毒。”

    房间里安静了。

    段明霄的表情一点点凝固。

    过了几秒,他的脸色由白转红,又迅速涨成铁青。

    “萧凛!”

    萧凛已经打开房门。

    段明霄挣扎着吼道:“先给我松绑!”

    “你回来!”

    萧凛走出房间,顺手关门。

    门内立刻传来一连串怒骂和撞击声。

    他没有理会。

    【远方】

    钟楼附近的街道沉在夜色里。

    路灯隔着很远才有一盏,昏黄光线落在封门木板上,只照出斑驳裂纹与交错的铁钉。

    一道看不清身形的人影沿着墙根悄然靠近。

    那人披着深色大衣,兜帽压得很低,行动时刻意避开灯光,几乎完全融进钟楼投下的阴影。

    他先停在封门前,观察了一阵。

    新钉上的木板明显比原先厚重,边缘还留着警方加固后的白色标记。

    门前没有警察。

    确认周围暂时无人后,那人从大衣内取出几件工具。

    细长撬棍、钳子,还有一把便于控制力度的小锤。

    他的动作很熟练。

    撬棍从钉帽下方探入,手腕轻轻下压,钉子便一点点从木板中退出。

    为了避免发出太大动静,他甚至会在钉子即将脱落时用手接住。

    第一块木板被缓缓取下。

    紧接着是第二块。

    钟楼内部那股潮湿腐败的气味,顺着扩大的缝隙向外溢出。

    就在他准备拆卸第三块木板时,一旁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动作立刻停止。

    那人握紧工具,迅速后退,身体无声没入街角的阴影。

    几秒后,一只浑身秃毛的黑色老鼠从杂物堆后钻了出来。

    流浪鼠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它鼻子轻轻抽动,先观察街道,又看向钟楼门前散落的两块木板。

    那双浑浊眼睛里露出一点疑惑。

    可它并没有像居民或警察那样紧张。

    甚至没有觉得封门被拆是一件不妥当的事。

    流浪鼠靠近几步,低头嗅了嗅木板上残留的气味。

    它似乎正想检查缝隙,远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微响动。

    流浪鼠瞬间竖起耳朵。

    下一秒,它毫不犹豫地钻进另一侧窄巷,很快消失不见。

    街道重新归于寂静。

    躲在阴影中的人又等了很久。

    确认流浪鼠没有回来,也没有巡逻警员靠近,他才重新回到封门前。

    工具再次探入钉子下方。

    咯吱。

    第三块木板慢慢松动。

    伴随着一声极轻的摩擦,它被完整取了下来。

    大门底部露出一道不宽的缝隙。

    里面没有光。

    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那人蹲下身体,似乎想透过缝隙观察钟楼内部。

    就在这时,地面的灰尘忽然轻轻浮动。

    最初只是靠近墙角的一层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