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监继续报礼。
“皇上献礼,和田玉如意一对,御笔手书《万寿图》一轴!”
老皇帝带着微笑看向太后,说了几句祝词。
太后微微颔首。
“皇帝有心了。”
姜虞拿起一把瓜子,白小黑蹲在她肩膀上。
【这皇帝好抠门啊。】
【我还以为至少要送个万两黄金啥的,就这,自己写几个寿字,这也行?】
黑小白飘过来。
【这你就不懂了,这叫礼轻情意重。】
【而且这位太后不是皇帝的生母。估计那万寿图上的寿字,都不全是皇帝自己写的呢!】
姜虞和白小黑同步点点头。
“原来如此!”
“皇后娘娘献礼,昆山暖玉一块!”
众人循声看去。
那暖玉雕成莲花盛开之状。
若是放在平时,定能引来满堂喝彩。
但方才南蛮的赤焰石光芒太过耀眼,这块暖玉摆在台前,顿时显得黯淡无光了。
皇后坐在位子上,强撑着得体的笑容。
“贤王献礼,前朝孤本《齐民要术》一部,外加南海沉香木佛珠一串!”
姜虞抬头看去。
今日的贤王换上了一袭暗紫色的亲王蟒袍。
这一身装扮,总算有了几分皇室亲王的威严。
大太监继续拉长声音。
“长公主殿下献礼,羊脂白玉观音一尊!”
“太子殿下献礼,极品千年雪参一株!”
“三皇子殿下献礼,松鹤图一幅!”
三皇子还是漫不经心,脸上的乌青好像又加深了一些。
“熠儿可是身子不适?”
皇帝见他心神不宁,询问过来。
三皇子浑身一抖,立刻鞠躬行礼。
“儿臣……儿臣昨夜感染风寒,殿前失仪,请父皇恕罪。”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接下来是后宫妃嫔。
“淑妃娘娘献礼,东海极品夜明珠,七颗!”
七名宫女各自托着一个锦盒走上前。
锦盒打开,七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幽光。
百官发出一阵惊叹。
白小黑跳了起来,头顶的呆毛竖起。
【七颗夜明珠?!这淑妃家里是开矿的吗!】
【她凑齐七颗珠子,是准备在这召唤神龙吗!】
姜虞和黑小白对它翻了个白眼。
黑小白飘过去,一个平底锅敲在白小黑头上。
【你才召唤神龙,走错频道了你。】
【淑妃家有钱,整个大启一半的产业都有涉足,这几颗破珠子算得了什么。】
白小黑摸着头顶的包。
【我这不是想活跃下气氛嘛!】
它转过去趴在姜虞肩上,和黑小白拉开距离。
“德妃娘娘献礼,西域琉璃高脚双盏!”
两只透明的高脚杯被呈了上来。
杯身在光线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斑。
姜虞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琉璃盏?这不就两个红酒杯吗!
剩下的便是百官献礼。
大多是字画、金银玉器、名贵药材。
太后让人将礼物收入后殿。
姜虞看着那些被抬走的箱子。
“你们说,太后的私库在哪里?”
白小黑和黑小白吓得一个激灵。
【宿主!你冷静啊!你该不会打算去打劫太后私库吧!】
【宿主三思!那是死罪!死罪!】
姜虞收回眼神。
“我看起来是那样的人?”
两统连连点头。
【不是像,你就是。】
“好吧。”
姜虞摊了下手,叹了口气。
献礼结束,奏乐声再起。
云嫔坐在末端。
她此前因诬陷秦昭被禁足,今日因太后寿宴才得以破例出席。
她看着对面的秦昭,手里的帕子快要被扯烂了。
她端着酒杯走向大殿中央,对着太后与皇帝一拜。
“太后娘娘,陛下。”
“妾听闻,南蛮儿女个个能歌善舞。”
“六公主更是姿容绝世,不知今日,大家可有眼福,能欣赏到南蛮的异域风情?”
这话一出,大殿内的奏乐声渐渐停了。
几位官员也开始附和。
秦昭坐在座位上,心里一群草泥马。
“还以为躲过了,这个疯女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宿主冷静!冷静!想想任务!】
黑小白搭在秦昭肩膀上。
【她就是故意的,想让你在大殿上出丑。】
秦昭起身,对着主位上的皇帝和太后行了个礼。
“昭昭献丑了。”
秦昭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软糯可甜,配上那张娇羞的容貌,大殿上大半男人的魂都被勾了去。
嗯,除了太子独孤绝。
乐师重新奏响了鼓乐。
秦昭闭上眼睛,在心里为死去的自己祈祷。
天杀的,别人穿越金手指秒杀一切,轮到自己啥也没有就算了,还变了性。
想归想,闹归闹。
在舞蹈精通的技能下。
秦昭不可控的展现出舞者优雅的舞姿。
脚尖轻轻踮起,腰肢柔软,水袖顺着白皙的手腕滑落。然后旋转,跳跃。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妩媚。
一颦一笑,眼波流转,颠倒众生。
秦昭在心里尖叫。
“我的手!我的腰!为什么停不下来!”
百官看呆了。
一时间,大殿飞进来几只画眉和喜鹊,盘旋在秦昭头顶,发出清脆的鸣叫,百鸟朝凤!
姜虞坐在位置上,双肩止不住地耸动。
白小黑已经笑得围着姜虞翻滚。
【哈哈哈哈!宿主!你看他的兰花指!你看他那个眼神!这哪里是猛男,这分明是妲己再世啊!】
姜虞在心里回应,声音都在发抖。
“别说了……再说,要绷不住了。”
一曲舞毕,百鸟散去。
大殿内鸦雀无声。
皇帝的眼中满是惊艳,他站起身。
“好!好一个绝代风华!这等舞姿,当真应了百鸟朝凤之吉兆!天佑大启啊!”
太后也笑着点头。
“确实是个妙人。该赏!”
皇帝看向秦昭。
“拓跋昭,朕今日便册封你为昭妃,赐居未央宫!”
秦昭跪在地上,强忍着想要捏碎地砖的冲动。
“臣妾,谢主隆恩。”
云嫔脸色铁青,眼角都在抽搐。
她本想让拓跋昭当众出丑,谁知竟成了对方的垫脚石。
独孤绝坐在席位上,对刚才的表演视若无睹。
他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姜虞的方向。
小虞儿刚刚在笑。
她是不是觉得这些表演太过无趣?
自己离他这个距离,她会不会也在看我。
他再次看向姜虞,正好姜虞也看向他这个方向。
视线触碰,太子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