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霍遗]回到过去 > 26.捷克道尔
    萝丝玛丽回到上霍格米村时,海伦已经从魔法部回来了。

    被拉克汉姆警告了时间魔法的危害后,她在霍格沃茨地底待了很久,才重新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她想起之前的想法,逆转时间后还要有一个牺牲者的,那这个人应该是她。

    或许只是她的想法应验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时间还有多久,也不知道死亡究竟是怎么样的,时间魔法带来的反噬又会如何作用到她的身上。

    但她知道自己回到这个时间想要完成的事还没有做到,那就不能在此刻为那个可能不太遥远的未来踌躇悲伤。

    她的老师是最勇敢的格兰芬多,没道理她一点勇气都没有从菲戈教授身上学到。

    从地图密室离开后,萝丝玛丽用幻身咒离开城堡,这才使用了门钥匙。

    她到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海伦一直在等她,看见她平安回来才松了一口,示意萝丝玛丽跟她回到屋子里才说起魔法部那边的事。

    捷克道尔的尸体已经被魔法部接收了,经过魔法检测,已经确认了那具尸体是捷克道尔,而尸体上的疑点也足够安妮翻案。

    海伦给出的理由是一名匿名研究者在一间遗迹中发现捷克道尔的。

    “安妮现在被送去了圣芒戈,她的父母已经离世,在麻瓜世界的身份也早已注销,现在她的精神状态非常差,”海伦想起之前在阿兹卡班看见的安妮,轻轻叹了口气,“捷克道尔也没有还在世的亲属,魔法部准备把他安葬在霍格莫德的那片墓地里。”

    “这件事在魔法部里的议论声很大,尤其现在霍格沃茨的校长还是布莱克,你大概知道,你们校长的风评不是很好,一直有人喊他下台,”海伦继续说道,“而当初做出伪证的就是布莱克的阿波罗尼娅。”

    “啊?”萝丝玛丽没想到这件事还和布莱克校长扯上了关系,“那他会下台吗?”

    她承认她是有点期待的。

    “不会,但布莱克这次得出血了,安妮被关了几十年,布莱克要赔偿安妮这些年受的苦。”海伦摇头。

    萝丝玛丽冷笑道:“出血?比起阿兹卡班,我想他们宁愿付出加隆。”

    第二天的《预言家日报》也刊登了此事,报纸上关于纯血巫师是否权力过大操纵司法审判的文章又引来一片腥风血雨。

    连着几天都报纸上都充斥着纯血巫师和麻种、混血巫师之间地位不对等的争论,这个圣诞节假期巫师界的火药味格外浓。

    萝丝玛丽去猫头鹰邮局把奥利凡德家的魔杖寄了过去,又用从遗迹里得到的加隆买了一只猫头鹰,订购了包括《预言家日报》的好几家报纸刊物。

    早上猫头鹰送报纸过来的时候,海伦注意到萝丝玛丽那边的猫头鹰还送来了新一期的《魔咒创新》等刊物,想起萝丝玛丽的魔咒水平后,微妙地挑了挑眉。

    萝丝玛丽翻了翻《预言家日报》,见上面还是些批评几个世纪以来纯血巫师们所谓的“优越的传承”与“高人一等的天赋”,阻碍着其他巫师们在魔法部的重要部门任职的文章,翻过两页就又是纯血巫师们写的关于纯血巫师必然优于普通巫师的文章,不由笑出了声。

    安妮的案子可算是给普通巫师们找到了宣泄口,看来巫师界对纯血巫师们的作为也越来越不满了。

    她看到角落里不起眼的一则通告,上面写着捷克道尔将在本周五下葬。

    “……这名酷爱冒险的赫奇帕奇学生恐怕并没有想到自己的死亡会带来如此离奇的连锁后果。无论如何,他的入土为安也代表着当年那起案件暂时告一段落,愿他能够在亡者的世界获得安息……”*

    萝丝玛丽突然有了一种预感。

    “我觉得他会回来。”她说。

    “什么?”海伦正在看报纸上抨击魔法部官僚作风的文章,听见萝丝玛丽的话后疑惑地抬头。

    “捷克道尔,我觉得他可能会在下葬那天回来。”

    海伦若有所思地放下报纸:“现在整个巫师界都在讨论安妮的案子,除非他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否则肯定会知道这件事,更何况还是自己的葬礼。”

    但捷克道尔如今是否现身已经不再影响案件的走向了,他即便出现也只是锦上添花。

    两个人都没有再过多讨论这件事,海伦提出第二天去圣芒戈看望安妮。

    “你觉得她能恢复吗?”去安妮病房的路上,萝丝玛丽问海伦,她还记得上一次在阿兹卡班见到安妮的情形。

    “她坚持了这么久,我相信她会康复的,”海伦说,“当一个人承受了不属于她的冤屈时,她的心里会生出另一股力量来与这个世界对抗。”

    萝丝玛丽想起未来救世主的教父:“仇恨吗?”

    她隐约记得救世主的教父似乎也不太清楚自己是怎么熬过那十几年的监禁的——当然也有阿尼马格斯的作用。

    “仇恨?”西索伍德闻言点了下头,“当然,但不仅仅是仇恨,还有身为人的自尊。”

    海伦说着推开了病房门。

    病房里还有其他人。

    萝丝玛丽意外地看见了校长。

    菲尼亚斯注意到了病房里新的来客,傲慢的脸上浮现起虚伪的微笑。他微抬下巴,双手背在身后:“西索伍德?我记得你已经退休了。”

    “毕竟西斯比小姐的案子当年是我经手的,”海伦也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布莱克,“我还记得当年我拜访布莱克时您的祖父说的那些话,真是令人难忘,是不是?好在真相还是浮出了水面,可惜布莱克小姐看不到这一天了。”

    “一个傲罗反复找一个未成年的学生逼问一桩命案的细节,我想这种事一直不太妥当,不是吗?阿波罗尼娅只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可你却穷追不舍。你们也就得意这几天,”布莱克说,“她只是犯了一些错,她当年只是个学生,而布莱克正在极力弥补她当年的错误,我们承包了西斯比小姐所有的医疗费用。”

    海伦讥讽地点头:“是啊是啊,慷慨的布莱克。但我想,如果不是布莱克,西斯比小姐可没有机会住到圣芒戈来?”

    布莱克校长哼了一声,又看见了站在海伦边上的萝丝玛丽,微微眯起了眼睛:“这是西索伍德家的孩子?我似乎在学校里见过。”

    海伦回道:“只是一个偶然遇到的普通学生,布莱克先生。我家要是有适龄的小巫师,可不敢送到您手下学习。”

    “我可想象不出一个普通的麻种巫师除了当年的那些人还有什么人会来探望。”布莱克没有被糊弄过去。

    “那可不一定,西斯比小姐现在可是受到不少巫师关注,他们同情西斯比小姐的遭遇。”

    布莱克被海伦嘲讽了几句后匆匆离开,海伦才和萝丝玛丽走到安妮的病床边。

    安妮眼睛没什么神采,即便是刚才布莱克在病房里说了那些话,她都没什么反应。

    她半坐在床头,呆呆地看着床边那些各地巫师送来的慰问品,不动也不说话。

    护士说安妮现在的状态比刚来时好多了,刚开始的时候圣芒戈不得不把安妮绑在床上,因为她会无差别攻击靠近她的人,摄魂怪太过摧折人的精神。

    “但我不久前还去阿兹卡班探望过她,那时候她还能勉强对话。”海伦低声说道。

    “因为她在阿兹卡班的时候不得不想办法保持自己的理智,不是吗?”护士回答道,“可怜的西斯比,她现

    在才总算安全了。”

    “她什么时候能恢复?”

    “这要看你说的是哪种程度,西索伍德女士,”护士轻轻碰了碰安妮脑袋上刚长出来一点的发茬,安妮轻轻闭起眼睛,露出了一个像是依赖的神情,“如果要变回以前那样,恐怕数十年也做不到。但如果是状态好转到可以回归正常生活,还是有希望的。”

    海伦愧疚地看着安妮。她拿了一把小刀给安妮削水果,安妮静静地看着她。

    萝丝玛丽注意到角落有些不对劲,她起身走过去,看见乳白色的光影一闪而过。

    “?”萝丝玛丽反应过来,她连忙追了出去,一直冲到四楼的药物中毒科科室才看到对方的影子,吼道,“捷克道尔,站住!”

    四楼楼层的治疗师们惊讶地望过来,乳白色的幽灵眼看又要钻进一面墙,听见萝丝玛丽的声音后被钉在了原地。

    “哦……你说不定是认错人了——”捷克道尔的幽灵转过身,他尴尬地摇晃着身体。

    “错不了,我认识你,捷克道尔,你为什么不敢露面?”萝丝玛丽根本不听捷克道尔的胡扯。

    “……我、我很愧疚……我并不知道安妮会变成现在这样……”捷克道尔说,“我当时以为她会因为我的死讯难过,所以没想过去见她,但没想到……”

    “没想到你的阿波罗尼娅小姐会作伪证害她去阿兹卡班?”萝丝玛丽讥讽道。

    捷克道尔的神情变得很难过:“阿波罗尼娅……那个可怜的姑娘,她已经去世了……我不知道她还做了这种事……都是我的错,我一直以为她不怎么喜欢我……我是说,她那时候总是笑我——”

    “那你还一次次约她!”萝丝玛丽还记得禁林中捷克道尔留给阿波罗尼娅的约会纸条,“你在追求阿波罗尼娅,又为什么约安妮!还闹得所有人都知道!现在你还在可怜阿波罗尼娅!”

    “安妮——安妮是个好女孩——她、她喜欢解密,我们确实有很多共同语言,那时候她和阿波罗尼娅一个宿舍,我那时候在追求阿波罗尼娅,而阿波罗尼娅总是很高傲,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捷克道尔的声音越来越低,“好吧……是我的错,我如果早点回来看看,安妮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我很抱歉。”

    “这种话你不该给我说,你该去和安妮道歉,然后去魔法部作证。”

    “……我会的,事实上我听说了,我当时在罗马尼亚,听说无头猎手队要传信给我,我才知道她被关进了阿兹卡班。回来后我才知道我的尸体被找到了——不管是谁找到的,我很感谢那个人。”捷克道尔说,“我刚才、唉,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安妮……分院帽是对的,当初我极力想去格兰芬多,但他仍然把我分去了赫奇帕奇,我一直觉得他是错的——但我没有那么勇敢,我死的时候,怎么都不敢相信我已经死了,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所以留了下来。后来又害怕,害怕被人问到我怎么死的,怕被嘲笑,所以我逃得远远的,现在也不敢面对我留下来的烂摊子——”

    “不许你!玷污!赫奇帕奇!”萝丝玛丽咬牙切齿,“我就是个赫奇帕奇!你这些烂摊子都是我收拾的,现在只是让你去道歉!你有什么不敢!”

    捷克道尔吃惊地望着萝丝玛丽,突然恍然大悟:“他们说是一个霍格沃茨的学生给我传的消息!是你!”

    “很高兴你明白了!别拿学院当借口!”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你管不着。”

    萝丝玛丽和那颗被捧在手上的脑袋对视了好半天,最后捷克道尔说:“好吧,对不起,我是说,我向赫奇帕奇道歉……我只是,没那么勇敢,只是我个人。”

    萝丝玛丽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