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卿卿可还气?”
还没从姜南述道歉的冲击中缓过来,姜南述又放了个更加重量级别的炸弹。
她想再回味那句卿卿的时候,脑子热到只剩姜南述一张一合的唇瓣。
姜南述原本还有些不自在,但见着桑雨这幅害羞呆楞的模样,那点不自在再不见踪迹,反倒生了逗弄的心思。
他微微俯身靠近,桑雨下意识后仰,他便笑着又近了一分,眼尾挑着谑,目光沉沉勾缠桑雨:
“卿卿……谅我”
这声卿卿少了许多第一次说时的生疏笨重,更显暧昧缱绻。
卿卿
谅我
卿卿谅我
桑雨心跳加速,怦怦撞击胸腔,如同擂鼓般震耳。
四目相对,她不停移开视线,姜南述偏偏不让她如愿,她移到哪里他的目光便追到哪里。
她被盯得实在受不了,耳根子和脸颊几乎要把她烫穿,艰难挤出句:“……陛陛下……”
“嗯?”姜南述嗯了一声,胸腔紧随着传出短促的轻笑,只觉桑雨这幅模样太过可爱,学着她叫,“皇皇后。”
【姜南述好感加3】
姜南述与她耳鬓厮磨:“卿卿谅朕吗?”
旁人若在此定要惊掉下巴,那个暴戾无情的冷面君王,此刻正一口一个卿卿,与人耳鬓厮磨,半是撒娇地求原谅。
“陛下……别叫了”桑雨找回自己的声音,姜南述撒起娇来也太太太犯规了,她根本顶不住,“我不生气了。”
“怎么不叫陛陛下?”
姜南述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钩子,勾得桑雨心痒痒,明明害羞的不行又抢着上勾。
朦胧暧昧的氛围在二人周遭的空气里弥漫缭绕。
桑雨几乎要醉过去,心中暗想姜南述果真是狐狸精。
“陛下……”
姜南述视线缓缓落到桑雨一张一合的水润樱瓣,眸光暗了暗。
他仰回身子,两扇长长的眼睫覆压下来,掩去后来升起的那点厌恶。很小的时候,姜南述和赵芙交合都不避开他,他只觉恶心。
可现在,他再看向桑雨,恶心的记忆还是在,但他还是想亲她。
他不觉得与她行事恶心。
意识到这一点,姜南述心下震动,手也不觉收紧,为了验证他一眨不眨盯着桑雨:“桑雨,你亲朕。”
桑雨闻言瞳孔骤缩,呼吸霎时间凝滞,满眼都是猝不及防的惊愕。
“?什么?”
“亲朕。”姜南述认真道。
“陛下你是认真的?”
姜南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着桑雨,桑雨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确认他真的没在开玩笑,他真的想让她亲他。桑雨视线扫过他饱满的额头、漂亮狭长的眼眸,最后落到昳丽的唇,她紧张地吞咽,心底竟慢慢生了一点兴奋。
她好像真的很想亲姜南述。
桑雨小心翼翼靠近,睫毛擦过姜南述的脸颊,姜南述怪异地颤颤眼睫,却克制住没有躲开。桑雨心一横,干脆直接吻在姜南述唇上。
柔软的唇瓣贴上来的刹那,姜南述眼眸微微睁大,那股奇异感更甚,心口麻麻的。
桑雨只是浅浅一碰,蜻蜓点水的一吻结束,她飞快撤回,刚降下去的红晕又重新爬上脸颊。羞着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看姜南述。
姜南述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又摸了摸桑雨的唇瓣,他真的不抵触桑雨的亲密接触,还有一点……喜欢?
【姜南述好感加2】
【姜南述好感加1,当前好感值56】
……
“桑雨,你梦见朕了吗”
“昨晚”
听到姜南述这么问,桑雨心中一惊,强装镇静,否认道,“没有。”
姜南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也不知有没有看出来她是在撒谎,“朕梦到你了。”
桑雨紧张追问:“陛下梦到我了?梦到我什么了?”
“朕梦到杀父逼宫那晚,你给朕盖了被子”姜南述支着脑袋,慢悠悠说道。
桑雨强压下心头的惊悸,视线不自觉地扫过姜南述的眼睛,语气藏着紧绷:“陛下……”
“你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
“姜南述你不是一个人”
桑雨定在原地,面上努力不露声色,心中疯狂质问系统:
“系统你不是说他不会记得吗?!!那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系统:“啊啊啊啊啊宿主我也不知道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也说了是按道理说不会啊!”
“攻略对象他开挂了吧!”
“那现在怎么办?”
系统:“攻略对象不是只当这是梦吗?应该不会怀疑别的。”
“那他要是真怀疑了呢?我要如实告知吗?”
“不可以啊宿主,不可以告知攻略对象我的存在的。”
好在姜南述没有纠结梦到桑雨这件事,至少现在没有,他眸子流转在桑雨面上,最后锁定她黑亮的眼睛:
“桑雨,你告诉我,我会是一个人吗?”
他没有再用朕。
桑
雨轻轻勾住姜南述的袖角,郑重回答:“不是。”
“姜南述你不是一个人。”
“江闻郎陪着你,我也陪着你。”
这话太肉麻,说出来有点尴尬,但桑雨还是说了,她知道姜南述是在变相的袒露心房。
他需要她坚定直白的回答。
姜南述笑了,这是他第三次听到桑雨说这句话。
第一次,是他醉着醒来,听到桑雨跟江闻郎说,自己不是孤家寡人,他有江闻郎,江闻郎是他的家人。
这话说的很对,江闻郎是他的家人。
第二次,是在梦中,梦中的她也许陪了他一整夜,见证了他的脆弱,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
梦或许只是梦
所有他又问了一次,这次,也就是第三次,他问桑雨,他会是一个人吗?
桑雨亲口告诉他,不是。
姜南述你不是一个人。
她陪着他。
姜南述眸底暗流涌动,却被表面的平静死死压住。
【姜南述好感加1】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有一缕碎发垂在了桑雨额角,他抬手将它撩到桑雨耳后,忽然来了兴致:“朕给你梳发,如何?”
“啊?”桑雨抬眼看他,“陛下会梳发吗?”
“试试。”
桑雨坐到了梳妆台前,姜南述站在她后面。
透过镜子,她看到姜南述轻轻摘去她头上的发饰,一点点拆散闻芸早上盘好的环髻。
如同绸缎般的头发披在肩头,姜南述修长的手指拿起木梳,从发尾开始,慢慢往上梳。她的头发很长,却不打结,姜南述很快梳完。
他指尖生疏地在桑雨长发里穿梭,缠绕束起,不是太歪就是立不住,桑雨撇见他眉头越来越皱,头发至少拆掉了六次。
渐渐地,他手指愈发灵活,把她的头发分成数股,掌心轻托她的发尾,一股一股拧成螺旋,慢慢将它们盘在头顶。层层叠叠堆压成秀气的云团样,发髻初具形状。
“这是什么发髻啊?”
桑雨不认识这些,平时都是闻芸给她梳发,闻芸梳什么她便是什么。
镜中姜南述为她绾的发髻是闻芸没有给她梳过的。
“朝云近香髻。”姜南述回着她,手中动作没停,轻轻扯出左右几缕碎发垂在她鬓边,“金钿在哪里?”
桑雨摸出来首饰盒给他。
姜南述扫了一圈,仅拿出两根素金钿簪在她发髻两侧,“怎么就这点发饰?”
“用过膳,朕带你去库房。”
桑雨笑盈盈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