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刚成海贼王,你告诉我同时穿越了 > 第1139章 回收伏魔劲
    沙僧忽然想到一件事——大师兄当年跟二郎神打架的时候,哮天犬也在。

    大师兄在跟二郎神打三百回合的同时,还在应付梅山六兄弟和哮天犬的围攻,还能打得难分难解不分胜负。

    沙僧以前听师父讲这段往事的时候只是觉得大师兄很厉害,但到底有多厉害,他没有亲身体会过。

    现在他被哮天犬在十息之内撕了两块布,别说还手了,连对方怎么动的都看不清。

    而大师兄当年对线的是——他忽然不敢想了。

    那种感觉不是自卑,而是一种延迟了十四年的后知后觉——十四年里他每天跟大师兄一起走路、一起吃斋、一起在篝火旁边听二师兄讲荤段子,大师兄生气了就跳到树上去揪树叶,高兴了就把金箍棒变成一根牙签别在耳朵后面躺着看天。

    大师兄从来不摆齐天大圣的架子,所以沙僧有时候会忘了他曾经是那个跟二郎神打了三百回合不落下风的齐天大圣。

    沙僧把降妖杖往地上一顿,重新站好了。

    他把被撕破的袈裟干脆扯下来扔在地上,只穿一件短衣,露出一双粗壮的胳膊。

    他看着哮天犬银白色的眼睛,说了一句话。

    “再来。”

    哮天犬的耳朵转了半圈。

    然后它的身体忽然在原地消失了——不是瞬移,是纯粹的爆发力。

    沙僧这次没有用眼睛去看。

    他把伏魔劲全部收了回来,不再往外扩散感知,而是让它在自己身体周围三尺的范围内形成一层极薄极密的感知膜——这是他在归墟里看白龙马用雷膜隔绝场地时偷学的,他练不出雷膜,但他用伏魔劲也能模仿出类似的效果。

    伏魔劲是钝的,扩散太广会变薄,但收缩到三尺之内的话,密度就足够了。

    他感觉到左后方三尺处的伏魔劲膜被一个极细极尖锐的东西刺破了——不是撞破的,是刺破的,像针穿过布。

    哮天犬的犬齿。

    他没有转身——转身太慢。

    他直接把降妖杖的杖尾朝那个方向捅过去,不是砸,不是扫,而是捅。

    他在天兵营里跟高林练盾刀时学到过——对付从背后偷袭的敌人,最快的方式不是回头,而是直接往后捅。

    杖尾碰到了什么东西。

    非常轻,轻到像是用筷子碰了一下水面上的浮萍。

    但确实是碰到了。

    哮天犬在沙僧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现出身形,抖了抖左边耳朵——刚才杖尾碰到的就是这只耳朵。

    它看着沙僧,银白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某种不一样的东西。

    它把嘴里叼着的两块布片放在地上,然后蹲坐下来,尾巴在地面上轻轻扫了一下。

    那个动作不像攻击了——倒像是在点头。

    “它说你碰到它了。”二郎神的声音从石台上传过来。

    他的眼睛还是闭着的,但语气里有了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变化——像是在说一件值得记下来的事。

    “你说你刚才那一杖,用的是什么?不是天兵营教你的套路。”

    沙僧转过来,把降妖杖立在地上。

    “是贫僧在流沙河里学会的。

    河里有一种水蛇,从背后偷袭的时候会先碰到水草。

    水草动了,就知道蛇来了。

    贫僧把伏魔劲缩到三尺以内,就像在周围铺了一圈水草。

    哮天犬的牙齿刺进来的时候,‘水草’就动了。”

    “你把流沙河的东西用在了这里。”二郎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睛,“对。

    你刚才做的这件事——用伏魔劲感知攻击,用最快的方式反击——这就是我说的把钝变成锐的第一步。

    锐不是要把你的力气变尖,而是要把你的反应变尖。

    你的降妖杖很重,你不会忽然变快。

    但如果你能提前知道对手打的是哪里,你就不需要比对手快——你只需要比你的对手早。”

    沙僧把这些话听进去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粗糙、厚实、满是老茧和旧伤疤的手,握着降妖杖握了十四年,在流沙河里摸鱼摸了八百年。

    他知道自己的上限在哪里,就跟大师兄天生快不同。

    但他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达到同样的效果——用感知来弥补速度的不足。

    这就是二郎神话里那句说不出口的点拨。

    他握紧了降妖杖,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沙僧在祁连山顶住下来的第七天,终于第一次主动碰到了哮天犬。

    不是之前那种杖尾擦过耳朵尖的侥幸——是他正面接住了哮天犬的一次突袭,用降妖杖的杖杆稳稳地格开了那双能咬碎陨铁的犬齿,然后在哮天犬后撤的瞬间追了一步,粗糙的左手掌缘擦过了哮天犬的背脊。

    黑狗落在三步之外,转身的时候尾巴尖晃了一下。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背上被摸过的那一小片毛,又抬头看了看沙僧,银白色的眼睛里那种审视的锐利还在,但多了一层极淡的东西——大概是一条狗在表示认可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它把嘴里叼着的降妖杖杖杆松开,后退两步,蹲坐下来,尾巴在地面上轻轻扫了两下。

    沙僧拄着降妖杖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汗,后背的衣服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都是这几天攒下来的。

    他的两只手都在抖,不是怕,是肌肉过劳。

    七天里他跟哮天犬交手了不下两百次,从一开始连影子都看不清,到后来能在伏魔劲的感知网里捕捉到一道极细的破风声,再到能从破风声里分辨出犬齿、爪子、尾巴三种不同的攻击方式,再到能在格挡之后追半步——每一天都在进步,每一天都被咬。

    他左边小臂上有两排整齐的犬齿印,是第三天留下的,当时血把整条袖子都染红了,二郎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哮天犬叼了一卷绷带扔在他脚边,然后蹲回去继续等。

    “它不会再跟你打了。”二郎神的声音从石台上传过来。

    他今天没有闭眼,双手搭在膝盖上,掌中的雷球已经收了,眉心的竖纹在青蓝色荧光里显得格外深。

    他看着沙僧,语气不像之前那样不带任何情绪了——还是平淡,但平淡里多了一丝极难察觉的满意,像是在看一块被反复锻打了很久的铁坯终于开始显现出刀的形状。

    “不是因为你打赢了它。

    是因为它觉得跟你打已经没意思了——你再快也追不上它,它再快也甩不掉你。

    僵持。

    它最烦僵持。”

    沙僧拄着降妖杖直起腰来,朝哮天犬合十行了一礼。

    哮天犬打了个喷嚏,站起来抖了抖毛,走到二郎神脚边蜷成一团,下巴搁在前爪上,闭上了眼睛。

    “你用了七天跟它打成平手。

    你知道当年哪吒跟它打了多久吗?”二郎神伸出手指在哮天犬的耳根处轻轻挠了挠。

    沙僧不知道,不敢乱猜。

    “一天半。

    哪吒就打穿了它的防线,逼它开了法相。

    你用了七天,在哪吒面前不算快。

    但你的方法跟哪吒不一样——你是用感知和耐心磨出来的。

    你不可能靠爆发力赢哮天犬,就换了一种赢法。

    这种自知之明比爆发力值钱。”

    沙僧记得这句话,每一个字都记得。

    因为这是二郎神第一次夸他。

    在此之前,二郎神对他说过的最温和的话是“你的干粮发霉了”。

    “谢真君。”沙僧说。

    “不用谢。

    你有自知之明,不代表你的问题解决了。

    你这七天练的是反应——怎么提前感知、怎么用最快的方式格挡、怎么在格挡之后追那半步。

    这些是防御反击,不是进攻。”二郎神把手指从哮天犬耳朵上收回来,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第一次正眼上下打量了沙僧一遍,“你在天竺砸金铙的时候,砸了四十多杖都没砸开,不是因为你反应不够快——你站在那里砸一个不会动的东西,不需要反应。

    你砸不开,是因为你的力量不够。

    防御反击能让你不被打死,但不能让你把敌人打死。

    你现在站在我面前,我能感觉到你身体里那股伏魔劲——它很稳,很厚,但你把它压缩了。

    你习惯了守,习惯了把力量收在身体里面,不让它漏出去。

    这个习惯在你的防御阶段是对的——伏魔劲收紧的时候,你能感知到周围最细微的震动。

    但进攻的时候,你要反着来。”

    二郎神从石台上走下来。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雷击岩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但沙僧感觉到脚底传来一阵极细微的震动——不是地震,是二郎神体内的九霄神雷在随着他的步伐向外扩散,每一步落地都有一圈雷劲从脚底渗入地面,传到沙僧脚下的时候已经只剩一丝酥麻。

    他走到洞府中央那片最宽敞的空地上,转身面对沙僧。

    他身材修长,比沙僧高半个头,玄色长袍在雷光里泛着极淡的银色暗纹——那是九霄雷劲在布料纤维里流动的痕迹。

    “你看过孙悟空用法天象地吗?”

    沙僧点头。

    他看过很多次。

    大师兄每次被逼到绝境就会把身体变得顶天立地,金箍棒也跟着变大,一棒下去能把一座山打成两半。

    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跟这四个字能扯上什么关系——那是大师兄的本事,是二郎神的本事,是哪吒的本事。

    那是天生的神通,不是练出来的功夫。

    “法天象地不是孙悟空发明的,也不是我发明的。

    它是一种极古老的肉身法门,原理是把你的真元灌注到肉身的每一寸筋骨里,让肉身突破自身的极限,成倍增长。

    增长多少,取决于你的真元有多厚、你的筋骨有多韧、你的意志能撑住多大的痛苦。

    孙悟空能长到万丈,是因为他的真元是混沌石胎里孕育出来的,筋骨天生就是天地间最硬的材料。

    我能长到八千丈,是因为我的九霄神雷可以在短时间内替代真元灌注筋骨,速度更快但消耗更大。

    哪吒是靠他的莲花化身——他的身体本来就不是凡胎,是太乙真人用莲藕重塑的,柔软但没有极限,所以他的法天象地可以变出三头六臂同时增长,比我和悟空都复杂。”

    他顿了顿。

    “你三者皆不具备。

    真元平平,筋骨平平,唯一不平凡的是在流沙河里浸泡出来的忍耐力。

    原版的法天象地你学不了。

    但我可以教你一个简化版——小法天象地。

    威力不到原版的一成,而且只能维持极短的时间,时间一过你就会被打回原形,筋骨也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反噬。

    但就这一成威力,足够让你的伏魔劲放大十倍——十倍的力道,够不够砸开金铙?”

    沙僧没有犹豫。

    “够。”

    “就算每次用完之后你的骨头会像被碾碎了一样疼,你也学?”

    “学。”沙僧把降妖杖往地上一顿,声音在洞府里回荡了好几息才消散。

    他在流沙河里每天被万箭穿心,疼了八百年。

    疼对他来说不是代价,是日常。

    二郎神看着沙僧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流沙河里泡了八百年都没有失去焦距,在天竺被七十二道雷劈都没有眨过一下,此刻正灼灼地映着洞府深处流转不息的青蓝色雷光,像是在滚烫的铁水表面结了一层极薄极静的霜。

    “好。

    小法天象地的口诀只有八个字——‘藏相于身,释相于形’。

    法天象地的本质不是变大,是把真元灌注到肉身的每一寸。

    你把伏魔劲从降妖杖里收回来,灌回自己身体里。

    伏魔劲是你的本命真元,它在兵器里能砸人,在身体里能撑筋骨。”二郎神后退三步,把场地让给沙僧,“闭上眼睛,把伏魔劲从杖杆里抽回来,沿着手心灌进小臂,再从小臂灌进肩膀,从肩膀灌进脊柱,从脊柱灌进全身。

    不要控制它——让它自己找路。”

    沙僧闭上眼睛。

    他把降妖杖横在膝盖上,开始往回收伏魔劲。

    这种事他以前从来没有做过——伏魔劲对他来说从来都是往外放的,在降妖杖上,在天兵营的盾阵里,在东海渔村的水虺身上。

    往回收的感觉像是把一条泼出去的河倒灌回源头。

    暗金色的劲气从杖杆上一点一点地退回来,沿着掌心的劳宫穴灌进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