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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装死钓大鱼,俩内鬼进帐吓软腿

    姜虞坐在红木椅上,右腿往左腿上一搭。“直接砍了太浪费。不如用来钓大鱼。”

    “钓鱼?”靖安侯起身,靠在枕上。

    姜虞点头。

    “他们费尽心思。那就如他们所愿。”

    “爹你现在就是毒发身亡,太子就是悲痛欲绝热毒攻心。”

    “咱们配合下演场戏。”

    靖安侯觉得这法子可行,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怎么个演法?”

    姜虞站起身,拍了拍手。“这个简单。”

    她大步走到榻前,低头看着靖安侯,酝酿了一下情绪,扯开嗓子嚎了一声。

    “爹啊!你怎么走得这么惨啊!”

    伴随这声干嚎,她顺手在靖安侯胸口拍了一巴掌。

    砰!

    一声闷响传出。

    靖安侯刚咽下去的半口顺气汤,混合着之前积压在胸口的瘀血,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

    他两眼往上一翻,两腿一蹬,直挺挺倒回榻上,整个人都不动了。

    “侯爷!”夜一大惊失色。

    军医端着刚熬好的药进来,一看这阵势吓得腿都软了。

    他赶紧扑上前搭脉,过了片刻,紧皱的眉头突然舒展,满脸不可思议。

    “奇了!侯爷心脉处的毒血全逼出来了!加上这解药,侯爷性命无虞,只需静养两日便可恢复!”

    姜虞摊开双手,看向独孤绝:“你看,这不就装得很像了吗?”

    夜一默默地退回角落,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

    《论手动助眠在装死战术中的高效应用》。

    独孤绝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默默调整了一下坐姿,脊背挺得笔直。

    姜虞转头看向他。“轮到你了。”

    独孤绝立刻靠在椅背上,右手捂住胸口,眼神透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脆弱。

    “孤……孤的热毒又发作了。这南境的瘴气,果然要了孤的命。”

    独孤绝说着,虚弱地抬起手,准确地拽住了姜虞的衣袖,眼神湿漉漉的,像一只被遗弃的幼犬。

    “你别走,唯有你在这里,孤的心口才没那么疼。”

    姜虞看着他这副做作的样子,嘴角抽搐了两下。

    夜一再次掏出小本本,奋笔疾书。

    《论太子如何通过拙劣的绿茶演技博取同情》。

    姜虞抽回手。

    “行了,气氛烘托到位。夜一,出去哭。”

    夜一收起小本本,深吸一口气,掀开帐帘冲了出去。

    “来人啊!侯爷不行了!殿下晕倒了!”

    凄厉的喊声瞬间传遍整个大营。

    中军大帐外迅速挂起白布,几名军医端着带血的铜盆进进出出,整个营地乱作一团。

    游击将军周鹤躲在自己的营帐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他迅速铺开纸笔,写下一行字:靖安侯已死,太子热毒爆发昏迷不醒,大营群龙无首。

    他将纸条卷成小卷,塞进信鸽腿部的竹筒,走到帐篷后方,将信鸽放飞。

    同一时间,粮台主簿苏明也在帐篷里忙碌。

    他写了一封更为详细的信,交给了心腹。“走驿站暗线,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交给皇后娘娘。”

    半空中,一支无尾羽箭划破长空,信鸽扑棱着翅膀掉了下来。

    营地边缘,苏明的心腹刚钻出栅栏,就被两个暗卫按在地上,信件被搜了出来。

    夜一拿着一鸟一信,走进中军大帐。

    “殿下,姜姑娘,截住了。”

    姜虞接过纸条看了看,又扔回给夜一。“原封不动,传出去。”

    夜一满脸错愕。“这不就泄露军情了?”

    姜虞靠在椅背上,拿脚尖踢了踢桌腿。“不传出去,京城那两位怎么敢放心大胆地来接管兵权?把信鸽的翅膀包扎一下,让它继续飞。那个送信的换个人,别出破绽。”

    独孤绝轻咳一声,整理好衣襟:“按她说的做。”

    夜一领命退下。

    两个时辰后。

    周鹤和苏明在中军大帐外碰头了。

    两人平时并无交集,甚至因为分属不同阵营,互相看不顺眼。此时相遇,各自心里打着算盘。

    周鹤看了一眼苏明,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苏主簿,听闻侯爷遭遇不测,大军现在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这可如何是好?”

    苏明叹了口气,面上满是忧国忧民之色。“是啊。殿下也病倒了。军不可一日无帅。依我看,咱们得尽快向朝廷请示,派新主帅来接管大军,免得南蛮趁虚而入。”

    苏明心想,等皇后娘娘的懿旨一到,这大军的指挥权就是苏家的。

    周鹤心想,丞相大人的密令马上就到,你一个管后勤的还想翻天?

    夜一掀开帐帘走了出来。

    他眼眶通红,声音沙哑。“两位将军,殿下醒了,召你们进去议事。”

    周鹤和苏明心中狂喜。太子这个时候召见,肯定是交代后事,顺便把兵权交托给他们这些“骨干”。

    两人整理了一下铠甲,昂首挺胸地走进大帐。

    一进门,两人准备好的哀嚎还没喊出口,就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

    大帐内,没有想象中的愁云惨雾。

    本该毒发身亡的靖安侯,正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块破布,慢条斯理地擦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大刀。

    本该热毒攻心昏迷不醒的太子独孤绝,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端着茶盏,正低头吹着茶水上的浮沫。

    旁边站着一个戴面具的高挑女子,正咔嚓咔嚓地捏着指关节。

    周鹤的腿当场软了,结结巴巴地开口:“侯……侯爷?您没死?”

    靖安侯抬起头,手里的刀当的一声拍在桌案上。“怎么?周将军很盼着老夫死?”

    苏明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侯爷洪福齐天!下官听闻侯爷遇刺,痛心疾首,现在看到侯爷安然无恙,实在是喜极而泣!”

    独孤绝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抬眼看向两人,目光极冷。“孤怎么觉得,你们是看到孤和侯爷还活着,吓哭了?”

    姜虞走上前,绕着两人转了一圈。

    “周将军,刚才那只信鸽飞得挺快啊,就是毛色差了点。”

    姜虞停在周鹤面前,语气轻松。

    “苏主簿,你那个手下跑路的速度也不错,不去当斥候可惜了。”