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穿到剧本杀里我成了唯一没剧本的人 > 12.孤岛密闭杀人案12
    庞超抱着关又晴的尸体回到201房间,李千忆跟在他身后,一进门就迅速反锁了房门,后背抵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庞超……现在怎么办?”她的声音发虚。

    看着关又晴垂落的手臂,那截手腕苍白得毫无血色,她感觉有些反胃。

    昨天她还和关又晴坐在一起吃饭,听她抱怨奇奇在家有没有好好吃饭,现在那张嘴再也不会张开了。实在太不真实了。

    "不知道。"庞超的声音闷闷的。

    他把关又晴的身体在床上放平,站在床边低头看了她一会儿。

    忽然,庞超像是被什么念头击中了。

    他转过身,快步走到角落的行李架前,拉开关又晴随身背的那只挎包,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床上。

    他的手指飞快地翻动着,从夹层里抽出一只长款钱包,拉开拉链,一沓银行卡整整齐齐地插在卡槽里,身份证夹在最外层,照片上的关又晴还笑着,眼睛弯弯的。

    庞超抽出身份证和银行卡,一张一张翻看,然后把所有卡片收拢在一起,塞进了自己外套内侧的口袋里。

    拉链拉上,拍了拍。

    李千忆看着他的动作,愣了一瞬,然后也转身扑向了关又晴的行李箱。

    她跪在地上,翻到三件连衣裙,都是牌子货,吊牌还没来得及剪;旁边的化妆包里塞满了大牌护肤品和粉底液,还有两支没拆封的口红。

    她拎起那几件衣服抖了抖,又翻开化妆包的夹层,摸到一只小绒布袋,打开,里面是一对珍珠耳钉,成色很好,泛着柔润的珠光。

    “这个我要了。”李千忆把珍珠耳钉攥在手心里。

    她抬头看了一眼庞超,见他正在把银行卡一张张用手机拍照存档,动作利落。

    两个人默契地谁都没看床上的关又晴一眼。

    过了几分钟,庞超把外套口袋拍平整,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暴雨天:“等雨停了,得尽快离开这儿。出去之后,我先把这几张卡里的钱转出来,她那张大额存单还有半年到期,提前取会损失利息,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李千忆点点头,把珍珠耳钉连同那只绒布袋一起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她想了想,又问:“那这些衣服……我拿走了,会不会太明显?”

    “你背这个包回去就行了,衣服等走的时候再塞进你箱子里,谁能看出来。”

    李千忆“嗯”了一声,手搭在门把手上,正要拉门回自己房间,指尖却忽然僵住了。

    她缩回手,转过身,声音发紧:“我能……一直跟你待在一起吗?”

    庞超闻言回过头:“害怕了?凶手都绑在楼下椅子上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李千忆没有接话,站在门边,双手交握在身前。

    她自己也说不清,苏怀安明明被绑得结结实实,可那种不安感并没有因为他被控制住就消散。

    今天餐桌上提到蘑菇头女孩的事时,她心里就一直悬着,那些旧事被翻出来,她总觉得不安。

    多少有些迷信的她,总感觉是那冤魂回来报仇了。

    欧阳江冉、高咏、关又晴,一个一个,都死了。

    她不敢一个人待着。

    庞超看了她几秒,叹了口气,朝床上努了努嘴:“那咱俩去你房间吧。总不能跟具尸体睡一起吧?”

    李千忆点了点头。

    两人转移到202房间,庞超反锁了门。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轮流洗完澡后,两人并肩躺在了床上。

    事后,庞超赤着膀子,一条手臂从她颈下穿过,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侧,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

    灯光昏黄,窗外雨声低沉,房间里的气氛比楼下缓和了许多。

    庞超低头在她发顶蹭了蹭,声音带着几分满足的喟叹:“真不知道是该谢谢这个凶手,还是该恨他。他把我们之间所有的障碍都扫清了……以后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

    “嗯……”

    庞超垂眸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眼神涣散,心思显然不在这里。

    他蹙了蹙眉,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肩膀:“走神呢?从刚才开始就不专心,叫都不叫一声……”

    李千忆咬了咬下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我还是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凶手都抓住了,你还怕什么?”

    “不是怕他……”李千忆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怕的是别的。”

    庞超撑起半边身子看她:“别的?”

    那些事压在她心底好多年了,每次想起来她就立刻转移注意力,从来不敢停下来细想。

    可现在他们都死了,那发过的毒誓就不作数了吧。

    李千忆决定敞开心扉,讲述当年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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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年前,李千忆刚上高一,开学第一天就坐在关又晴旁边。

    不是她想坐,是关又晴冲她勾了勾手指头,那个姿势像在唤一条狗,而她老老实实地抱起书包挪了过去。

    关又晴的两把椅子拼在一起,脚翘在课桌上,新校服改短了半截,腰际露出一小截白花花的皮肤。

    全班没人敢看她超过三秒,因为看一眼就会被旁边的女生记下来,转天就变成“XXX喜欢关又晴”传遍走廊。

    关又晴家里有钱到什么程度呢?学校刚翻修的那栋实验楼,墙上嵌着铜牌,刻着她爸公司的名字。她妈在教育局上班,连校长见了她都笑眯眯的。

    李千忆坐到她旁边之后的第一件事,是替她写了一个月的英语作业。

    李千忆每天晚自习多花四十分钟抄完两份作业,第二天早上恭敬地放在关又晴桌角。关又晴则偶尔会分她半包薯片,并且好的一点是,全校没人再敢欺负李千忆,因为没人敢欺负关又晴身边的人,所有人都绕着她走。

    高咏发育早,个子高挑,站在人堆里很扎眼,于是高咏就成了她的“门面”。

    高咏本人倒是无所谓,她家里条件一般,跟着关又晴的好处很实际:饭卡里永远不缺钱,放学有专车顺路

    送她到家门口,关又晴不要的旧衣服她随便挑,件件都是她平时买不起的牌子。

    她很快学会了关又晴的腔调,说话时下巴微微扬起,眼神从下往上翻,特别瞧不起人。

    欧阳江冉是最晚被“收编”的。他家里五个姐姐,笑起来两只手捂着嘴,走路时腰肢比女生还软。

    班上调皮的男生给他起外号叫“欧阳婆”,取笑他娘娘腔。传到关又晴耳朵里,她坐在椅子上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桌子说:“这个外号起得好!以后就叫你‘婆婆’了。”

    欧阳江冉被叫“婆婆”的时候非但没生气,反而涨红着脸笑了一下,像是被认可了一样。

    从那以后他就鞍前马后地跟着关又晴跑,替她拎书包,跑腿买水,冬天的时候甚至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垫在关又晴的椅子上,他说凳子凉,坐上去容易着凉。

    关又晴心安理得地受着,偶尔拍拍他的头说“婆婆真乖”。

    四个人凑齐以后,日子就变味了。

    隔壁班有个女生叫周婷,成绩好,白净斯文,戴一副细框眼镜。班主任在班上随口夸了她一句:“人家周婷这次又考了年级前三,大家多学着点。”

    话传出去不到半天,关又晴就带着人把她堵在了女厕所里。

    “学习好是吧?”关又晴靠在洗手台边上,指甲漫不经心地敲着瓷砖,发出脆响,“那你教教我呗,这题怎么写?”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瓶卸妆水,味道刺鼻,盖子拧开之后酸涩的气味一下子弥漫了整个隔间。

    她把瓶子递到周婷面前,周婷吓得往后退,后背顶在隔间门上,嘴唇开始发抖。

    高咏从侧面推了她一把,膝弯磕在门槛上,周婷一屁股坐在了地砖上。

    “你干嘛——”周婷的声音带着哭腔。

    关又晴蹲下来,把瓶口悬在她头顶,缓慢倾斜。

    卸妆水从发顶往下淌,顺着刘海流进眼睛里,周婷本能地闭眼缩脖,水珠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滴,滴在蓝白色的校服前襟上,气味刺得人喉咙发紧。

    “下次再考第一,”关又晴把空瓶子丢在周婷脚边,拍了拍手,“我就让你喝一瓶。”

    周婷蹲在地上哭,李千忆站在门口望风,她听见周婷压抑的抽泣声一声接一声地传来。

    她跟着关又晴她们一起哈哈大笑,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一周之后班主任说周婷转学了,教室里没人议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高一下学期,新来了个体育老师,姓赵,二十五六岁,刚从师范毕业,笑起来两个酒窝,上课爱开玩笑,男生们挺喜欢他,女生们也偷偷说他长得不错。

    第一堂课他让大家围着操场跑两圈热身,关又晴跑了一圈就停下来,蹲在地上捂着脚踝喊好疼。

    赵老师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伸手想查看她脚踝的情况,指尖还没碰到皮肤,关又晴忽然往后一缩,身子一歪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他摸我!”关又晴用手指着赵老师,声音尖利得传遍了半个操场,“他刚才摸我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