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朔历忽然凑近。
冷冽的香水味笼罩过来,沐纾来不及反应,嘴里的面包就被叼走了。
一眨眼,仅剩三分之一的面包已经被楚朔历吃下。
“你怎么......”
沐纾惊讶地把眼睛睁圆,嘴巴微张着,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包消失。
楚朔历竟然抢走他的面包。
自从沐纾不当玩偶后,他尝了很多人类的食物,尤其喜欢松软的面包。
虽然便利店的面包不及烘培店里的好吃,但沐纾也不挑,一脸虔诚地把面包吃完。
可现在面包被抢了。
沐纾有点生气,气得脸蛋微微鼓起,但很快又像一只泄了气的气球,委屈巴巴地把嘴巴抿紧。
连眼睛都被气得湿红,小脸皱成一团。
他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也想起了自己对楚朔历有愧。
将怀里剩下的另一个面包递给楚朔历,声音闷闷:“这里还有一个面包。”
楚朔历全程在观察沐纾的反应。
杏圆眼睛懵懵的,眼尾和脸颊都浮起淡淡的红,反应过来后神情只有惊讶和委屈。
脾气很软,就算生气也只是咬住唇肉,将脸蛋鼓起来,像一只能任人欺负的小面包。
很想再欺负一下。
面包的奶香味在嘴里蔓延,楚朔历却尝出了更甜的味道,舌尖倏然有些发麻。
是因为沾了沐纾的口水吗?
看了看沐纾殷红湿润的小嘴,楚朔历拧住眉心,情绪有些复杂。
“不用了,你留着吃吧。”他说,“我尝尝味道而已。”
将面包推回去,楚朔历重新发动车子,“既然你说要回去学一下怎么亲嘴,那这就当作预支的补偿。”
沐纾没想到还有补偿一说,他愣愣点头,没再继续生气了。
回到学院,已经是深夜十二点。
宿舍有门禁,但楚朔历不知跟管理员说了什么,沐纾没做登记,直接被放行了。
夜深人静,沐纾的动作尽量放轻,担心会吵到隔壁宿舍。
他小心翼翼地转动钥匙,可下一瞬门就自动打开了。
看见黑着脸的季琰,沐纾一时有些愣怔。
他明明记得季琰回家了。
季琰紧紧盯着呆愣住的沐纾,上下打量,他神色危险而微妙,宛如在审视深夜晚归的妻子。
沐纾的衣服整齐不凌乱,身上没有出现可疑的痕迹,只是发尾翘起了几根发丝,手上拿着一个袋装面包。
不安的心缓缓放下,季琰的神情松了些,语气温和:“这么晚才回来。”
他侧身让沐纾进来,状似不经意地问:“去哪里了?”
沐纾没有隐瞒:“跟楚朔历他们去跑山了。”
季琰脸色微沉。
他知道楚朔历那班人总爱深夜去跑山,很热衷这些刺激又危险的消遣,他向来都看不惯。
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还要带坏沐纾。
上次是喝酒,这次是跑山,他们简直坏透了。
没注意季琰的神情变化,沐纾将面包放在桌上,转过身去衣柜拿衣服。
“你觉得跑山好玩吗?”
沐纾拿上衣服打算洗澡,想了想:“还行吧。”
深夜兜风还是很舒服的,如果车速能慢一点就更好了。
季琰:“那下次我带你去兜风吧。”
听到沐纾爽快答应,季琰的脸色总算缓和许多。
时间不早了,沐纾洗完澡出来就爬上床,一脸困顿地打哈欠。
见季琰站在床前,他疑惑地问怎么了。
“我的床坏了。”
季琰垂下眸,说自己回来后发现床架子的木板松了两块,床不能睡人了,需要等明天去报修。
他语气缓和,神情淡淡,似乎很有把握沐纾会说什么。
“那你跟我睡吧。”
要是平常,沐纾肯定凑过去看看,但他今天太困了,眼睛都要睁不开。
默默将枕头往里挪,给季琰空出位置。
“快来睡觉。”
软软的声线被拖长,沐纾抱着被子侧躺着,拿手拍了拍床。
季琰勾起嘴角,刚才那些不爽的情绪一扫而空。
关灯。
轻手轻脚地上了沐纾的床,一躺下就嗅到混着水汽的好闻香气。
季琰像昨夜那样平躺着,直到听到旁边微弱的呼吸声变得匀称,他才转向沐纾。
知道沐纾睡熟后就不容易醒来,他直接将人往怀里搂,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香气。
香死了。
身体也软,抱起来很舒服,很上瘾。
很喜欢跟沐纾一起睡,但他的身体有点不受控制,像昨晚一样
立起来。
异常煎熬,却舍不得松手。
借着窗外的月色,季琰看着怀里人的脸蛋,手指轻轻抚上精致的五官。
小小的唇瓣动了动,好像在说什么。
季琰侧耳去听。
“要怎么亲嘴巴......”
软绵的梦呓传入耳中,断断续续,季琰听得不太清楚。
视线黏在沐纾鼓鼓红红的唇上,他突然感到口干舌燥,身体立得更难受了。
深呼吸,呼出一口燥热。
季琰眸色渐浓,将人抱得更紧了。
*
季琰又是一整个晚上没睡好。
第二天的篮球训练,全程心不在焉,整个人都处在游离状态。
几次失误下来,队友们都看出了不对劲。
休息时,许骁阳过来关心:“琰哥,你这是怎么了?”
旁边的队友也问了句:“在想什么呢?魂都飞没了。”
季琰垂眸,含糊掩饰:“没什么。”
“你少来。”队友喝了大半瓶水,嬉笑着:“你这个样子我之前在朋友身上看过。”
季琰眉梢微挑,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我朋友刚谈上恋爱那会儿,跟你一个样。”
季琰耳廓微热,低头拧开矿泉水,不小心把水给洒了。
“瞧我说中了吧。”
旁边的许骁阳一脸惊讶。
据他所知,季琰之前没谈过恋爱,还以为这种冷冰冰的酷哥谁都看不上,母胎单身一辈子呢。
他好奇:“对方是谁,我认识吗?”
季琰眼前闪过沐纾的身影,纠正:“还没谈。”
还没谈,意思就是有暧昧对象。可回想了下季琰平日都没听说跟谁走得近,有也只有那个漂亮室友。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队友们两两对视一眼,试探:“琰哥,对方该不会是你室友吧。”
季琰的耳朵更红了。
他不自在地咳了声,避而不答,随即问出了困扰他一晚上的问题:“你们跟人亲过嘴吗?”
问题一出,顿时安静了两秒。
许骁阳反应很快,一脸惊讶:“琰哥,你要跟小纾亲嘴?”
他的声音不小,刚好让身后的人也能听见。
看着被众人围着八卦的季琰,池衍眉心紧拧,脸色十分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