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惊讶又好笑,看向谢小沫,“你吃什么醋?我跟赵珺就是一起拍戏的搭档。说不定下部剧我们就不一起合作了。换成我跟其他主演演对手戏,难道你又要吃其他人的醋吗?”

    她说了一大通,忽然打住,红着脸闭口不言。

    哼!她为什么要跟谢小沫解释这么多?

    她们又不是女朋友,又不是妻妻关系。

    井觅初看了两人一眼,开口道,“漫漫,我应该跟你说过,我和安安中途也闹掰过一次,分手了。”

    “嗯,你说过的,说你和安姐分手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井觅初又了一口酒,“可别想多了,没有什么出轨,不忠之类的,也没有什么三观不合之类的。就是一件很小的事。为了放衣服……”

    温书漫讶然:“你们就这样分了,再没联系了?”

    “是啊,那时候年少气盛,谁也不服软。感觉谁要是先道歉,谁就矮人一截似的。”

    “那后来呢?”

    “后来,你姐姐把我说了一通,说我不大度。

    我就说,是安安她无理取闹,什么都要管,我随手扔件衣服也要管,我妈妈也没这么管我。

    你猜你姐姐怎么说?”

    温书漫好奇:“我姐姐怎么说的?”

    “你姐姐说,你有理,你不无理取闹,现在多好,没人管你了,衣服你爱怎么扔就怎么扔,反正你没老婆了。

    “我才想到,对哦,我没老婆了。

    那天晚上我就后悔了,理智告诉我,去找安安赔礼道歉,老婆就回来了。可是,我就是迈不出这一步,一直没有去找她。几次想要给她打电话,就是没能拨出去。我们就这样莫名其妙分手了,还分了三年。

    好在我比较幸运,后来我又遇到安安了,我们又在一起了,总算老婆没跑。”

    井觅初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你姐姐说的对,是我不够大度,不然,我和安安也不会白白错过这三年。”

    谢小沫盯着高脚杯里红色瑰丽的葡萄酒,她握着酒杯,却迟迟没有喝,脑子里不禁想,如果今天她没有遇到小初姐,小初姐没有把她拦住,她是不是就这样和漫漫彻底分开了,分开的莫名其妙,猝不及防,然后再无可能?

    也许,她没有小初姐那份幸运。等她和漫漫再相见时,漫漫身边已经有了别人,再也不会属于她了。

    谢小沫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漫漫,对不起,是我太小气了。我见你和赵珺,你们好像很亲密,我,我就有点受不了。对不起,我不会这样了。你说的对,你是演员,以后还要和其他演员合作演对手戏。我不会再胡思乱想,打扰你工作的。而且,我,我也没有资格吃醋。”

    她说到最后,忽然有点意兴阑珊。

    是啊,她以什么身份去吃醋呢?

    连女朋友都不是,好像的确不够资格吃醋。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

    还是井觅初打破了诡异的沉默,“小沫,你不是有节目吗?让我也凑凑热闹,怎么样?”

    谢小沫一呆,节目?!

    是啊,她是有节目,还有蛋糕,还有告白。但是她现在突然不确定了。

    漫漫看到今天这样的自己,她还会接受自己吗?

    “小沫,利索点儿啊。机会难得,过了这村可真没这店了。你再不上节目,我可要走了啊。”井觅初朝她使眼色。

    谢小沫脑子一热,叫来服务员,低声跟服务员说了两句。服务员微笑着点头,然后离开。

    井觅初也起身离席,“我去个洗手间。”

    餐厅里舒缓的音乐换成了柔和浪漫的曲调,服务员推着蛋糕走过来。

    温书漫有一刻的惊讶,正要说,今天可不是我的生日。她忽然想起,小沫说过她的生日是在夏末秋初。现在临近9月底,正是夏末秋初。

    “今天是你生日?”

    “是我26岁生日。”

    “对不起,”温书漫很抱歉,“我,我没有准备生日礼物。”

    “我不需要其他的生日礼物。”谢小沫打断她,直勾勾地注视着她,胸口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漫漫,我喜欢你!从我在岛上见到你时,我就很喜欢你,我的意思是,我爱你!一辈子的那种爱!真的一辈子!这是我的真心话!我,你,我想问,漫漫,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温书漫有些意外,有些感动,又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淡淡的喜悦。

    她笑着看向谢小沫,这个直率又善良的alpha。她很想说好。

    她一点都不怀疑小沫的真心,她也喜欢和小沫说话聊天相处,小沫让她感觉很轻松,又是那样值得信赖。

    可是那一瞬间,她脑子里闪现出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影子,她又很快将那个影子压下。

    “我,我不想骗你,我还没有完全准备好。”

    谢小沫并没有气馁,反而笑得很开心,“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完全准备好。我也知道我不够优秀。你知道吗,我好怕我会吓到你,还好你没有被我吓到。”

    “我干嘛要被吓到?”

    “我怕你觉得太突然了,然后就吓得不理我了。”

    “你有时候就很傻气。”

    谢小沫傻呵呵地笑着,“漫漫,那我以后够格吃醋吗?”

    “你还想吃醋?!谢小沫,我看你是找打。”

    井觅初倚在去洗手间通道的门口,笑着看着这对年轻人。

    虽然漫漫没有完全接受,但是这样也很好了。

    第二天早上,温书漫和谢小沫是手牵手到剧组的。

    昨天谢小沫送温书漫回酒店,温书漫刚下车,就被谢小沫匆匆叫住,“漫漫,我送你上去。”

    她快步走过去,走到温书漫身边,装作不经意,却是很认真地牵起漫漫的手。

    温书漫:“……”

    看着小沫雪白的侧颈上泛红的耳尖,还在越来越红的耳尖,温书漫没有拒绝。

    谢小沫脸上笑意绽开,把掌心里那只雪白柔软的手,握得更紧了:“太晚了,我送你到房间。”

    两人一路上了电梯,谢小沫一直握着,一点也没有放开的意思,心里像是有一只土拨鼠在不停地钻来钻去,“漫漫你明天几天出发去片场啊?”

    “8点。这里开车到片场就一刻钟。”

    “那我8点来接你,我送你去片场。”

    温书漫笑着问:“你不怕看到赵珺又吃醋?”

    “你又笑话我。”

    “谁叫你乱吃醋?”

    “放心吧,这回不管是赵珺,还是马骏周珺王珺李珺我都不吃醋。”谢小沫扬了扬她们牵在一起到手,咧嘴笑,只有我可以牵到漫漫到手。

    她一路将漫漫送到房间门口,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我就住旁边离你不远的酒店,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温书漫见她转身离去,又瘦又高的背影在走廊上蹦蹦跳跳地,显然开心极了。

    “小沫,你属猴子的吗,上蹿下跳的。”

    谢小沫转身,边走边倒退,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我开心啊!超开心!我也学一回老青。”

    片场,小乐看到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足足停顿了三秒钟,又见漫漫嘴角浅浅的笑,似乎心情不错。

    看来两人这是确定关系了?

    温书漫刚到剧组,手机就响了。是姐姐温书颜打来的电话。

    “姐姐?”

    温书颜的声音又激动又兴奋:“漫漫,你嫂子生了!刚生!”

    “真的?!好快啊!”温书漫好惊喜好意外,替姐姐和嫂子开心,“不是说过几天生吗?”

    “提前了,昨晚来的医院,这会儿生的。”

    “我晚上坐飞机回去看我的小侄女。”

    “不用不用,你在那边安心拍戏,我就是告诉你一声。你升级当姑姑了。”

    医院的产房里,温书颜爱怜地在宋宋脸颊上落下一吻,“老婆,辛苦你了。”

    生孩子生了十几个小时,宋听雪出了一身汗,人都快虚脱了。

    “宝宝呢,宝宝在哪里?”

    “你等一下,我去把宝宝抱过来。”温书颜从护士手里抱过小宝宝,轻轻放在宋听雪身边。

    刚生下的孩子,闭着眼睛,皮还是皱皱的,小小的一只。

    “你看,我们的小织织,好健康好可爱呢。”

    初当妈妈的宋听雪看着小小的生命,心都化了。她已经迫不及待想到看到宝宝睁开眼睛对她笑。

    “医生说,快的话今天就能睁开眼睛了。到时候肯定眼睛特漂亮,像黑葡萄一样。”

    宋听雪视线从宝宝身上挪开,抬眸看着紧紧陪在身边的温书颜,那喜悦温柔的眉眼,那开心幸福的笑,望向自己时,呵护的眼神。

    这一刻,宋听雪觉得幸福极了。

    “老婆,累了吗,你好好睡一觉,不要担心宝宝。”

    宋听雪感觉有柔软的唇落在她额头上,雪松的香味温柔地包围着她,呵护着她。她感觉自己也像是一个宝宝,宋听雪很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