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那个刘总偶然间提到了房子,时绪忽然间就想到调查向雨时瞥见的她的房产。

    浅水湾的一套新宅。

    向雨作为流量女星,手里有钱是不假。

    但这套新开发的高端别墅区,星川内有头有脸的有钱人几乎都在抢着买,看的是身份而不是价钱。

    所以这套房子一定不是以向雨的身份买下的。

    书棠低头看了眼手表,还有十几分钟,“是谁?”

    “走的是寰宇容州分公司的账。”时绪道:“二叔他们家的人。”

    之前给书棠买房时,钟助理手机里还有售楼中介的联系方式,轻松一查就能知道钱款的来源。

    容州是寰宇最重要的销售分公司,一直都握在自家人的手里,这倒是让时绪气笑了,搞了半天问题出在了自己家人手里。

    不过想想也正常,二叔一家子觊觎整个寰宇的财政大权早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但大家都是亲戚,血脉相连,总是不太喜欢撕破脸。更何况老人还都在世,彼此之间免不了你来我往的。

    书棠好看的眉头微微一皱,忽然想到过年回老宅那天。

    陈音佩戴的那颗粉钻,与向雨有一次路透图里被拍到的那颗一模一样。

    “能划走那笔账的只有两个人。”

    书棠知道是谁,一个是时淇另一个是时淇的弟弟,那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时驰。

    “等明天我亲自去一趟容州,查查看这笔钱究竟是谁划走的。”

    “不用了。”书棠语气笃定的开口:“是时淇。”

    “时淇?”

    “你别和他联系,我明天晚上回去一趟,你叫一下陈音和时淇都回一趟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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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途的迎春花都开了,当初老爷子觉得这花好看,在拐进老宅的那条大路两边都种满了迎春花树。

    为了今天下午能回来,书棠早上起了个大早,跟着李怀时把剧宣视频拍完。

    时绪开着车,因为提前打过招呼,所以老宅的大门一早就敞着等二人回来。

    院子里停了两辆跑车,一辆是时淇的,另一辆是时驰的。

    书棠原本的意思,是想让时淇带着陈音两个人回来就好,没想到恰好时驰也在。

    管家很会看脸色,来开车门时还特意嘱咐了一句:“老爷子今天身体不太好。”

    时绪皱眉,有点犹豫。

    书棠往里看了眼,大厅内,时老爷子笑的前仰后合,完全没有身体不太好的样子。

    “走吧。”她扯了扯时绪的袖子。

    时绪垂眸,恰好对上她狡黠的目光。

    踏进大厅,书棠压低声音:“这管家新来的?”

    “嗯,聂叔的父亲年前过世,他回家奔丧,来电话说以后想陪在母亲身边,年后就没回来了。”

    “这人有问题。”

    因为是演员,书棠对一些躲在暗处的眼神十分敏感。

    就比如现在,有一双眼睛沉沉地在他们背后注视着他们。

    巨大的玻璃水晶吊灯下,祖孙三人不知在谈些什么,笑的老爷子皱纹都挤到了一起。

    陈音不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楼上陪奶奶。

    “爷爷。”

    两人齐声喊了一句。

    时老爷子赶忙朝二人招手,示意他们过来坐,“快来快来,我啊正跟他们说着呢,咱们一家人什么时候再聚一场啊?”

    时绪挽着书棠坐下,“爷爷,您身体不好,这一聚会又得喝酒,奶奶该不高兴了。”

    老爷子顿时不乐意了,“胡说,阿绪啊,我跟你说,你二弟这段时间给我送的这个药酒是真不错,我自从喝了以后,感觉这个身体一天比一天壮实啊。”

    药酒?

    书棠捏着裙子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她瞥了时绪一眼,很明显,后者和自己一样感到困惑。

    “药酒?”时绪问:“什么药酒?”

    时淇的脸色不知何时变得凉嗖嗖的,打从时绪进来的那一刻就爬满了紧张。

    “我让你刘叔给你...”

    “欸爷爷,大哥叫我们回来不是说事的吗?”时淇不动声色的打断,“我这等会儿还有个晚宴要参加,要不咱们先说事?”

    时老爷子忽然反应过来,“对对对,阿绪,你说。”

    书棠扫了眼大厅,率先开了口:“音音呢?”

    “她啊,她在楼上陪奶奶呢。”时淇一脸无所谓,“大嫂找她有事?”

    “一点小事,我这几天出活动的时候碰到了一条项链,我想着音音的生日快到了,打算送给她当生日礼物。”书棠拎着包站起身,“那爷爷,我先去看看奶奶了。”

    二楼没有佣人,最中间的卧室就是两位老人的卧室。老人睡觉浅,家里佣人多,前年的时候特意重新装修了一下,加了隔音棉。

    书棠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奶奶,我是棠棠。”

    过了半分钟,里面毫无动静。

    书棠又敲了两下,“奶奶,奶奶我进来了。”

    她按了下门把手,在里面锁上了。

    时绪坐在沙发上,从书棠上楼的那一刻就已经拿出了钟助理发来的购房合同,“听说二弟最近在浅水湾买了套房?”

    时淇捏着茶杯的手一僵,很快反应过来,“对,大哥真是消息灵通啊。”

    “那二弟打算什么时候搬进去?”时绪目光幽幽的看过去,“我怎么听说,里面有人住了呢?”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从楼上传来。

    楼下四人坐的位置,正巧视线被楼梯扶手遮挡住,看不到楼上发生的一切。

    书棠!

    时绪想都没想,噌地站起身,大步往楼上跑去。

    不过上了几个台阶,他一眼就扫到房门前围了几个佣人,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还有一个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奶奶!奶奶你醒醒啊奶奶!”

    书棠刚刚打不开门,正好有个负责打扫主卧的佣人从拐角的卫生间出来,她身上有房门钥匙,可谁知道房门一打开,两个身体横横摆在了眼前。

    时绪跑到门前时,书棠正慌乱的拿着手机拨打120。

    年迈的祖母躺在地上,一脸苍白。

    “时绪!”书棠的手颤抖着,转眼又看了看同样毫无血色的陈音,伸手推了推她,“音音,音音!”

    后面紧跟着上来的三个人,脸色更是齐刷刷的

    白了下去。

    地上,治疗心脏病的药撒了一地,地毯被踢到了一边,床单也被扯的发皱。

    幸运的是,老宅距离医院的位置并不远,救护车的声音已经从远处传了过来。

    这是书棠第二次如此恐惧的坐在医院里,她浑身冰冷,刚才她听到护士怎么说的了,她说病人已经没有呼吸了。

    时绪搂着她坐在旁边,裹着她的手试图安抚。

    一个小时以后,时家嫡系的旁支的人,凡是有头有脸的几乎全部聚集在了医院里。

    房间在二楼,而且楼下到处都是打扫的佣人,有几人也听到了楼上似乎发生过几声争吵。

    所以几乎可以断定,是陈音和老太太发生了争执,老太太心脏病发作,但药瓶被陈音夺走,因此晕倒在地。

    可问题是,房间里根本没有血渍,陈音又是怎么晕倒的?

    哭喊声争吵声在医院里此起彼伏,书棠听的耳朵疼,躲进了时绪的怀里。

    半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灭了。

    主治医生拉开门出来,扫了眼在场众人,遗憾的摇了摇头。

    刹那间,哭声如雷贯耳,响彻整间肃静的医院。

    书棠倒在时绪的怀里,无助的抽泣。

    这不是她的血亲,她本该是在场所有人里最平静的一个。

    可想到从小到大奶奶拿她当亲孙女一样的疼爱,甚至比疼爱时绪还要疼爱自己,她就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突然,一众哭声中传来了一道与众不同的声音。

    “医生,那我的妻子呢?”

    说话的人是时淇,他的眼眶通红。

    “病人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现在情况未明,我们会全力救治的。”

    时绪偏头看去时,时淇已经靠着墙滑坐在地上,双手抱头,看不清面容。

    里面躺了两位病人,一个是他的妻子,另一个是他的奶奶。

    “都是你!”

    人群里冲出来一个女人的身影,是时绪的姑姑时烷。

    她冲上来扯住时淇的衣领,“是你老婆杀了妈!你这个不孝之子!”

    一群亲戚上来互相拉架,毫无疑问,更多人站在了时烷的一边,斥责时淇把杀人犯娶进了家门。

    现场太过混乱,书棠这段时间还有数不尽的工作。

    时绪给在家里陪着爷爷的时驰打了个电话,随后就准备起身带着书棠离开。

    长辈们都在,奶奶的后事自然也轮不到他一个小辈做主。

    跟父亲说了一声,他就带着书棠离开了。

    回家的车上异常安静,天边的夕阳渐渐西垂,昏黄色的余晖在天边绵延。

    书棠靠在座椅上,手机上还在不断的弹消息。

    她不耐烦的看了一眼,上次切小号忘记切回来了,弹的几乎都是微博的消息。

    标题言简意赅:书棠李怀时卖CP。

    她要被这群人气炸了,昨天自己和李怀时0互动说自己不敬业,今天配合剧组拍了个双人舞视频又成了卖CP。

    这个娱乐圈没有自己是不是活不下去?

    “时绪。”她沉闷了许久忽然开口:“刚才我看了,陈音今天戴的那颗粉钻,变成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