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薄荷糖与狗狗眼[GB] > 11. 第 11 章-现在时
    寒桥到梢城距离最短七十多公里,搁在不堵的情况下得开个一个半小时左右。

    扶晓为避免白书盘疲劳驾驶,叫他在中途服务区停了十几分钟稍作休息。

    白书盘明白扶晓好意,下车抻了抻腿,“扶总,来杯美式?”

    扶晓看了眼身边睡着的温过冬,“帮我带两瓶常温牛奶吧,谢谢。”

    白书盘对扶晓忽然转变的口味有些好奇,但没多事,这不属于他的工作范畴。

    只是距离车越远,他就越有种预感,于是继续走了十来步后,他有感应般地回头看了眼。

    这个距离其实看不太清晰车里的人具体做什么,但他还是瞧见扶晓正慢慢地朝着温过冬靠过去,架势像极了偷吻。

    白书盘当下愕然,僵硬地转过身体,有时候预感太准也不是件好事。

    心头微乱,脚底趔趄几步。

    车内扶晓转头看了眼,随后重新将视线移到温过冬的脸上,好奇着他明明昨晚睡得那么熟,白天还能睡成这样,可真是天赋异禀。

    难不成约个会就能累着?

    想到此,扶晓跟着下了车。

    进店里时白书盘刚好出来,扶晓随意要了盒烟,去了吸烟区把烟点上。

    白书盘跟过去,下意识往车里看几眼,“过冬没来?”

    “还没醒。”

    这烟的味道和她刚接触烟时的味道差不多,尼古丁虽然浓烈,却并不怎么管用。

    “你从前见过这么心大的人吗。”

    两人站在风头里,白书盘闻声跟着笑笑,扶晓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这种少见的凌乱让她的语气都带着一丝宠溺。

    这是白书盘这么些年来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语气,他忽然也想要尝尝烟的滋味,想必扶晓不会拒绝。

    开口之际,不远处的车门被打开,视线里温过冬有些迷茫地四处看了圈,注意到两人后也没过来,原地伫立片刻,转身朝男士厕所奔去,像是个毛毛躁躁的学生。

    扶晓摇头笑出声,“真是一点变化也没有。”

    白书盘想要抽烟的念头一下子散了,他看向扶晓,“这就是什么老同学眼里出西施?”

    “是潘安才对。”扶晓说。

    温过冬睡了一路,脑袋也因宿醉而闷疼了一路,还间隙地做着七零八落的梦。

    梦醒时发现他一个人被扶晓扔服务区了,火急火燎地张望,才发现她人正和白书盘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笑。

    他懒得猜测那笑里有几分觉得他好笑的意味,飞奔去了厕所。

    运气太差,刚推开一扇门,不知道前头哪位仁兄是拉的还是吐的,惨状和气味差点没给他熏吐了。

    温过冬忍着不适冲了下水,又换了个隔间,趁洗手的时候和服务区的工作人员说了声,这才慢吞吞地回到车里。

    兴许是被这一遭给刺激了不少,继续睡到梢城后,他的头疼总算缓解了不少,顺带着因为早饭没吃的缘故,饿得有些前胸贴后背了。

    但扶晓这个老板还没说停,他这个坐在后排的司机可没什么面子讨口吃的。

    下了高速路口,白书盘直接将车开到梢城茂行商务酒店,这里也是这次展会的举办地点。

    温过冬一路跟着两人在搭得差不多的展厅里绕了圈,发现这次的展会是个偏珠宝性质的艺术展,展览品七七八八地安置得差不多,但由一家知名珠宝商赞助的主展品那块还是空的。

    扶晓今天过来是提前查看展会的布置情况,顺便和集团其他部门的负责人碰头,稍微说一下手头项目的进展。

    来的一行人里有几个温过冬曾经在停车场见过的,不过很显然那些人对他没有印象。

    他跟着扶晓进了间会议室,没听见她有别的安排,又觉得这场合不算太正式,干脆坐在了边侧的一张椅子上,若无其事地旁听起来。

    白书盘打开笔记本投屏,得到扶晓示意后,会议正式开始。扶晓寥寥几句开场,让各位负责人发言。

    这些负责人一半是新招进来的人手,另一半由于重要职位空缺,被从别的分部调任过来,加上梢城的管理目前算在寒桥底下,因此目前为止在座的不少人都和扶晓见面不多,甚至还有第一次见的,更别提磨合。

    各人依次发言,温过冬从他们的话里总结几条来,一是这次的艺术展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位一直旅居国外被称作钟先生的策展人。

    这位钟先生不仅在艺术圈里小有名气,更主要的是他是本次项目潜在投资人的儿子。如果能得到他的青睐,接下来的投资项目的推进就会顺畅很多。

    而第二条,这位钟先生脾气不一般,明天出不出席都没能确定。

    “我们刚才和钟先生的助理聊过,他目前就在梢城一家酒店里休息,主展品也在他那边,但会不会亲自送过来得看心情。”

    市场部经理开口说道:“我想搞艺术的多少都有些怪脾气,也很正常。”

    “他助理明天会出场?”扶晓问道。

    “会的,他们是策展人,虽然主办人由我们参与联合,但说到底他们才是东道主,哪有不出席的道理,这次可不是纯粹的艺术展,钟先生那样背景的人不可能不知道的。”

    “那可不一定。”

    扶晓笑了下,市场部经理愣住,“您这话怎么说?”

    “你都说了他是搞艺术的,和常人思维不一样,他父亲投资的项目和他也不一定能沾着边。”

    “这样也未必不好,前总经理明天也会过来,我们大可以私底下要求钟先生。”另一部门负责人顺着扶晓的话道。

    “既然如此,诸位这次过来梢城又是为了什么?”

    扶晓这句话叫在场气氛静了一瞬,但她没再继续抛出问题,而是将话题拉到这次过来的目的上——展示茂行集团的前景和现有的发展,让投资人心安理得地继续合作。

    气氛又被她轻飘飘地推回来,众人说话间开始带着思考的斟酌,没再和这位年轻的、新来的总经理嬉皮笑脸。

    碍于这不是场正式的会议,扶晓没再拖延时间,只是最后确认了一些细节,确保每个环节都有起码两个计划以上的补救,这才开口道:“为了明天的展会,今天就把诸位叫到这里实在是辛苦了,我已经托人安排了一顿午饭,诸位赏个脸一道用点?”

    温过冬听到一堆人道好,垂眸看了眼时间,已经将近中午十二点了。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走出去,除去工作上的事,张口闭口都是茂行酒店在梢城的招牌菜。

    他继续跟在扶晓身后,趁她身旁没人时凑近了,“咱们今天是不是就睡在这个酒店了?”

    “嗯,住茂行酒店,连出公差的报销都省了。”

    “那我就不和你们一块吃饭了,咱们住几楼,我先回房间去。”

    三人进了电梯,白书盘摁下二楼,温过冬开口道。

    “没胃口?”扶晓看了他一眼。

    “有胃口的很,不过我来时带了我外婆做的饭菜,昨晚上做的,再不吃了就得坏了。”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二楼,白书盘颇为惊叹地看了眼扶晓,随即把车遥控器递给温过冬,又从包里摸出一张房卡,“这是你的房间号。”</p

    >“OK。”

    温过冬摁下负一层,顺着电梯在两人跟前滑下去。

    打开后备厢,里面除了温过冬的行李袋和保温桶,还有扶晓白书盘两人的行李箱。

    他稍微想了下,也不知道那本司机手册里有没有帮老板拿行李箱的规定,但看在这回一路睡过来的面子上,他还是把两人的行李箱一块带了上去。

    房间是在十七楼,他沿着过道一直往前,停在中间刷了房卡进去,两个行李箱被他贴着墙放好,拍了张照片给扶晓发了过去:

    你和白助理的行李箱我一道给拿上来了,在我房间。

    扶晓没回消息,但联系人上忽然多了个好友添加提醒,温过冬点开,消息备注为白书盘。他想也没想点了同意,随后将手机甩到床上,换了身自己带过来的常服。

    早上洗澡时换下来的那套衬衫西裤还在家里没来得及洗,这会穿着的这一套要是不及时洗了晾干,他明天可没什么衣服能穿出去了。

    温过冬把衬衫和西裤泡了水,随意搓了两下,这一天除了路上的功夫,就是和扶晓开了个会,没沾到着泥灰,也没怎么大出汗。

    他心态良好地拧干后找了两个衣架挂了起来,然后提着保温桶去了楼下找地方热菜。

    茂行酒店的服务非常不错,不仅给他热了饭菜,还提供了几份一次性餐盘碗筷,温过冬闻着饭菜香味,饿过头的胃又活泛起来。

    这一来一回畅通无阻,温过冬大步流星出电梯,准备好大快朵颐,却见到扶晓正站在他房门口,背部支撑着墙,侧头看向通道另一侧的窗户,柔和的灯洒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有几分古典油画的质感。

    “扶晓。”

    温过冬愣愣看着,下意识叫了声,扶晓闻声转头,同他对视了眼,他忽然觉得这个称呼是不是得换成扶总。

    扶晓眉心很快地蹙了下,开口问道:“去哪了,连电话也不接?”

    “电话啊。”

    温过冬摸了下大短裤的口袋,又摸了下T恤上一个装饰口袋,都没摸着。

    “哦,扔床上了,没带下去。”

    他很快掏出门卡刷门,房间里的遮光窗帘在他换衣服时拉得很严实,这会看着光线有点黑。

    温过冬朝里走了几步,又回头过来“啪”地一声打开顶灯,把饭菜餐碗筷子全都搁在了桌上,才问身后的扶晓,“你找我有事?还是有东西在行李箱里?”

    扶晓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目光越过他的耳廓,注意到挂在空调吹风口处的衬衫和西裤。

    “你这衣服就算这么风干了,没有熨烫的话,会皱得很厉害。”

    温过冬猛地回过头去,有些尴尬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叫客房服务吧。”

    扶晓绕过他,在床头柜的电话里按了串数字,和接电话的酒店工作人员说了几句。

    酒店服务神速,很快有人过来取走了衣服,温过冬继续尴尬地站着,忽地有些庆幸他刚才没有洗澡,否则连内裤也被带走,他还能更尴尬一点。

    “谢谢啊。”温过冬干巴巴道。

    “就嘴上说谢谢么?”

    扶晓拉开了点窗帘,让房间里透了些自然光,随后拉张椅子坐了下来。

    温过冬脑中“嗡”的一声,昨晚的梦境又浮上来,梦里他极其主动地解开了身上的衬衫,而扶晓的眼里也没有厌恶的神色,她顺着俯下身和他拥吻,有些微凉的手指滑过他的身体,叫他的不自觉的颤栗和沉迷……

    “你想要我……”

    温过冬张了张嘴,“怎么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