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沅白看了看那些“修仙”用品,再抬头看了看席宁裕,从箱子上落下来,直接趴在了茶几上,无语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用不上?”席宁裕rua了一下他的脑袋,在一旁的沙发坐下,“不然帮你请个高僧道长来助你修炼?”
阮沅白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用肯定是用不上,他又不是真的狗神,但解释也解释不清,干脆装死。
他窝进席宁裕怀里,哼哼唧唧,舔一舔,蹭一蹭,试图萌混过关。
“撒什么娇?”席宁裕微微弯唇,握住他的嘴筒子,佯装严肃道:“二十岁的男生还撒娇。”
阮沅白蜷起四肢望着他,汪:“我没撒娇,我们小狗就是这样的。”
“到底什么时候能说话?”席宁裕把小白正面搂起来,捏着脸颊催问。他都接受小白身体里住着一个人,又突然变回真狗,怎么都不得劲。
阮沅白把头枕在他手臂上,被他弄出一点小纠结,要不要再换一张通用语卡呢?
语言是桥梁,有人能听懂并且能够回应肯定是快乐的,自言自语,词不达意久了,他也会觉得有那么一丢丢孤独,何况他本身就做过人。
说来说去都怪系统太黑了。
系统:“我不黑!马上就有大剧情了,这次完成任务,光是奖励就有一万点喜爱值,别说换通用语卡,咱们直接做人!”
阮沅白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喜出望外:“真的吗?”
“又怎么了?”席宁裕纳闷,“整天神兮兮。”他把小白按回到腿上,捏着两只妙脆角翻折,“话痨狗,天天自言自语没人回应,不难受吗?”
阮沅白顿住,蛮意外席宁裕能敏锐察觉到这一点,可算窥见一点反派的高智商人设。他翻身伏到席宁裕胸前,舔了舔下巴,语重心长地汪:“所以你要好好做人。”
他转头又美滋滋问系统:“什么大剧情?什么时候?难不难?”
不等系统回答,门铃响了。
来人是席宁裕的姐姐,席玥容。
“路过,给你送点东西。”席玥容把其中一个袋子交给佣人,提着另一个包在席宁裕身边落座,朝小白伸出手,“来,我给你带了礼物。”
阮沅白兴冲冲跃到她手掌下,尾巴摇成螺旋桨,接受了一波撸毛,看着她从包里掏出一件……小裙子。
“噗。”席宁裕原本侧身支着头,一见那件蕾丝小裙子,没支撑住笑弯了腰,“他是男的。”
阮沅白尾巴也不摇了,后退两步趴了下来,无语地叹气,受不了这两姐弟,净送一些狗不需要的礼物。
“男的?”席玥容惊讶了一瞬,看看手里的衣服,只犹豫了三秒便愉快地接受了事实,“没事,不发情就不分性别,来,小白,试一试,漂亮小狗穿漂亮衣服。”
她强自把小白的爪子提起来,套进裙子里。阮沅白缩起爪子拒不尊从,扭头看席宁裕,“你管一管她啊。”
性格恶劣的反派这种时候当然是看戏啦。席宁裕甚至举起了手机拍照。
可恶!阮沅白转身把他的手机叼走,扔了出去,“不许欺负狗。”
席宁裕失声笑了下,拖住他下巴敲了敲:“你现在只是小狗,害羞什么。”
“不喜欢吗?”席玥容见小白反抗,只好作罢,另从包里取出一个盒子,“项圈不分性别。”她重新把小白搂回到自己腿上,“你已经送了?那我们叠穿。”
阮沅白瞅了一眼她送的项圈,其实就是一条金链子,镶嵌了几颗宝石,这还差不多。
席玥容一边仔细给小白戴上项链,一边和弟弟闲聊:“爸生日你准备送什么?”
席宁裕拎起那件被舍弃的小裙子,欠兮兮地往小白身上比划,小白转头冲他龇牙汪了一句。
他落在小白身上的目光和脸上都漾着笑意,口吻却略显凉薄:“不知道,助理会安排,你要是没想法,我让他们再准备一份。”
席玥容看他一眼,并不意外弟弟敷衍的态度。两条项链叠交叠在一起,宝石配金玉,看起来有些繁复,配戴在小狗黑白毛上,刚刚好,映衬了那句贵气的小金狗。
她捧起小白端详了小会儿,露出满意的笑,“lovelypuppy。”
真论起来,弟弟养小狗都比这意外一点。
豪门之间很难用单纯的亲情来概括父子之间的关系,尤其在不同母的多子女家庭。
十几年前母家的地位高于父亲,他们从小生活在母舅家,身份居于上位,对父亲的感情有,但谈不上深厚。
后来舅舅站错队被下放,常言道,树倒猢狲散,一时之间,人心的阴暗面像一场绵绵细雨,席卷了他们的童年,冲击力不大,却是渗进皮肉的阴冷。
以利益结合的人情终有一天也会因为利益而分散。这是席宁裕从小深知的法则,想要长久地结合,那最好让自己永远处于有利的位置。
但小狗的感情是很纯粹的。
席玥容看着小白亮晶晶的杏仁眼,又乖又甜的样子,让她心头不由软了几分,俯身亲了一下额头。
她自然是希望弟弟体会且相信纯粹的感情。
席宁裕见状眉头一挑,脑子里突然闪过小白说的什么挚爱之吻的话,脱口而出:“要不你再亲一下他的吻部?”
他姐完全当得起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