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嫁给克妻权臣后 > 22. 逼问
    马车缓缓在幽静的城西停下,绿芜掀起帘子扶着沈眠玉下马车站定,她抬头打量了一下这座小院,不得不说,装修得还算优雅别致,门口栽种着几根绿竹,掩映着门扉,沈眠玉扬了扬下巴,瑟瑟缩缩的陈嬷嬷看了看她,挪动着脚下沉重的步子,叩了三下门环。

    “来了……”

    里面传来一道男声,随后门吱呀一声被拉开,漏出门内半张脸来:“小蕊今日怎么一早就……”

    看到门外黑压压站着的人群,以及中心被簇拥着的沈眠玉,赵修永未说完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下意识想要关上门,沈眠玉略一抬眼,茯苓身手利落的上前反手抵住了门。

    见关门不成,赵修永迅速往门内退去,想要避让,然而门关空间狭窄,躲无可躲,被眼疾手快的茯苓一把抓住,他一时不察,被茯苓猛得一拽,一个趔趄摔了个狗啃泥,沈眠玉微微勾了勾手指,跟来的护院一齐拥上去,把他按在了地上。

    沈眠玉微微笑了笑看被按在地上的赵修永,整理了一下衣袖,慢慢走上前在他面前站定:“从前不曾见过,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沈家的二小姐,沈眠玉,母亲该向您提过我的。”

    “大庭广众之下,我也不想拂了您的面子,毕竟您是母亲的弟弟,也算是我半个舅舅,不是吗?”

    她微微笑着,小院的门也在她的身后被家丁合上,一左一右两个壮汉把守,隔绝了赵修永夺门而出的可能性,也隔绝了街道上可能会有的窥探的视线,把所有秘密都锁在了这一方小院。

    沈眠玉略微摆摆手,家丁会意的稍微松开了一点控制着赵修永的手,让赵修永能够抬头看见她的脸,沈眠玉慢悠悠地走到正堂的位子上坐下,打眼扫了一圈屋内的布置,值钱的东西没有两样,看来已经被赵修永变卖得差不多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么?”

    赵修永被狼狈地按在地上,勉强仰头才能看到沈眠玉,她居高临下,却又神色温和的看着自己,他一时有点恍惚,随后轻蔑的哼笑了一声。

    “陈蕊派你来要钱的?怎么,她又反悔了?她可别忘了那件事……你叫她亲自来和我谈。”

    沈眠玉垂眸扫了一眼他,嘴角微微勾起,“如今这幅境地还弄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吗?我还说您也算是个读书人,看来是在赌场浸淫久了,连基本的思考能力都没有了?”

    听到沈眠玉的话,赵修永的脸色微变,猛地挣扎了一下,但又被身后的家丁按住,他吃痛的痛呼了一声,眼神有点慌乱的上下打量沈眠玉,又扫过她身边站着的一直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的陈嬷嬷,心下已经凉了半截,但还是强撑着开口:“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母亲心善,京城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时心软接济,不料却是个无底洞,如今年关,今年收成不好,家中正是用钱的时候,所以,舅舅该还钱了。”

    沈眠玉缓缓起身,走到赵修永面前,目光从他脸上滑过,又扫过了他的两腿之间,随后站直身子微微笑了笑:“我听母亲说,舅舅是家中独子,承载了家中延续香火的责任,想来也是十分宠爱,若是还不上这笔钱……”

    她的话没有说完,赵修永的冷汗却已经从额头滴下,但他还是强撑着啐了一口唾沫:“你个小丫头片子,和我在这装什么,叫陈蕊来和我谈。”

    还不待沈眠玉反应,茯苓已经率先一巴掌扇到了赵修永的脸上,响亮的耳光扇得他偏头,耳朵都有点嗡鸣,茯苓冷声开口:“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小姐不敬”。

    赵修永还没有从耳鸣中回过神来,沈眠玉幽幽地从袖中掏出了什么东西,随手一扬,飘飘洒洒的从他的脸上飞过,滑落到地上,散落一地,她语调冷淡的开口:“你瞒着家中说是上京求学,却整日泡在秦楼楚馆,勾栏瓦肆,若是你自己要不到钱,我不介意替你去要。”

    那一地散落的纸张,都是赵修永之前的家书,因为欠下赌债,他没有钱也不敢给家中寄信,只能写了请陈蕊代为寄送,没想到陈蕊把这些信件的原件都留了下来交给陈嬷嬷保管,叫人誊抄了才寄出。

    赵修永不可置信的猛地抬头死死的盯着从一开始就不敢抬头看他的陈嬷嬷,目眦欲裂,脸上愤怒地迅速充血,青筋暴起:“你们……陈蕊呢?我要见陈蕊!”

    沈眠玉有点不耐烦了,扫了赵修永一眼,茯苓也警告的又用脚尖踢了踢赵修永的小腿,沈眠玉言简意赅的开口:“别说这些废话了,要么你自己回家去要钱,要么我们替你去要,自己选吧。”

    赵修永挣扎了一通,却被家丁按的死死的,犹如笼中被按住的困兽,渐渐地才平静下来,胸膛却还在剧烈起伏,“我自己回去要,十日就把钱送到沈家……”

    沈眠玉却打断了他:“三日内,把钱送到。”赵修永猛得抬头看她:“三日?怎么可能筹得到那么多钱!”

    “哦?你也知道那是很多钱?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若是要不到……茯苓。”

    沈眠玉朝着茯苓使了个眼色,茯苓掏出袖中的一个小瓶,小小的瓷瓶,带着药品的幽香,沈眠玉扫了一眼缩成一团的赵修永,挑了挑眉:“三日送不到,你就再也别想说话了,晚一个时辰,你就少一条腿,我会派人盯着你的,别想跑,陈蕊如今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别以为她还能护着你。”

    赵修永被她的眼神吓到,又因为领教过茯苓的厉害,咬牙抖着点了点头,沈眠玉见状满意地示意茯苓把药收了起来。

    沈眠玉转身走出一步,裙摆轻轻擦过赵修永的肩膀,赵修永抬头看着她,张了张嘴,有点犹豫,反复几次,还是没能说出口,沈眠玉注意到了,却装作没有看见,脚步未停。

    随后在下一刻果然被赵修永叫住,尽管他的嗓音已经因为害怕变得有点抖,但还是强撑着开口:“如果……如果我能告诉你一点关于你娘的事情,你能宽限两日吗?”

    这一句话成功地留住了沈眠玉的脚步,沈眠玉略微扭头,垂眸扫了一眼他的脸,半晌,沈眠玉略微扬了扬下巴,

    示意其余的家丁和陈嬷嬷都出去守在门外,茯苓把赵修永捆了起来,以免他耍诈伤害到沈眠玉。

    “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

    见沈眠玉重新坐下,赵修永明显稍微松了一口气,动了动让身上的绳子稍微舒服一点,抬头看她:“若是我说了,你得保证能宽限些日子,还有陈蕊那边……”

    对于赵修永谈条件的行为沈眠玉并不意外,毕竟这就不是什么老实人,不然就不可能想到靠旧情要挟陈蕊了,不过她还是感觉有点讽刺,刚才开门时口中喊的还是小蕊,一旦涉及到利益,就变成了直呼其名。

    但她还是很爽快地略一点头:“可以,若是你所说都是真的,那我给你宽限到五日之内,陈蕊那边不会知道半个字,但若是你自己走漏了风声或是耍什么花招……”

    赵修永见沈眠玉这么干脆,又看了看一直站在侧后方的茯苓,以及站在沈眠玉身边一直盯着他的绿芜,明明是三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却让他觉得汗毛倒竖。

    那未尽的半句话不用说完他也明白,遂点头如捣蒜的应下,犹豫了一下才咬牙开口:“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是,当年你娘不是病死的。”

    虽然早有预料,也查出了一点线索,但乍一听到人亲口提起,沈眠玉的掌心还是略微收紧,她沉下声开口“空口无凭,你有什么证据?”

    “这……证据我也没有,我是听陈蕊说的,她是不经意提起来的,说的也语焉不详,不过肯定不是病死的。”

    赵修永说完迎上沈眠玉的目光,她闻言略微挑眉,眼神没什么温度:“你就这么说,我要如何信你呢?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让我宽限几日,信口雌黄骗我呢?”

    “这……真是我听来的,我不会诓你啊……对了对了,当年你娘死的时候,沈兆也看着呢,你娘虽然是被送到庄子上后死的,可是沈兆和陈蕊亲自看着咽气的,陈蕊说这话的时候可得意了。”

    赵修永哆哆嗦嗦的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补充上这一句,再次听到沈兆的名字,沈眠玉略微抿紧了唇线,从赵修永的话语中,她的眼前几乎能浮现当时那种场面,恨意像潮水一样蔓延,她的手无意识抠住桌沿,用力到指尖微微泛白,在她有更大的反应以前,绿芜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沈眠玉深呼吸了一下,看还跪坐在地上的赵修永:“还有么?”

    “没……没有了……”

    沈眠玉站起身来,径直略过他,茯苓替她打开门,沈眠玉略微侧头撂下一句话:“今日你所说,若是让旁人知道半个字……”

    赵修永连忙诺诺点头:“是是是,我明白……明白……”

    留下几个人看着赵修永,陪他回赵家要钱,其余的人又登上马车回沈家,车厢内沈眠玉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平复心中翻涌的情绪,马蹄行进的哒哒声突然停下,沈眠玉缓缓睁开眼:“怎么了?”

    茯苓掀起车帘下车去了一趟,回来时带回来口信:“小姐,大人请您到尚书府歇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